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時停三秒,一刀收割葉二娘

第219章 離開

北冥真氣和混沌真元同時運轉。

幾息工夫禦風體內的真氣,一滴不剩。

六十年的真氣積累,全部被林風一口氣吸走了。

暗金紋路的光芒開始減弱。從刺眼的金色變成了暗淡的銅色,最後熄滅。

六條傳導線路同時斷電。

地麵和牆壁上的紋路也跟著暗了下來,變成了單純的嵌入式金屬裝飾,沒有了能量的流轉。

腳下的嗡鳴聲停了。

棺材的心跳回到了正常的——每秒一次。緩慢、沉悶、持續。

被吸幹真氣的禦風還保持著蹲地的姿勢。

時間流速恢複正常,他的麵色迅速衰老,頭發變白,皮膚鬆弛,皺紋從眼角和嘴角蔓延開來。

很快,禦風就變成了一個八九十歲的耄耋老人。

下一件事,處理那三十多個黑衣人。

對於這幫小嘍囉,他伸手輕輕一抓,轉瞬三十七個黑衣人變成了三十七具幹屍。

最後,他回到暗金紋路的拱心石前。

紋路已經斷電了。但拱心石還在。這個東西是封印係統的限流閥門,不能毀,但可以加固。

林風把從禦風體內吸來的真氣,灌進了拱心石的材質裏。

暗金色的材質在接受真氣後產生了共鳴。光芒重新亮起,但顏色變了——不再是暗金色,而是帶著一絲混沌真元特有的灰白色調。

限流閥門被加固了。而且換了一把鎖。隻有混沌真元才能打開地鎖。

做完這一切,林風坐在禦風對麵的地上。看著這個衰老了幾十年的逍遙子師弟。

"你要是早說清楚棺材的事,我們可能還能聊聊。"他自言自語。

李滄海發現自己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但麵前的一切全變了。

禦風趴在地上,一頭白發散了滿地,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三十多個幹屍東倒西歪躺了一地。

穹頂完好。牆壁完好。腳下不再震動。

她看向林風。

林風坐在一塊碎石上,右手托著腮,左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膝蓋。像是坐了很久。

"……結束了?"

"結束了。"

"怎麽——"

"別問。"

李滄海把"怎麽回事"這幾個字咽了回去。

"帶走禦風。“林風站起來。”他腦子裏的東西比沈括還多。死了可惜。"

他走到禦風麵前,蹲下來。

白發蒼蒼的老人睜著眼。他的眼睛從渾濁變得清澈,內力被抽空之後,反而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清明。

他看著林風。

"你……做了什麽?"

"抽了你的內力。斷了紋路。加固了拱心石。“林風的語氣像在匯報工作。”從你布全力灌輸到現在,大概過了五息。"

禦風沉默了很久。

他的大腦在處理"五息"這個信息。五息,他的六十年真氣積累,三十七年的布局,全部歸零。

"你到底是不是人?"他問。

"這話很多人問過。"

林風拎起禦風的後領,把他搭在自己肩上。這個曾經壓得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顫抖的男人,現在輕得跟一捆幹柴差不多。

"滄海,走了。"

李滄海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柄斷成兩截的暗金刀身。

"留著。"林風說。”回去讓沈括研究一下材質。搞不好能仿製。"

四人加上兩個被救者和一個俘虜,沿著甬道向出口走去。

林風走在最前麵。他的步伐穩健,肩上扛著一個白發老頭,背上還背著一堆從地上隨手撿的暗金碎片。

走了大概兩裏,虛竹從前方小跑過來。他放下沈括和完顏宓的時候被時停定住了,恢複之後發現身後安靜得出奇,正準備回去接應。

"國師大人!你們——“他看到了林風肩上的白發老人。"這是……"

"被打趴了。"

虛竹張了張嘴。他記得那個棕袍人的氣勢。李滄海十招沒討到便宜。國師大人一出手,對方就變成了一個白發幹瘦的老頭?

"國師大人果然厲害。"

"少拍馬屁。背上你的人,跑。出口在前麵三裏。"

一行人加速通過甬道。

甬道的出口在一條窄山穀的盡頭。一麵生滿青苔的石壁上有一個被灌木遮住的洞口,剛好夠一人彎腰鑽過。

外麵的天光灌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眯了眼。

在地下待了太久了。

爬出洞口。

山穀裏沒有人。鬆樹在風裏搖晃。積雪上隻有動物的腳印,沒有人跡。

五百重甲兵沒有布防到這裏。禦風確實把所有籌碼都押在了地下那一手。

"撤。"

林風把禦風從肩頭卸下來,丟給虛竹。虛竹現在背上三個人——沈括、完顏宓、禦風,走路依然步伐沉穩。

他們沒有走大路。木婉清在前方開路,專挑沒有路的密林穿。李滄海赤腳走在雪地裏斷後,時不時回頭觀察身後有沒有追兵。

沒有。

走了十裏。還是沒有。

那五百重甲兵像是憑空消失了。

林風不信。但他沒有敢停下來去找答案。先撤出長白山範圍再說。

到了山腳下一條結冰的河邊,沈括終於醒了。

老人半睜著眼,聲音虛弱但清醒:"那口棺材……你們沒有破壞它?"

"沒有。加固了。"

沈括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那口氣帶著三年囚禁的所有重壓,吐出來之後,整個人都鬆了半寸。

"謝天謝地。"

完顏宓也醒著。她靠在虛竹的背上,偏頭看著林風。

"國師。"

"嗯。"

"你救了我。我會記住。"

"不用記。你哥比你有用。回頭讓他記就行。"

完顏宓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笑。

林風蹲到河邊,用冰水洗了把臉。冰碴子刺得臉疼,但頭腦清醒了不少。

他回頭看向長白山的方向。

山在雲霧裏若隱若現。天池藏在最高處。棺材埋在天池底下。

拱心石加固了。禦風抓住了。紋路斷了。

但棺材還在那裏。每秒一下的心跳,跳了三千年,從沒停過。

裏麵那個東西,不會因為今天這一仗就消停。它隻是被多擰緊了一圈螺絲。

下一步怎麽辦?

沈括要帶回天機閣。他的腦子是研究棺材構造的關鍵。

完顏宓要送回女真部落。

禦風腦子裏的情報價值比前兩個加起來還高。得審。慢慢審。

至於那五百重甲兵去了哪兒、趙元德知不知道地下發生了什麽、大名府密室裏那個黑影又在醞釀什麽——

問題太多了。一口吃不成胖子。

"先回遼陽。“林風站起來。他拍了拍虛竹的肩膀。

"走快點。天黑之前翻過前麵那道嶺。"

虛竹背著三個人,邁開大步。

雪原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被風雪慢慢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