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時代變了
霍夫曼剛表了態，還沒等李庸回應呢，另一個聲音就插了進來。
“霍夫曼先生，恐怕你來晚了一步。”
華納兄弟的歐洲區總裁，一個大腹便便的德國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甚至沒看霍夫曼，而是直接對李庸伸出了手，滿臉諂媚笑容的開口說道：“李先生，我是華納的克勞斯。我們願意出五五分的分成比例，宣傳費用同樣我們全包！我們隻有一個要求，北美獨家發行權！”
“克勞斯！你這是什麽意思？！”
聞言霍夫曼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立馬大聲喊道：“這是我們先談好的！”
“談好？”
克勞斯冷笑一聲，一臉不屑的開口說道：“你簽合同了嗎？李先生，霍夫曼下午可是隻願意出十萬美金買斷這部傑作，這種侮辱性的報價根本毫無誠意可言！我們華納，才是真正懂得藝術的人！”
“你……”
眼看著好萊塢兩大巨頭就要當場吵起來，周圍的記者們仿佛嗅到了新聞的味道，閃光燈更加瘋狂地閃爍起來。
眼看著兩大巨頭就要當場吵起來，周圍的記者們仿佛嗅到了新聞的味道，閃光燈更加瘋狂地閃爍起來。
“安靜！”
就在這個時候，李庸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讓剛才還紛亂無比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先生們，我很感謝你們對《青衣》的厚愛。”
李庸的臉上依舊帶著微笑，目光卻依次掃過霍夫曼和克勞斯，開口說道：“但是今晚是屬於慶功的，不是用來做生意的。”
“如果你們真的有誠意，那麽明天上午十點，請到我們下榻的酒店會議室，我們會以一種更正式，也更公平的方式，來談論這件事。”
公平？聞言霍夫曼和克勞斯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警惕，他們聽出了李庸的話外之音，這個年輕人沒有當場接受任何一方的橄欖枝，他這是要待價而沽！
“好，李先生，那我們明天見。”
華納的克勞斯反應更快，他知道今晚再糾纏下去也占不到便宜，反而會失了風度，便立刻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看到競爭對手離開之後，霍夫曼也冷哼一聲，知道自己留在這裏已經沒了意義，他深深地看了李庸一眼，對後者輕輕點頭之後也轉身擠出了人群。
一場紛亂被李庸平息，慶功晚會繼續進行，直到接近淩晨的時候，李庸一行人這才帶著一身的酒氣回到了酒店。
本來所有人都想立刻躺下好好的睡一覺，畢竟這段時間因為參加評價的事情，大家都是有些身心俱疲了，現在有了成果，興奮之餘當然也是想好好休息一下，李庸也是這麽想的，可還沒等他回到房間呢，謝晉就找了過來。
“小李，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派拉蒙的霍夫曼，他怎麽又變卦了？咱們還要和他簽約麽？”
謝晉剛一坐下就忍不住問道，他有點想不明白，下午那個還趾高氣揚的家夥，怎麽到了晚上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不是變卦，他是怕了。”
李庸先是給謝晉倒了杯熱茶，隨後笑著開口解釋道：“他原本是怕《青衣》拿了獎，風頭會蓋過他們的《獵鹿人》，所以想用錢把我們打發了，而現在我們既然真的拿了獎，而且是兩個，他就更怕了，因為他原本的籌碼已經失效了。”
“這些洋人，腦子裏全是生意。”
聞言謝晉不由冷哼了一下，給自己點了支煙，悶聲悶氣地說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們根本不懂什麽藝術，誰的電影能賣錢，誰就是他們的爹。”
“那咱們明天要怎麽跟他們談？”
謝晉看向了李庸，開口問道：“那個華納的看起來也對咱們的電影很感興趣，而且條件更好，要和他簽約麽？”
“不，我沒準備和他們任何一個談。”
聞言李庸搖了搖頭，開口說道，而聽到了李庸的回答，謝晉明顯就是一愣，下意識的開口問道：“不談？那叫他們來幹什麽？”
“不談不代表就不合作了啊。”
李庸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弧度，他語氣十分平靜的開口說道：“我們是準備讓他們來自由競價的。”
“競價？”
聞言謝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他皺著眉頭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把青衣像菜市場買白菜一樣，誰出價高就賣給誰？”
貨比三家這個詞，對於這些老藝術家來說，還是有些太陌生了，甚至帶著一絲侮辱性，在他們看來，自己的作品是藝術，是心血，怎麽能像貨物一樣被人叫賣？
“謝老，您先別急。”
李庸看出了謝晉的不解和抵觸，他站起身，找來紙筆放在桌子上，拿起筆在上麵寫下了兩個詞。
“謝老，你還記得咱們這次出國最大的任務是什麽麽？是文化出海，輸出咱們的東方文化，來幫助咱們的國家提升在國際層麵上的文化影響力，而想要做到這點，渠道和宣傳缺一不可。”
“我們現在是有最好的作品，但我們沒有渠道把它賣到其他國家的電影院裏去，我們更沒有能力讓其他國家的老百姓知道有這麽一部電影。”
“所以咱們想要完成任務，就隻能去和國際影業進行合作，後者都是利益集團，如果他們得不到利益，是不會幫咱們的，現在咱們能做的，就是趁著青衣在戛納拿獎的熱度，以最好的標準來和其中之一達成合作，讓我們的電影走到更多的人的眼睛裏。”
“謝老，時代變了。”
李庸放下筆，轉過身，十分認真地看著謝晉，開口說道：“我們不能總等著別人來施舍尊重，我們要學會用他們聽得懂的方式，告訴他們我們的價值，在這筆生意裏麵，錢其實對咱們來說不算是重要的部分，更重要的是臉麵，是咱們以後在國際上說話的底氣！”
聞言謝晉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輕輕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