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朝堂雜音
次日清晨，金鑾殿上。
當李若水手持奏折，聲色俱厲地彈劾趙提刑與蔡攸之時，整個朝堂為之一靜。
“陛下！明州提刑司趙提刑，私通倭寇，泄露軍港布防圖！其罪當誅！”
“蔡京之子蔡攸，私下勾結源氏，欲以皇家墨寶換取權勢，貪墨內帑，罪無可恕！”
李若水每說一句，便有一名言官上前，呈上證據。一時間，殿中奏折如雪花般飛舞，每一張紙上都寫滿了血淋淋的罪狀。
趙佶原本還在龍椅上打瞌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醒。
當他聽到“私通倭寇”“軍港布防圖”和“皇家墨寶”這些字眼時，臉上的慵懶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憤怒。
“混賬！”趙佶猛地一拍龍椅，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豈有此理！朕的愛物，竟被這等奸賊私下交易？”
他目光掃視朝堂，落在蔡京身上。
蔡京此刻臉色煞白，渾身顫抖，他知道，這次麻煩大了。趙佶對字畫的癡迷，天下皆知。
觸碰他的底線，無異於自尋死路。
“蔡京！你的兒子，竟做出這等禽獸不如之事！你有何話說？”
趙佶指著蔡京，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
蔡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篩糠般顫抖。
“陛下！老臣……老臣教子無方，罪該萬死！但……但蔡攸他一向胡鬧，絕無通敵叛國之心啊！定是……定是受人蒙蔽！”
他試圖為兒子開脫，但證據確鑿，辯駁顯得蒼白無力。
“受人蒙蔽？”李若水冷笑一聲，“敢問蔡相，明州港的防禦圖，若非趙提刑親手繪製，誰能如此詳細？皇家墨寶，若非蔡攸私下交易，又怎會出現在源氏的密室？”
他轉向趙佶：“陛下，此事牽扯甚廣，絕非蔡攸一人所為。趙提刑身居要職，膽敢私通外敵，背後定有更大的陰謀！”
趙佶看著手中那份明州港的防禦圖，圖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刀，狠狠刺在他的心頭。
他自詡天下太平，卻不想，自己的國土，已然被蛀蟲啃食至此。
“徹查！給朕徹查到底！”趙佶怒吼一聲，“凡與此案相關之人，無論官居何職，朕絕不姑息！”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人人自危。
李若水趁熱打鐵，再次奏道：“陛下，臣聞國師曾言，治國之道，在於‘量化考成’。奸臣當道，正是因考核不嚴，德行不彰。今趙提刑、蔡攸之流，皆是因缺乏有效的監督與製約，方才敢如此肆無忌憚。臣懇請陛下，推行國師之新政，整飭吏治，以絕後患！”
趙佶聞言，目光閃爍。他想起在相國府書房，林風提出的“量化考成”之說。當時他隻覺新奇，如今卻發現，這正是對症下藥。
他看向階下那群戰戰兢兢的官員，心中殺意凜然。他需要一把更鋒利的劍，來清除這些汙垢。
“準奏！”趙佶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即日起，朕命李若水總領禦史台，徹查此案！所有相關官員，一律革職查辦！同時，推行國師‘量化考成’之法，自州縣始，層層落實。年底考績，凡有徇私舞弊者，嚴懲不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蔡京，沉聲道：“蔡相，你身為百官之首，教子無方，未能察覺奸賊，當罰！罰俸一年，以儆效尤！此案，你亦要全程參與，將功折罪！”
蔡京再次叩首，雖然被罰，但總算保住了相位，心中暗自鬆了口氣。他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一場清洗風暴，在大宋朝堂上，轟然刮起。無數官員被革職查辦，甚至投入大牢。整個汴京城，仿佛都被這股肅殺之氣籠罩。
林風在寧古塔，通過天機閣的秘報，將汴京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李若水，果然不負所望。”林風輕聲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朝堂震動，想必那些與源氏勾結的官員，此刻已是人人自危。”沈括在一旁分析道，“他們不會坐以待斃。接下來，恐怕會有更激烈的反撲。”
“反撲是必然的。”林風站起身，走到帳篷口，望向遠方，“但他們已是困獸。天機閣的下一批證據，是時候放出去了。”
他要的，不僅僅是清洗幾個蛀蟲，而是要徹底重塑大宋的政治生態。
沈括會意，他知道，林風要借著這次清洗，將那些不思進取、屍位素餐的“舊儒”一並掃除。
“國師，你讓阿骨打去攻打流鬼國，又在朝堂掀起風浪，這是否意味著，你的目光，已經不再局限於北方的威脅？”李滄海輕聲問道。
林風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遙遠的南方。
“南海歸墟島……”林風低聲呢喃，這個名字，像一個神秘的符號，在他心中縈繞不絕。
他知道，清理朝堂，震懾天下，隻是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去麵對那個真正來自“天外”的威脅。
而在這場與天地為敵的博弈中，他需要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線索。
汴京的清洗，遠比林風想象的更為劇烈。
趙佶一怒之下，竟下旨將蔡攸斬首示眾，其罪名更是罄竹難書，牽扯出無數貪腐大案。
這讓原本還心存僥幸的蔡京黨羽，徹底嚇破了膽。
一時間，朝堂之上，哀嚎遍野，上至尚書侍郎，下至州縣小吏，凡是與此案有所牽連者，無不被牽連下馬。
李若水作為禦史中丞，秉公執法，鐵麵無私，深得趙佶信任。
他將“量化考成”之法推行至州縣，要求各級官員在年底提交詳細的“年度考成表”。
這個新政，讓那些習慣了空談德行、粉飾太平的官員們，叫苦不迭。
“陛下！此法過於繁瑣，地方官員何來如此精力去核算這些細枝末節？”
“戶籍增長，多受天災人禍影響，豈能盡歸官員之責？”
朝堂之上，反對之聲此起彼伏。
然而，趙佶此刻對林風的信任已達頂點，對這些“舊儒”的抵抗視若無睹。
“哼！若是無能為力，便自行請辭！”趙佶龍顏大怒，“朕隻要能為百姓謀福祉的實幹之人，不要那些隻會空談的廢物！”
林風則在寧古塔，通過天機閣的密報，實時掌握著汴京的動向。
他看到朝堂的激烈反應，心中並不意外。任何改革，都會觸及既得利益者的神經。
“沈大學士，該是時候，放出第二批證據了。”林風對沈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