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富貴還鄉
“好,好!”
姑奶奶連連點頭,隨後又將李庸的手給拉了過來,開口說道:“小庸,回去要聽你爸的話,好好的,安安穩穩的,照顧好琳琳……我都聽你爸說了,那是個好姑娘,莫要辜負了人家……港城花花世界,再好也不是家,根在那邊……”
看著麵前老人眼中化不開的不舍和擔憂,李庸心中暖流與酸澀交織,俯下身,溫言細語地安慰著老人,承諾會常寫信,會照顧好自己。他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輕輕塞進姑奶奶粗糙的手裏。
“姑奶奶,這裏有些錢,您收好,平時買點好吃的,別太節省。萬一……萬一表哥那邊真有什麽急用,您也能幫襯一把。”
老人推拒,李庸堅持,最終老人含著淚收下,而李老爺子看著那個信封,臉上的表情卻突然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這段時間,李庸在港城的所作所為,他雖然沒有看到,但是通過鄭子雄的描述也知道了個大概,李庸的行為幾乎是如同驚濤駭浪衝擊著他固有的認知。
李老爺子的心情從最初聽聞時的震驚憤怒,到後來知道部分細節後的難以置信,再到如今塵埃落定後的沉重與憂慮。
他看到了兒子身上遠超年齡的膽魄、手腕和近乎冷酷的算計能力,這讓他感到陌生甚至一絲恐懼,李庸與那些遊走於灰色地帶、與江湖人物周旋的“江湖氣”,更是與他信奉了一輩子的軍人準則有些格格不入。
你說李庸是走了邪路吧,他幹的事都是合法合規的,但是你說他走的是正路吧,偏偏他玩的手段都邪門的狠,李老爺子還是擔心李庸被欲望迷了眼,最後走上了不歸路。
“小姑,你就放心吧,我回去會盯著這小子的,讓他‘腳踏實地’‘安安分分’的過日子!”
李庸看到老爺子的臉色,加上說這話的語氣,心裏其實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他明白老爺子為自己好的心思,也接受對方的告誡,畢竟這是一個父親對兒子最樸素的期望,也是最深的擔憂和警告。
但李庸真的是沒有辦法保證自己以後做的事會符合老爺子一直以來的樸素價值觀,所以也就隻能是裝作沒有聽見。
……
兩天之後,李庸和李老爺子的探親假到了,兩人帶著行李出發返回了內地,在返回四九城的火車上,李庸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首先是自己和何董事的賭局,三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快一個星期了,頂級藝術合作意向書的事,李庸這邊還沒有影子呢,畢竟這個時代的內地確實是閉塞,就技術層麵的國際交流活動都很少參與,更別說文化藝術領域了,堪稱是文化壁壘高聳,國際交流渠道近乎於無!
李庸要是準備解決這個問題,唯一能想到的解決方案也就是自己現在還住在四九城燕京飯店裏麵的兩個洋人朋友,史蒂夫和王茉莉,這倆人都是標準的外國富二代,家族勢力不凡,應該是能和一些大牌的藝術家或者奢侈品品牌什麽的有接觸。
李庸準備回去之後立馬尋找他們問問,看看能不能有什麽幫自己解決問題的辦法。
第二點麽,就是李庸要正式開始下場了,他現在的原始積累已經有了雛形,可以開始嚐試滾雪球了,但問題是,他現在錢有了,路又在何方呢?
現在他手頭的資金要是投資國內的話,短時間想要大量獲利的辦法就是披著外商的皮投資一些勞動密集型產業,比如代工服裝廠什麽的,然後走國際貿易賺取差價,這個要不要做,其實說句實話,李庸還在考慮。
不過他倒是也不太著急這一點,畢竟現在開放政策還沒有正式落地,國內還是計劃經濟的形勢,他完全可以接著在清華上學,一邊等待政策變動,一邊思考自己的未來規劃。
帶著這樣的重重思考,李庸在四九城火車站落了地,不出意外的,李庸和老爺子剛一落地就被相關部門給堵住了。
幾名深色中山裝、表情嚴肅的工作人員站在李庸和李老爺子的麵前,出示證件:“李複興同誌,李庸同誌,請配合調查關於你們在港城探親期間的活動。”
李庸和李老爺子跟幾名工作人員上了車,去後者單位配合調查,其實主要也就是要調查一下李庸和他父親李老爺子在港城探親的時候,有沒有做出或者發表過對內地不利的行動或者言論。
不過李庸和李老爺子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自然是不怕查,唯一有問題的點就是,李庸這次帶回來的錢有點多,三百多萬港紙,這麽大的一筆外匯收入,官方部門自然是十分的重視。
“你是說……你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從一個學生,變成了……千萬富翁?”
一位負責經濟調查的幹部看著初步換算出的李庸資產估值,包括不動產、股權和現金,聲音都有些幹澀。
三百五十萬港幣現金,加上港城價值近千萬港幣的房產地皮,以及豪江賭廳那份每年穩定分紅數百萬的股權……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準確地說,是抓住了特定的市場機會和事件窗口期,進行了一係列風險極高的金融和商業操作。”
李庸的回答冷靜而專業:“所有過程均在港城法律框架內完成,有據可查,我本人並無任何違法或損害國家利益的行為,這些都是完成清華政治經濟係王文老師交付的‘學習港城先進金融理念’任務過程中的合法實踐所得。”
“學習任務……這麽賺錢?”
聽到李庸這話,負責調查的工作人員都傻了,領頭的工作人員姓劉,是科級幹部,他一臉苦笑的看著李庸開口說道。
“李…李庸同誌,你…你知道這筆錢,意味著什麽嗎?”
不等李庸回答,劉科長幾乎是自言自語般,用顫抖的聲音算了一筆賬:“咱們四九城,一個國營大廠的八級老師傅,一個月工資撐死了七十八塊! 普通工人三十到四十塊! 你這三百五十萬港紙,按國家牌價算,就是一百多萬人民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