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迷茫的朱淋
隨著“九龍娛樂有限公司”的框架在港城成功搭建,後續繁瑣的法律文件和注冊流程,李庸全部都交給了孫經理和長江實業的專業團隊去處理,而他自己,則是踏上了北上的旅途。
現在臨近臘月,南國的港城雖然依舊溫暖如春,但李庸的心卻早已飛回了那座冰天雪地的四九城!
這一年以來他南下闖**,經曆了太多的風雨,從一開始的一無所有到如今在深市和港城都擁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其中的艱辛與凶險,不足為外人道也。
為了能快點回家,李庸還特意找僑辦那邊給自己辦了個證明,買了張機票回家,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的家人,想回歸那個無論他變成什麽樣,都能無限製的包容他,愛他,給他溫暖的地方……
……
另一邊的四九城,燕影大學裏,不少學生正聚集在一處告示前議論紛紛。
“哎?不對啊!憑什麽主演是劉燕啊?”
“對啊,就她那個在係裏都排不上號的成績,怎麽能當上主演的?”
“嘿,還能因為什麽?因為她有個好爸爸唄!這世道就是這樣,有本事不如有背景。”
“唉,可憐朱淋了,試鏡的時候她演得多好啊,那段哭戲我都看呆了,本來這部電影的主演應該非她莫屬的,可惜碰上這種事……”
聽著周圍同學們的議論,朱淋看著麵前的布告,眼眶有些微微發紅,下意識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哪怕是一向好脾氣的朱淋,此刻也是有些生氣和委屈了。
事情的起因是燕影大學最近和燕京電影製片廠合作了一部新電影《傷痕》,裏麵的角色都是在燕影的學生之中挑選,而朱淋憑借出眾的形象和遠超同齡人的精湛演技,從選角活動開始就一路過關斬將,不但深受導演的青睞,也得到了其他競爭對手的認可,幾乎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認為女主角非她莫屬!
可結果今天的最後公告上,代表女主角的名字卻不是她,而是她的同班同學劉燕!
後者雖然也是一名合格的演員,但不管自身條件還是個人能力上,都遠遠不如朱淋許多,但卻因為家境優渥,靠她那個在大型軋鋼廠當廠長的父親走了後門,用給劇組讚助了一卡車鋼材的方式拿下了原本屬於朱淋的角色。
在告示牌前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朱淋扭頭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她沒有哭,也沒有去質問導演,從小受到的良好教育讓她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在別人麵前失態,但是她的心裏卻依舊有些堵得慌,一種無力感充斥著她的全身,她甚至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當初選擇學習表演的決定。
明明自己才是更優秀的一個,但是最後卻因為這種原因被迫落選,她不知道這種事情未來還會不會發生,如果這會變成常態,那她選擇這條路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就在朱淋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的時候,李庸乘坐的飛機也降落在了四九城的機場,他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先是去了一趟自己在四九城這邊租下的一個倉庫,從車庫裏開出了一輛嶄新的黑色“豐田皇冠”。
“先去燕影看看小朱同誌去吧。”
李庸伸手拍了拍方向盤,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富貴不還鄉,如同錦衣夜行,這輛車是他特意從港城辦好手續運回來的,這是他準備給家人的一個驚喜,也是給自己準備的一張名片,畢竟在現在這個時代,一輛私家車,尤其是一輛進口的豪華轎車,在內地對普通人的震撼程度甚至不亞於外星飛船!
李庸直接發動汽車朝著燕影行駛而去,而等他剛到學校大門口的時候,卻正好看見了正從燕影大門往外麵走的朱淋,看到後者的第一瞬間,李庸的臉上就下意識的浮現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他直接將汽車橫到了朱淋的麵前,放下車窗,刻意用帶著濃鬱口音的粵語開口說道。
“去邊度啊,靚女,要唔要搭車啊?”
朱淋本來是漫無目的地走路,突然就發現前麵多了個“大家夥”,她下意識的抬起頭看了過去,當李庸那張笑吟吟的臉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她的眼眶“唰”的一下就紅了,所有的委屈、迷茫、無助,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李庸!”
朱淋再也忍不住,連車門開沒開都沒關,直接隔著車窗就撲進了李庸的懷裏,將臉深深地埋在後者寬闊而溫暖的胸膛,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氣息。
“我回來了。”
李庸笑了笑,也用力的抱緊了朱淋,看向後者的目光十分溫暖,開口隻是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如同最溫暖的春風,瞬間融化了朱淋心中的所有冰雪。
“你怎麽才回來?”
朱淋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開口說道,聞言李庸敏銳地察覺到了妻子的情緒不對,他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開口問道。
“怎麽了?是誰欺負你了?眼睛怎麽紅得跟兔子似的。”
“沒有……”
聞言朱淋搖了搖頭,放開了李庸,勉強從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可聲音之中還是帶著一絲哽咽,她不想把這些糟心事告訴剛剛回家的丈夫,不想讓他為自己煩心。
李庸沒有追問,隻是打開車門,脫下自己的呢大衣,不由分說地披在了朱淋的身上,將她冰涼的小手握在自己溫暖的大手裏,然後拉開車門:“先上車,外麵冷。”
“好。”
把朱淋安置在座位上,李庸啟動了車子,豐田皇冠平穩地行駛在街道上,引來一路的注目禮,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開著車在街上緩緩地兜著風。
“現在可以說了吧?”
李庸的語氣依舊溫和,臉上卻帶著不由分說的認真:“你男人從港城回來了,天大的事,都能給你頂住。”
就是這句平淡卻充滿力量的話,終於徹底擊潰了朱淋的心理防線,她把頭靠在李庸的肩膀上,把《傷痕》劇組的事情,從試鏡的成功到最後被關係戶頂替的委屈,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