第58章 主動出擊
隔日。
青雀關城樓上。
裴衍的腦海中老者緩緩說道：“小子，你這排兵布陣倒是有模有樣，頗有幾分大將之風。”
“比起以前那個隻知單打獨鬥，匹夫之勇的徒弟，你這收攏人心的本事，倒是強出不少。”
藥老的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卻隱約有種過來人的感慨：“戰場之上，人心與謀略，往往比個人武勇更為重要。”
裴衍心中微動，並未回應。他知道藥老口中的徒弟是誰，那是曾經站在某個大陸巔峰的人物，可惜……
與此同時，天風關。
帥帳之內，氣氛肅殺。雲龍端坐於主位，麵沉如水。一名風塵仆仆的斥候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卷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雲龍接過，拆開，目光迅速掃過信上的蠅頭小楷。
裴衍、裴化、顧辰……先鋒營兵力部署……甚至連靈凰古朝女帝力大軍的大致方位，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嗬，靈凰古朝的內應，動作倒是快。”雲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中寒芒閃爍：“不過，裴衍，你的好運氣到頭了。”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投向地圖上那條因洛水改道而形成的新水道，眼中掠過一絲狠厲：“傳令下去，抽調兩千精銳，備好潛水之物，隨那水道潛入青雀關！既然他們喜歡玩水，那本帥就讓他們嚐嚐，引狼入室的滋味！”
“遵命！”斥候領命而去。
雲龍負手立於帳中，周身散發出強大的氣勢。裴衍……他倒要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靈凰駙馬，究竟有多少斤兩！
青雀關，城樓之上。
一夜休整，關內的氣氛並未完全鬆懈，反而因即將到來的大戰而更添幾分凝重。
裴衍一身戎裝，站在城垛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下方集結的三萬多名士卒。李岩、關鎮山、顧辰、裴化四人肅立軍前，等待裴衍傳令。
“李岩。”裴衍沉聲道。
“末將在！”李岩踏前一步，抱拳應道。
“城防之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裴衍的語氣不容置疑。
“加固城防，嚴查細作，尤其是水道附近，絕不可有絲毫懈怠！”
“末將明白！”
裴衍轉頭看向關鎮山：“關副將。”
“末將在！”關鎮山態度恭謹。
“你帶一隊心腹，去那水道入口處，給我布下些‘小玩意兒’。”
裴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記住，要隱蔽，要足夠‘驚喜’。事成之後，不必回城，立刻備最好的快馬，趕往陛下大營求援！”
他加重了語氣：“告訴陛下，我需要奇兵！三日之內，精銳必須抵達青雀關！此事務必辦妥！”
“末將遵命！”關鎮山心中一凜，明白此行任務重大，關乎全局。
“另外，”裴衍補充道：“傳令下去，告誡關內所有百姓，洛水新道水勢複雜，暗藏凶險，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違者軍法處置！”
“是！”
接著，裴衍看向顧辰：“顧辰，你的天穹無根水煉化的如何？”
顧辰甕聲甕氣地答道：“大哥放心，雖然隻有三成，不用過足可以引動無根雨。”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神卻透著一股子堅決。
“好。”裴衍點點頭。
“你領三千兵馬，在天風關東側潛伏待命。一旦看到天風關方向火光衝天，即刻動手！我要讓天風關外的河道，暴漲！”
“明白！”顧辰握緊了拳頭。
最後，裴衍的目光落在躍躍欲試的裴化身上：“三弟。”
“哥！”裴化精神一振。
“你帶五千弟兄，從西側山穀迂回，目標是襲擾敵軍側翼，拖延其行軍速度。”裴衍叮囑道，“記住，以襲擾為主，不可戀戰，更不可硬拚。保存實力，隨時等我號令。”
“放心吧哥！保證完成任務！”裴化拍著胸脯，臉上滿是興奮和堅定。
裴衍看著眼前各司其職的眾人，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天風關的方向，那裏，一場大戰，已然箭在弦上。
天風關外，軍營連綿。
雲龍一身玄甲，立於高台之上，目光如電，掃過下方黑壓壓的大軍。旌旗獵獵，刀槍如林，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指青雀關方向，聲若洪鍾：“將士們！”
“吼！”下方數萬大軍齊聲回應，聲震四野。
“裴衍，水淹我軍，罪不容誅！今日本帥親率大軍，踏平青雀關，揚我龍皇國威！”
“踏平青雀關！揚我國威！”
“踏平青雀關！揚我國威！”
喊殺聲震天動地。
雲龍眼中閃過厲色，長劍向前一揮：“全軍出擊！”
號角長鳴，鼓聲如雷。龍皇古國的大軍如同開閘的洪水，開始向著青雀關的方向。
……
裴衍身形如電，領著千餘精銳，在崎嶇的山林間疾速穿行。枝葉拂過甲胄，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卻很快被風聲吞沒。每個人都屏息凝神，腳步輕盈而迅捷，宛如一群潛行的獵豹，目標直指遠方的天風關。
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朦朧的光輝。不知穿行了多久，林木漸疏，前方隱約可見天風關巍峨的輪廓。
裴衍抬手，隊伍無聲停下。他目光掃過一張張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堅毅的麵孔，沉聲道：“其餘人原地待命，隱蔽行藏，聽我號令行事。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妄動！”
“見到關內火起，迅速潛入城內，第一時間隱藏在城內農戶家中，換好衣服。”
“遵命！”低沉的回應在林間響起，旋即又歸於寂靜。
隨後，裴衍點了五十名氣息沉穩、身手矯健的士卒，這些人都是他從三萬先鋒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個個都是好手。“你們，隨我來！”
“是！”五十人齊聲應諾，聲音壓得極低。
五十道身影脫離大隊，如幽靈般融入更深的陰影，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朝著天風關的某個方向潛去。身後，近千雙眼睛在黑暗中注視著他們，沉靜地等待著信號。
城樓下。
裴衍示意，五十人手中出現了，一種尖銳的錘子。
城牆多是土磚，很輕鬆就可以鑲嵌其中，關城不高，也就十米高，一行人悄無聲息的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