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為了念想也值得
“小兄弟,你說我看錯了,可有什麽證據麽?”
錢清風一臉淡然的看著麵前的李庸,開口說道:“要是拿不出證據來,那你這就是在踹我們買賣,這後果你可承擔的起麽?”
李庸迎著錢清風的目光,絲毫不懼,他微微一笑道:“證據自然有。這北宋官窯瓷器,有其獨特的特征。真品的胎質較為細膩,敲擊聲音清脆悠長,您若不信,可當場敲擊聽聽,而且這瓷器表麵的開片紋路,是歲月流轉自然形成的,絕非仿造能輕易達到。仿品的紋路生硬,與真品有明顯區別。”
說著,李庸小心拿起瓷瓶,輕輕敲了敲,那清脆的聲音回**在店內。周圍的顧客紛紛點頭,覺得李庸說得頭頭是道。
見狀錢清風臉色微變,沒想到李庸居然還真是一個懂行的,不過但依然嘴硬道:“就憑這些就能說明是真品?說不定是巧合。”
李庸又道:“還有,這瓷器底部的款識,筆法剛勁有力,符合北宋官窯的特征,若您還是不信,咱們完全可以找更權威的專家來鑒定。”
聽到這些,錢清風的臉色又變了變,他沒想到李庸居然如此專業,一時間竟是有些騎虎難下。
他出麵就是想著用自己的身份看看把這件事情給壓下來,順帶著把這瓷器的成色給定死了是民窯,這樣他才能維持自己的形象而且還可以用較低的價格把這件保存情況極好的北宋官窯瓷瓶給吃下來。
可是誰能想到李庸居然還真的可以說的頭頭是道,這要是去找了外人來鑒定,確認了這瓷瓶的價值,自己要是能以打了眼這個借口掩蓋下來還是好的,隻是會吃點責罰,寫個檢討什麽的,但萬一要是暴露了自己和文物商店的師弟一塊做局低價收購這些珍寶,那事情可就鬧大了啊。
不管說自己是詐騙還是濫用職權,這都不是小罪名,按照現在還不算明晰的量刑標準,搞不好自己都容易吃花生米!
想到這裏,錢清風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額頭上甚至已經開始冒出冷汗,一旁的趙主任看到這一幕,心裏其實也大概明白怎麽回事了。
像他們的工作性質的地方,裏麵的職員利用職務便利給自己撈點好處並不罕見,那商店裏麵賣肉的還會給自己留點好肉呢,隻要不過分,他們這些當領導的基本上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像現在這種情況就是兩碼事了,你自己偷摸昧點好東西沒問題,但是你讓人家拆穿了把戲,把事情鬧大了可不行啊,那可是關係到我自己頭頂上的帽子!
想到這裏,趙主任輕聲咳嗽了兩聲,看向了錢清風開口說道:“錢師傅,我覺得這小兄弟說的可是很有道理,該不會是你打了眼了吧?”
說到底這也是自己手底下的人,真要是把事情鬧大了,他臉上也不好看,略微回護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事情的影響給降低下來一些。
“這位小兄弟說的沒錯。這瓷瓶確實是北宋官窯。我之前一直沒看出來,還請你見諒。”
見錢清風終於承認,趙主任鬆了一口氣,若是鬧大了,傳到上級那裏,對信托商店的名聲有影響不說,還會受到處分。當下連忙道:“這位大哥,剛才我們營業員有眼不識泰山,還請你多擔待。既然確認是真品,咱們就按照規矩辦事,該多少錢就多少錢。”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他也沒想到,李庸居然還真能說服信托商店的人,心中大爽不已,他開口問道:“那這瓷瓶你們能給多少錢?”
“小兄弟,你覺得這瓷瓶值多少?”
趙主任扭頭看向了李庸,開口問道,他不是懂行的人,這東西到底值多少錢他也說不上來,但是他能看得出來,這個小年輕現在才是這個事情能不能處理好的核心。
“八百吧!”
李庸輕聲開口說道:“北宋的官窯能保存這麽好的不多,光是賣相也值這個價了。”
“八百塊?”
聽到這個價格,在場的人頓時就變得十分驚訝起來,八百塊是什麽概念,四九城有這個閑錢的人有,但願意花錢來買這麽個瓷瓶的還真沒多少。
“小兄弟,這個價格有點貴啊。”
趙主任也是有點為難,雖然信托商店交易的數額比這大的買賣不是沒有,但那基本都是寄賣的,他們賺點中介費而已,讓他們自己掏這個錢他是不願意的。
“這樣吧,我們可以接受抵押,這東西可以放到我們這裏寄賣,我們可以先給二百塊,剩下的錢等到瓷瓶賣出去結算可不可以?”
趙主任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中年男子,這才是瓷瓶的主人,這事就隻能他來做主了,後者聞言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可以,我接受。”
中年男子也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這瓷瓶要是他自己來賣,別說二百,一百他都夠嗆能到手,現在能先得二百塊,後麵哪怕這瓶子賣不出去他也不算虧了。
念及至此,他對李庸不由更加感謝了,要不是這位小兄弟幫忙,這些信托商店的人可不會有這麽好說話,自己一個平頭老百姓,怎麽可能在這幫人手裏占到什麽便宜?
“小兄弟,謝謝你了!”
中年男子直接朝著李庸就鞠了一躬,後者則是連連擺手,笑著開口說道:“這位大哥不用這樣,我也隻不過是不想見到珍寶蒙塵罷了。”
“對了,這東西現在寄賣在你們這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將其買下了?”
李庸扭頭看向了趙主任開口說道,他雖然對古董什麽的興趣不高,但這件瓷瓶不一樣,這是他穿越至今,見到的唯一一件和自己的前世有著聯係的東西,就光是為了這個念想,也值得李庸花錢將其給買下來。
“當然可以。”
趙主任聞言點了點頭,他本來還在發愁到底怎麽封李庸的口呢,畢竟這位主一看賣相就不是差錢的,要是真想接著這機會敲他們一筆,他們也待受著,誰讓他們不講規矩在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