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大手筆引發的風暴
當然了,有捧李庸的,那也少不了踩李庸的,一些聲音也對李庸這驚人的手筆產生了質疑心理,雙方彼此對立,熱議紛紛。
“為一個布景,投入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甚至動用了修複國寶的班底……這個李庸,到底是在搞藝術,還是在搞行為藝術?”
“瘋了,真是瘋了!我算了一下,光是蓋那個院子,花的錢都夠拍三部電影了!等他蓋完,黃花菜都涼了!純屬有錢沒處花的冤大頭!”
“就是!他懂什麽叫電影工業嗎?他懂什麽叫成本控製嗎?這就是外行指揮內行!我打賭,他這部《青衣》,最後連褲衩都得賠進去!”
“我倒是覺得,這是一次偉大的嚐試,我們總是在抱怨國產電影粗製濫造,抱怨我們離世界頂尖水平有多遠。可我們缺的是人才嗎?不!謝晉、陳啟明,哪一個不是大師?”
“我們缺的是敢於打破陳規,不計成本去追求極致的魄力!這個李庸,不管他最終成敗如何,光是這份魄力,就足以載入中國電影史!”
讚美、質疑、嘲諷、期待……無數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讓郊區那片原本無人問津的磚窯廠,一時間成了整個四九城,乃至全國文藝界目光的焦點!
……
就在外界議論紛紛的時候,導致這場風暴出現的始作俑者,王振發卻對此一無所知,此刻的他正和劉廠長、劉燕一起在莫斯科餐廳裏開了一瓶昂貴的香檳,慶祝著他們的“勝利”。
“來!為我們的勝利幹杯!”
王振發紅光滿麵,舉起酒杯,大笑著開口說道:“這次,我看那個李庸還怎麽囂張得起來!謝晉那幾個老東西,也該認清現實了!”
聞言劉廠長得意地笑道:“這就叫殺雞儆猴!經過這件事,以後就沒人敢再跟我們唱反調了。”
劉燕更是笑得花枝亂顫,她晃著手裏的高腳杯,臉上滿是報複的快感,看向麵前的兩人開口說道:“爸,王叔,下次咱們應該直接把他們的劇本給攪黃了,讓他們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正當三人洋洋得意之時,餐廳的門被猛地推開,王振發的一個副導演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臉色煞白的開口說道:“王……王導……不……不好了!”
“什麽事慌慌張張的!天塌下來了?”
看到手下那不爭氣的樣子,王振發麵色不悅地開口斥道,聞言那位副導演咽了一口口水,聲音之中帶著顫抖的開口說道:“比天塌下來還……還可怕!”
“李庸……李庸他……他在郊區買下了一整個磚窯廠,還請了故宮的師傅,正在蓋一座真的四合院!現在整個京城的文藝圈都傳瘋了!”
“你說什麽?!”
聞言王振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猛然起身一把抓住副導演的衣領,厲聲喝道:“你再說一遍?!”
當副導演將他打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哭喪著臉說完後,整個包廂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劉燕第一個尖叫起來,美麗的臉龐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他怎麽敢?!他怎麽能這麽做?!他這是在打我們的臉!”
“啪!”
王振發的胸口也是劇烈地起伏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晌他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猩紅的酒液濺了一地!
“這李庸是在挑釁,絕對是在挑釁!”
原本他以為自己設下的是絕殺的陷阱,結果在對方眼裏連一個減速帶都算不上!對方甚至懶得繞開,直接開著推土機,從他的陷阱上碾了過去,李庸這擺明是在用錢和實力,狠狠地反複抽他的耳光!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王振發咬牙切齒,一旁的劉廠長臉色也陰沉得可怕,他比王振發想得更深,李庸展現出的能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控製範圍。這不是簡單的行業競爭,這是一種降維打擊!如果任由李庸的“一號工程”順利建成,那麽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將徹底淪為業內的笑柄,他們將顏麵掃地!
“不能讓他建成!”
一直沉默的劉燕,突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開口說道:“爸!王叔!他不是要蓋院子嗎?蓋院子,總得要材料,要工人吧?”
王振發和劉廠長猛地看向她。
“我們可以找人,去‘問候’一下那些給他供料的商人,去‘關心’一下那些給他幹活的工頭!”
“四九城這麽大,誰還沒幾個朋友?隻要我們放出話去,誰給李庸幹活,就是跟我們作對!我倒要看看,那些泥腿子,是想要李庸那點工錢,還是想以後全家都在四九城混不下去!”
聞言王振發和劉廠長互相對視了一眼,對啊!明著不行,我們就來暗的!你不是有錢嗎?我讓你有錢也買不到東西,雇不到人!
王振發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猙獰的笑容,開口說道哦啊:“好!還是小燕聰明!”
隨後他看著劉廠長,一臉殷切的開口說道:“劉廠長,你路子廣,您看這件事……”
聞言劉廠長放下酒瓶,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對王振發說道:“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了。”
……
很快,在劉廠長的安排下,一張由關係和人情織成的大網迅速張開,悄無聲息地罩向了李庸正在建設的影視基地。
第一個出問題的是給影視基地供應原料的供貨商們,首先是給工地供應老榆木的木材商老李,這天他剛指揮著工人把最後一批貨裝上卡車,就有兩個穿著製服,自稱是工商部門的人就找上了門。
他們不鹹不淡地盤問了半天,最後以“賬目不清,需要配合調查”為由,直接將他的店鋪給貼上了封條。
老李急得滿頭大汗,想找人托關係,可打了幾個電話,那些往日裏稱兄道弟的朋友們卻都支支吾吾,最後都找借口掛斷了電話。他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