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時停三秒,一刀收割葉二娘

第222章 滅國之念

回寧古塔的路上沒有再遇到阻礙。

幹屍鋪滿的林地成了天然的震懾——任何殘餘的哨探看到那個場景,都不會再有上前的勇氣。

兩天後,他們抵達了女真人的聚居地。

完顏宓的身份在這裏很管用。雖然她消失了兩年,但麵孔和血統不會說謊。部落的長老驗證了她的身份之後,騰出了最好的營帳,燒上了熱炕,準備了藥材和食物。

沈括被安置在暖和的帳篷裏,林風親手給他渡了真氣。

沈括的臉色從灰白轉成了淡黃。

脈象也穩定了下來。

“三天之內不能移動。”

林風擦了擦手。

“之後看恢複情況再定。”

完顏宓站在帳篷外麵。她換了一身幹淨的女真皮袍,頭發梳過了,人的精氣神跟兩天前判若兩人。

“我已經派人去通知兄長了。”她對林風說。“信使快馬加鞭,五天之內能到。”

“完顏阿骨打現在在哪?”

“鬆花江上遊。他在整編部落兵力。”

整編兵力。這個信息林風記在了心裏。但他現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把從那個武士指揮官身上搜來的地圖鋪在地上。

紅色墨水標注的不隻是長白山的包圍圈。地圖的左下角畫著一條海路——從東瀛九州出發,經對馬海峽,到達朝鮮半島南端,再沿著海岸線北上到新羅。

新羅。

帛書上提到的“第二梯隊登陸點”。

地圖上的新羅海岸區域被畫了一個大圈。圈裏標注了一個數字——

“三千。”

三千人的第二梯隊。

加上今天被他消滅的兩千三百人,總投入超過五千。

五千人的渡海遠征軍。在這個時代,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東瀛的源氏家族,為了長白山的棺材下了血本。

林風蹲在地圖前想了很久。

他在衡量一件事的可行性。

渡海滅國。

這四個字在他腦子裏轉了好幾圈。每轉一圈,理性就會跳出來說“你瘋了”。

然後另一部分大腦回敬——“不滅了這個源頭,同樣的事會反複發生”。

五千人的遠征軍被消滅了,源氏會再組織五千人。這次是武士,下次可能是忍者。手段會不斷升級。

更要命的是,禦風教給他們的逍遙派簡化功法。

這玩意兒一旦在東瀛大規模擴散,等於給對方種下了一棵武學的種子。十年後,二十年後,簡化版可能被他們改良出本土特色,批量生產更強的量產型武者。

到那時候就不是五千人的問題了。

斬草必須除根。

前世的曆史已經證明了放任的後果,倭患綿延數百年,到抗日戰爭更是差點亡國滅種。

他不是聖人,但作為一個知道曆史走向的穿越者,有些事現在不做,以後代價隻會更大。

問題在於怎麽做?

他一個人渡海,時停打底,加上今天吸了兩千多人的真氣,實力暴漲。單挑一座城池沒問題。

但東瀛不是一座城池。

四個大島,無數小島。源氏控製九州和四國,其他勢力控製本州和北海道。政治格局分裂,軍事力量分散。

他不可能一個人跑遍四個島把人全殺了。

得用更聰明的辦法。

走陸路到新羅海岸。在那裏找船。

帛書上說第二梯隊要在新羅登陸。

那他們必然有船隊。

截了他們的船,反過來用,直接打到九州去。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虛竹,去把婉清和滄海叫來。”

三個人很快到齊了。

營帳裏鋪開了那張地圖。

“看這裏。”林風用手指點著新羅海岸的圓圈。“三天之內,會有一支三千人的倭寇船隊在這裏登陸。”

木婉清看了一眼。“三千人。加上之前那兩千多……”

“之前的已經死了。”

“……所以現在還有三千。”

“對。但這三千人不知道前麵的兩千三已經沒了。”

木婉清的腦子轉得快。“公子要打埋伏?”

“不全是。”林風的手指從新羅滑向對馬海峽,再滑向九州島。“我要他們的船。”

帳篷裏安靜了一會兒。

李滄海最先理解了林風的意思。

“你要去東瀛。”

“對。”

靜默。

虛竹張了張嘴。木婉清的眉毛挑起來又放下去。

“為什麽?”李滄海問。

“源氏家族跟禦風合作了三十七年。他們有簡化版的逍遙派功法,有跨海投送兵力的能力,有在長白山周邊建立情報網絡的經驗。今天滅了他們的第一梯隊,明天第二梯隊就來了。後天第三梯隊。一直殺下去,我一個人殺得完?”

