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時停三秒,一刀收割葉二娘

第95章 出函穀,西風烈

數日後,擂鼓山下,晨霧初散。

無崖子與蘇星河師徒二人,率領函穀八友,將林風一行送至穀口。

此刻的無崖子,一襲青衫,身姿挺拔,行走間步履穩健,氣息淵深綿長。

若非親眼所見,誰也無法相信,他便是那個在玉**枯坐了三十年的殘廢之人。

他看著林風,眼神裏已無半分初見時的倨傲,隻剩下一種發自肺腑的,近乎於信仰的歸附。

“主上,”

無崖子躬身一揖,姿態恭敬,

“逍遙派塵封三十載,散布於各地的暗樁與人脈,雖久已不用,但根基尚在。

此行西夏,路途遙遠,若有任何差遣,隻需持七寶指環,到任何一家掛有‘天涯’二字匾額的商鋪,便可調動所有資源。

老夫也會即刻傳書,讓他們靜候主上鈞令。”

這話說得懇切,已然是將自己連同整個逍遙派的家底,毫無保留地交托了出去。

林風點了點頭,並未推辭。

他收服逍遙派,看中的本就不是那七十年功力,而是這傳承近百年,遍布天下的情報網絡與人脈資源。

這是他未來棋盤上,至關重要的一枚棋子。

“有心了。”

林風看向無崖子與王語嫣,

“語嫣便在此多陪你些時日。你二人祖孫重逢,多敘敘舊。我處理完西夏之事,自會回來。”

王語嫣聞言,清麗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舍,但她隻是柔柔一笑,輕輕頷首。

她知道林風的決定自有深意,她要做的,便是信任與支持。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她與這位失而複得的外公,也確實有太多的話要說。

那些關於母親的過往,關於逍遙派的秘辛,都需要時間來慢慢梳理。

無崖子更是感激涕零,他明白,這是主上在刻意為他們祖孫創造相處的機會。

“主上放心,語嫣有老夫在,絕不會有半分閃失!”他鄭重承諾。

一旁的阿朱眼珠一轉,嘻嘻笑道:

“公子,語嫣姐姐在這兒陪外公,我和婉清姐姐可要跟著你。西夏那麽遠,沒人給你鋪床疊被,端茶倒水怎麽行?”

木婉清清冷的臉頰上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紅暈,沒有說話,但握著劍柄的手,卻表明了她的態度。

林風莞爾,揉了揉阿朱的腦袋,算是應允。

簡單的告別之後,林風便帶著木婉清與阿朱,三騎絕塵,向著西方而去。

馬蹄聲聲,漸行漸遠。

中原的錦繡山河,在身後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蒼涼廣闊的景致。

風中,開始夾雜著沙塵的味道,空氣也變得幹燥起來。

一連半月,曉行夜宿,風餐露宿。

此行西夏,目標明確——李秋水。

她是解開整個逍遙派百年恩怨的第一把鎖。

無崖子心中對小師妹李滄海的執念,以及她們三人之間那段錯綜複雜的關係,都需要一個了結。

更重要的是,西夏皇宮內,藏著逍遙派真正的武學寶庫。無崖子口中那些失傳的絕學,十有八九,都被李秋水帶到了那裏。

他要做的,不是挑起爭端,而是以絕對的實力,去“整合”這些遺失的拚圖。

這一日,他們終於穿過了漫長的戈壁,來到了一座頗具規模的邊境城鎮。

城門口,幾名身穿皮甲、手持彎刀的西夏士兵,正懶洋洋地盤查著過往的商旅。

與大宋境內守軍的製式軍備不同,這些士兵身上更多了幾分野性與悍勇之氣。

進了城,更是別有一番風情。

街道兩旁,建築風格粗獷,店鋪的招牌上,漢字與扭曲的西夏文字並存。

行人中,高鼻深目、髡頭束發的黨項族人隨處可見,他們打量著外來者的目光,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審視與野性。

阿朱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東張西望,對那些奇特的飾品和食物充滿了興趣。

“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再打聽一下去興慶府的路。”林風牽著馬,緩緩走在街上。

就在此時,前方不遠處的一處空地上,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與喝罵之聲。

隻見三十餘名身穿統一黑色勁裝,腰佩彎刀的漢子,正將一個車隊團團圍住。

這些漢子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彪悍,眼神中透著一股尋常士兵所沒有的狠戾與傲慢。

他們的袖口,都繡著一個猙獰的蒼鷹標記。

“一品堂的人。”木婉清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來自大宋的商隊,為首的是一個麵容儒雅的中年商人,他正對著那群一品堂的武士,滿臉堆笑,不住地作揖。

“各位軍爺,各位好漢,小人乃是途經此地的絲綢商人,絕非什麽奸細。這是一點小小的意思,還請各位軍爺行個方便,喝杯茶水。”

中年商人一邊說,一邊從袖中取出一大錠銀子,顫顫巍巍地遞了過去。

為首的一品堂武士,是個身材魁梧的疤臉壯漢,他看也不看那銀子,反而一腳踹在中年商人的胸口,將他踹翻在地。

“喝你娘的茶水!”疤臉壯漢獰笑道,“我們一品堂辦事,老子懷疑你們這批貨裏夾帶了違禁品,要全部開箱檢查!”

“使不得,使不得啊軍爺!”中年商人掙紮著爬起來,死死抱住壯漢的大腿,哭喊道,“這批都是上好的蘇繡,最是嬌貴,若是見了風沙,就全毀了!小人一家老小的性命,可都指著這批貨啊!”

“滾開!”疤臉壯漢一臉不耐,抬腳便要朝著商人的腦袋踩下。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嬌呼從車廂裏傳來。“爹!”

車簾被掀開,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衝了出來,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的羅裙,梳著雙丫髻,容貌清秀,此刻卻因驚恐而梨花帶雨。

她撲到父親身邊,將他護在身後,對著那疤臉壯漢怒目而視。

“你們……你們不講道理!憑什麽無故查抄我們的貨物!”

疤臉壯漢的目光,落在少女那清秀的臉蛋和因發育而起伏的胸脯上,眼中頓時冒出**邪的光。

“喲,還是個帶刺的小辣椒。”他嘿嘿一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向少女的臉蛋摸去,“不讓我們查貨也行。小美人兒,你陪大爺我進屋喝幾杯,喝得大爺我高興了,今天就放你們過去,怎麽樣?”

周圍的西夏路人,大多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指指點點,甚至有人發出哄笑。而那些宋人商賈,則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不敢多看一眼。

“你……無恥!”少女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給了壯漢一個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讓全場瞬間一靜。

疤臉壯漢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緩緩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猙獰。

“臭婊子,給臉不要臉!”他怒吼一聲,一把抓住少女的頭發,將她狠狠地摜在地上,抬腳就要朝著她的肚子猛踹。

“住手!”中年商人目眥欲裂,瘋了一樣撲上去,卻被旁邊兩個一品堂武士死死按住,隻能絕望地嘶吼。

遠處的茶樓上,阿朱氣得小臉通紅,抓著林風的胳膊直搖:“公子!這群壞蛋太可惡了!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人!”

木婉清沒有說話,但她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清冷的眸子裏,殺氣正在凝聚。

林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他端起茶杯,將杯中最後一口茶水飲盡。

那疤臉壯漢的腳,帶著淩厲的風聲,已經到了少女的小腹前。少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也就在這一刹那。

林風放下了茶杯。

“他們,”他輕聲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阿朱和木婉清的耳中。

“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