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時停三秒,一刀收割葉二娘

第231章 新秩序

哭喊聲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林風沒有去製止。他讓幸存的婦孺們盡情地發泄恐懼和悲傷。有些東西,堵不如疏。

他自己則帶著木婉清和李滄海,進了天守閣。

天守閣頂層的書房裏,林風把繳獲的地圖和文件攤在桌上。

“看看吧。”

木婉清湊過去,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這幫倭寇,真敢想啊……”

地圖上那三條進攻路線,像三把尖刀,直插大宋的心髒。旁邊的書信,更是把宋廷內部的腐敗和漏洞揭了個底朝天。

“趙元德……”李滄海的指尖劃過那個熟悉的名字,“他跟禦風合作,也跟源氏合作。兩頭下注。”

“不止。”林風把一封信抽出來,“看看這個。大名府留守司,兵馬都監,李彥。這個人,負責河北東路的軍備采買。源氏通過他,把至少三千石的精鐵運出了關。”

三千石精鐵,足夠打造上萬柄精良的兵器。

“這已經不是江湖恩怨了。”木婉清喃喃自語,“這是在挖大宋的根。”

她再回頭看廣場上那些屍體時,眼神裏的不忍和驚悸,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怕。

如果今天林風不動手,十年,二十年後,從那些港口登陸的,就不是幾千倭寇,而是裝備精良、修煉了功法、由內應接應的十萬大軍。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生靈塗炭。

“公子。”她很鄭重地對林風說,“殺得對。”

林風沒接話。他把所有文件小心地收好,用油布包了一層又一層。這是最重要的戰利品。

傍晚時分,城裏的哭聲漸漸小了。

林風讓那八百個被他控製的倭寇去收拾廣場。屍體被一具具抬走,集中到城外的空地上火化。血水被一桶桶地衝刷幹淨。

做完這些,林風讓源賴義把城裏所有家族旁支裏能說得上話的女人和老者,都召集到天守閣前的廣場上。

來了一百多人。大多是婦人,還有幾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她們的眼睛又紅又腫,臉上寫滿了恐懼和茫然。

林風站在台階上。源賴義拄著拐杖,站在他身邊充當翻譯。

“築紫的男人們死了。”林風開口,聲音通過真氣傳遍廣場,“但源氏的姓氏還在。你們的孩子,也還在。”

下麵的人群**了一下。一個看上去年紀最大的老婦人,顫巍巍地走出來,跪倒在地。

“大人……您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是誰不重要。”林風看著她,“我為什麽這麽做,你們應該去問源經基。問他為什麽要派五千人去我的家鄉燒殺搶掠,問他為什麽要試圖霸占一個不屬於你們的世界”

他把那卷從傳功老者身上搜來的《逍遙簡冊》拿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麵,用內力震成了齏粉。

“從今天起,這種不屬於你們的力量,將從築紫徹底消失。任何私藏、修煉這種功法的人,下場會和今天死去的人一樣。”

“其次,源氏,從今天起,由源賴義擔任家主。”

這個任命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源賴義自己也愣住了。

“我?”

“你。”林風偏頭看他,“你是個聰明人,也知道我的手段。你來當這個家主,我放心。”

源賴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明白了。這不是獎賞,是枷鎖。他將成為林風安插在東瀛的一顆釘子,確保源氏永遠臣服於華夏。

“我需要你做三件事。”林風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約束所有族人,百年之內,源氏的船隻不得越過對馬海峽。違者,我回來一次,築紫寸草不生。”

“第二,派人去跟平氏和藤原氏接觸。告訴他們,源氏元氣大傷,願意讓出在京都的利益,隻求守住九州這片祖地。把他們的注意力,引向內部爭鬥。”

“第三,”林風看著源賴義的眼睛,“給我準備一份禮物。”

“……什麽禮物?”

“黃金十萬兩,白銀五十萬兩,上好的絲綢和瓷器,裝滿三艘船。三天之內,送到築津港口。這是我替大宋百姓向你們收的賠償金。”

十萬兩黃金!五十萬兩白銀!

下麵的人群一片嘩然。這幾乎是源氏幾十年來積攢的全部家底。

源賴義的臉色慘白。“大人……這太多了。我們……”

“不多。”林風打斷他,“比起你們想從大宋搶走的東西,這隻是一點利息。拿不出來,我就自己去你們的府庫裏拿。到時候,恐怕就不止這個數了。”

源賴義沉默了。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他轉過身,用沙啞的東瀛話,把林風的三個條件,對廣場上的人重複了一遍。

沒有人反對。

也沒有人敢反對。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討價還價都是笑話。她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然後活下去。

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

林風讓木婉清和李滄海去源氏的府庫裏“監工”,確保源賴義不會在禮物上缺斤短兩。

木婉清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金銀財寶,眼睛都直了。

“公子,咱們這趟發了啊!回去之後我是不是可以買個山頭,自己當山大王了?”

“出息。”林風瞥了她一眼,“這點東西,回了天機閣,夠沈括造幾台新玩意兒就不錯了。”

李滄海對金銀沒什麽興趣。她在兵器庫裏轉了一圈,挑了幾柄工藝精良的太刀。

“這些刀的鍛造技術,有些地方比中原的還好。”她用手指彈了彈刀身,發出清越的嗡鳴聲,“帶回去給沈括研究。”

林風對這些也不感興趣。他獨自一人,回到了天守閣的頂樓。

他站在窗前,看著夕陽下的築紫城。

城裏沒有了男人的身影,顯得異常空曠和安靜。嫋嫋的炊煙升起,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淒涼。

他知道,他今天做的事情,如果傳回中原,足以讓他被貼上“魔頭”“殺人狂”的標簽。

但他不在乎。

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隻要他能掐斷倭寇為禍數百年的源頭,能阻止那場差點亡國滅種的戰爭,背負什麽樣的名聲,又有什麽關係?

他不是聖人,他隻是一個知道標準答案的考生。在關鍵的送分題上,他不能答錯。

三天後。

築津港口。

三艘千石船裝滿了金銀財寶,靜靜地停在泊位上。

林風一行人準備登船。源賴義帶著一群源氏的婦孺,在碼頭上為他們送行。

“大人,”源賴義遞過來一個木盒子,“這是家主代代相傳的航海圖。比我之前給您的那張,要詳細百倍。記錄了從東瀛到南海所有主要航線的暗礁和洋流。”

林風接了過來。這是個好東西。

“記住你的承諾。”

“賴義不敢忘。”

林風沒再多說,轉身登船。

旗艦的帆升了起來。船隊緩緩駛離港口。

木婉清站在船頭,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築紫城,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公子,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滅了一個國家?”

“不算。”林風站在舵盤前,看著前方的海麵,“我們隻是幫他們修了一下水管。漏水的水管,總得有人修。”

李滄海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的側臉。

陽光把他的輪廓勾勒出一層金邊。這個男人的身上,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特質。他做的每一件事,看起來都驚世駭俗,但仔細想來,又好像都走在一條最直接、最有效的路徑上。

他不像一個武林中人。

更像一個棋手。一個把整個世界都當成棋盤的棋手。

而她和木婉清,還有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隻是他棋盤上的子。

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們去哪?”她問。

“回寧古塔。”林風回答,“沈括和虛竹還在等我們。而且,我還給完顏阿骨打,準備了一份大禮。”

他拍了拍懷裏那包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文件。

源氏完了。

但大宋的戲,還沒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