“所以你要——”

“把源頭掐了。”

木婉清插嘴進來。“公子,你說的掐是掐多大的源頭?”

“源氏家族。”

“就一個家族?”

“先這一個。”林風的語氣很平。“源氏倒了,其他勢力沒有簡化功法的傳承,幾十年內翻不起浪。幾十年後的事,到時候再說。”

實話說,全滅一個國家不是不行,但沒必要。他不是變態殺人狂。他要消滅的是威脅源。源氏家族掌握著禦風留下的功法傳承體係和對外侵略的軍事架構,滅了源氏,等於拔掉了那棵樹的根。

其他武士家族?沒有功法支撐,就是一群冷兵器時代的普通軍閥。翻不了天。

計劃的核心——截船、渡海、直搗源氏老巢。

“時間線。”林風在地圖上畫了幾筆。“今天是第一天。我和滄海兩個人出發去新羅海岸,輕裝快行,兩天到。第三天攔截登陸船隊。拿到船之後立刻渡海。對馬海峽順風的話半天能過——”

他算了算。“第四天到九州。然後做事。第七天之前回來。”

七天。

虛竹小心翼翼地問:“國師大人,那小僧呢?”

“你留在這裏。保護沈括和完顏宓。等完顏阿骨打的人來了,把情況跟他交代清楚。禦風也交給你看管——別讓他死了,回頭有用。”

“可是——就你們兩個人去?”

“用不著那麽多人。人多了反而礙事。”

虛竹咽了口唾沫。他不是擔心林風的實力。他是擔心……兩千多人說滅就滅了,國師大人現在要去滅一個家族,這事兒的規模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公子。”木婉清靠在帳篷柱子上,雙臂抱在胸前。“我不留。我跟你去。”

“你去幹嘛?”

“砍人。”

“用不著你砍。”

“萬一用得著呢?多個人多把刀。再說了——”她嘴角歪了一下。“我還沒見過海。”

林風看了她一眼。這個理由倒是新鮮。

“好吧。”

三人行。

林風、李滄海、木婉清。

當天下午出發。

走之前,林風最後去看了一眼沈括。

老人躺在熱炕上,蓋著厚厚的獸皮毯子。臉色好了一些。能喝粥了。

“國師。”沈括的聲音還很虛,但比前天清晰多了。“那口棺材——你加固了拱心石?”

“用我自己的真氣換了一把鎖。”

沈括閉上眼想了想。“拱心石的材質有一個特性。它會跟接觸過的真氣形成綁定。你用你的真氣灌進去之後,其他人的真氣就打不開了。除非——”

“除非把我抓過去強製解鎖。我知道。所以他們要活捉我。”

沈括睜開眼,看著林風。

“你打算怎麽辦?”

“把想抓我的人先滅了。”

沈括沉默了幾息。然後他從被子下麵伸出一隻手,在空氣裏比劃了幾下。

“幫我拿紙筆。”

林風找來紙筆。沈括趴在枕頭上,花了半個時辰畫了一張圖。

不是棺材的圖。是海船的結構圖。

“你要渡海。”沈括說。“你需要知道怎麽控製一艘你沒見過的船。東瀛的千石船用的是硬帆,跟大宋的軟帆不一樣。操帆的方式——”

他用虛弱但精確的線條標注了帆繩的位置、舵杆的操控方法、吃水線和平衡點。

“……逆風的時候走Z字。順風的時候收三分帆,否則容易翻。”

林風把圖紙折好放進懷裏。

“沈括。”

“嗯。”

“你別死。我回來還有很多事要問你。”

老人的嘴角抖了一下。

“盡量。”

三個人離開寧古塔的時候,天邊剛掛上一彎新月。

雪原上,三道身影向東南方向掠去。

方向,新羅海岸。

目標,一支三千人的東瀛船隊。

以及船隊背後的那個家族。那個島。

林風在奔跑中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長白山方向。天池隱在雲層之上。棺材埋在天池之下。

三千年的封印,他替它擰緊了一圈。

現在要去擰另一顆螺絲。

源頭上的那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