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救人
“李庸你找我?是我家出事了?”
朱教授看了一眼李庸,後者其實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隻不過他對後者是真沒好印象,不然就朱李兩家十來年鄰居的關係,李庸回來他怎麽也要上門說兩句吉祥話啥的。
“沒有沒有,朱叔叔,是我想求您點事。”
李庸連連搖頭,從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聽到了他的回答,朱教授下意識的就皺起了眉頭,本想直接拒絕,不過考慮到李複興的麵子,他還是點了點頭開口說道:“跟我來吧。”
朱教授找了個空教室,拉開椅子坐下,看向李庸開口問道:“找我幹嘛?”
“是這樣的,朱叔叔。”
李庸將自己最近準備學習高中知識的事情和朱教授大概說了一遍:“書店沒有六幾年的教材,我爹雖然也在大學工作,但畢竟也算不上教育係統的人,這方麵也沒什麽門路,所以我想求朱教授您看看能不能幫我找一找。”
“你要學習?”
聽完了李庸的話,朱教授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古怪了起來,雖然他和李家相處的還算和睦,但後者家裏的整體文化水平麽……
李老太爺就不說了,貧苦出身,大字不識一個,李複興雖然說在軍隊也接受了文化培訓,但認識的字加起來有沒有三百個都不好說,不然就他大半輩子的從軍經曆,戰功也有,不至於連個營級都混不上。
而到了李庸這,雖說環境好了不少,但這小子沒正經上學啊,高中上了都沒一年就因為打老師被清退,後麵在家混了兩年直接去插隊了,這樣的人你說他突然間對學習產生了興趣,鬼才能信!
“想學習是好事,我給你問問吧。”
朱教授想了想,兩家畢竟是鄰居,反正這事對他來說沒什麽難度,拒絕也確實沒什麽必要。
“那就多謝朱叔叔了!”
李庸連忙將準備好的禮品遞了過來,朱教授則是擺了擺手說道:“拿回去吧,我和你爹十來年的交情了,這點事還拿什麽東西。”
“不不不。”
李庸連連擺手說道:“朱叔叔您和我父親的關係是您倆的,這次您畢竟是幫我,我雖然是晚輩,但也一定要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
“而且也不是什麽值錢東西,您就當晚輩盡盡孝心。”
李庸這話一出來,朱教授倒是有些意外了,這行事作風可不像是他認識的那個小混蛋,早聽說李複興今天到處咧咧他兒子學好了,他本來沒當回事,現在一看,難不成這小子下鄉幾年還真有了點變化?
“行吧,那我就收著了。”
朱教授想了想也沒推辭,一點小禮品而已,李庸現在又沒工作,能拿什麽好東西出來,撐死就是點小糕點啥的唄,收著也就收著了。
“回頭我弄到給你拿家去。”
朱教授點點頭,就準備接過來回辦公室,李庸連忙擺手說道:“我幫您拿過去。”
“好。”
朱教授帶著李庸朝著自己辦公室走過去,可剛到辦公室,還沒等李庸放下東西告辭呢,一個學生急匆匆的就跑了進來。
“朱老師,出事了!王強被雞骨頭卡嗓子了,人好像要不行了!”
“什麽?”
聽到這話,朱教授可是給嚇了一跳,王強是他最喜歡的幾個學生了,他都準備將其當成衣缽傳人來看了,怎麽突然出了這種事?
“那趕緊送醫務室啊!”
“送了,醫生弄了半天也沒弄好,正說是要往醫院送呢,您趕緊跟著去看看吧。”
“好!”
朱教授也不敢怠慢,趕緊三步兩步的就奔著外麵跑去,其他教師也是如此,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反倒李庸拎著東西被晾在了原地,一時間也有些無所適從。
“這我走是不走啊?”
李庸扯了扯嘴角,想了想後,他把東西放在辦公桌上,也跟著跑了出去,想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等李庸到了樓下,正好看著一幫子人正推著個板車往外頭跑,板車上躺著個不斷掙紮的年輕人,後者兩隻手捂著脖子,雙眼之中滿是血絲,整張臉都奔著紫色發展了。
朱教授正伸手抓著學校醫務室大夫的胳膊,滿頭大汗的開口說道:“孫醫生,王強沒事吧?”
“不好說。”
孫醫生也是一臉難看的神色開口說道:“骨頭卡的太深了,估計要開刀才能拿出來,現在就看王強他能不能撐到醫院了。”
“啊?”
朱教授被嚇了一跳,可他一個大學教授此刻也做不了什麽,隻能是在心中為自己的學生默默祈禱。
“你誰啊?趕緊讓開!”
就在朱教授正心疼自己的愛徒的時候,前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將目光投了過去,剛看清楚情況,頓時一股怒火直衝天靈!
“李庸!你在幹什麽!”
朱教授三兩步的就跑到了人群前方,對著攔著板車不讓走的李庸開口大喊:“這人命關天的事情你在這搗什麽亂!趕緊讓開!”
“朱叔叔,不是我搗亂,你們這樣來不及的!”
李庸皺了皺眉頭,伸手指著躺在板車上已經有點意識不清的王強開口說道:“正常情況下窒息超過六分鍾人就有死亡的危險,離著最近的醫院也好幾裏地呢,騎自行車都要十來分鍾,你們推個板車,等到了地方人早就沒了!”
“這……”
聽到了李庸的話,在場的眾人臉上神色不由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他們雖然不清楚李庸說的窒息超過六分鍾人會死是不是真的,但是他們看王強現在這情況,好像確實是撐不了太久了!
“那現在怎麽辦?”
眾人一下子變得有些慌亂,朱教授更是臉色慘白的往後癱倒,見到眾人六神無主的樣子李庸也顧不得和他們廢話了,三兩步跳到了板車上,伸手直接把王強給抱了起來。
“你要幹嘛?”
看到李庸的動作在場眾人都愣住了,特別是李庸抱王強的姿勢有點過於……曖昧了,這要是換個性別,擱前兩年李庸都夠判的了,幾個女學生的臉上都開始浮現出了一抹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