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汙蔑抄襲,發難!
丞相府。
書房內,燭火通明。
李斯端坐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佩。
王允德站在一旁,低聲稟報:“相爺,齊國公主派人送來密信。”
“哦?”
李斯挑眉,接過密信,拆開掃過。
片刻後,他笑了。
笑容陰冷。
“好一個齊瀾公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王允德好奇道:“相爺,信上說了什麽?”
“這齊國公主打算汙蔑蘇陽剽竊顧千秋的詩作。”
李斯將信放在燭火上,看著它緩緩燃燒,“他要本相為她提前造勢,然後明日金鑾殿上,她要本相助她一臂之力。”
王允德眼睛一亮:“此計甚妙!”
“這顧千秋可是大齊文聖,天下聞名的大儒,無數士子心中的偶像。”
“若坐實蘇陽剽竊之名,他便身敗名裂,再也無法在朝中立足!”
“確實妙。”
李斯淡淡道,“這齊國公主也不容小覷啊,她顯然是知道本相比他們更想除掉蘇陽。”
他頓了頓,看向王允德,眸子深邃的道:“明日早朝,你做好準備。無論那首詩是真是假,我們都要幫齊國。”
“相爺高明!”
王允德興奮道,“隻要蘇陽倒台,陛下便少了一大助力,屆時……”
王允德沒有說下去,但眼中閃爍的光芒,已說明一切。
李斯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的明月。
蘇陽……
你的風光,到此為止了。
驍勇侯府。
蘇陽斜倚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趙昊坐在一旁,一臉興奮。
“蘇兄!今日金鑾殿上,你可太流弊了,三副千古絕對,把齊國公主懟得啞口無言!”
“現在整個長安城都傳瘋了!”
蘇陽笑了笑,沒說話。
趙昊湊近,壓低聲音的道:“不過,我今日聽說齊國使團中,還有一位重量級人物沒露麵。”
“誰?”
蘇陽一臉好奇。
“齊國文聖,顧千秋。”
趙昊神秘兮兮道,“據說此人隱居三十年,不問世事。此次竟然隨行,可見齊國對此行的重視。”
蘇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顧千秋?
難怪齊瀾敢答應一天之約。
原來是有這張底牌。
“有意思。”
蘇陽放下茶杯,笑容漸深。
文聖?
他倒要看看,這齊國的文聖,能否對出煙鎖池塘柳的下聯。
趙昊又湊近幾分,“蘇兄,我還聽說一件事,齊國使團那邊,似乎在密謀些什麽。”
“哦?”
蘇陽挑眉問道,“他們在密謀什麽?”
“具體不清楚。”
趙昊搖頭,“但我安排在驛館的眼線說,顧千秋入宮後,與齊瀾密談許久。出來時,齊瀾臉上帶著笑意,似乎有了對策。”
蘇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看來這齊國,也並不老實啊!
但他也是極為好奇。
他倒想看看,齊國能使出什麽手段。
“趙胖子。”
蘇陽忽然開口,“幫我辦件事。”
“蘇兄請講!”
“去查查顧千秋的底細。”
蘇陽淡淡道,“尤其是他早年所作的詩文,我要知道他擅長什麽,風格如何。”
趙昊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蘇兄高明,我這就去辦!”
他說完,匆匆離去。
蘇陽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顧千秋,大齊文聖……”
“……”
皇宮。
禦書房。
慕容雪端坐禦案後,手中把玩著一支朱筆。
魚玄機侍立在一旁,低聲稟報。
“陛下,今日金鑾殿上,蘇大人連出三副千古絕對,將齊國公主逼至絕境。如今長安城中,已傳為美談。”
慕容雪唇角微揚。
“蘇陽此子,真是朕的福星。”
她頓了頓,忽然問道,“齊國使團那邊,有何動靜?”
“回陛下,齊瀾公主回驛館後,便閉門不出。但顧千秋入了驛館,兩人密談,似乎……在商議對策。”
“對策?”
慕容雪挑眉,“什麽對策?”
“具體不清楚。”
魚玄機搖頭,“但臣聽聞,齊瀾公主似乎對蘇大人那首雲想衣裳花想容有所質疑。”
慕容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質疑?”
“是。”
魚玄機低聲道,“齊國使團中有人散布傳言,說那首詩意境絕美,不似蘇大人這等紈絝能作。恐怕……是要汙蔑蘇大人抄襲。”
慕容雪冷哼一聲。
“無恥。”
她頓了頓,緩緩道,“不過,這也難怪。蘇陽今日表現太過驚豔,齊國若不想認輸,便隻能出此下策。”
“陛下,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靜觀其變。”
慕容雪淡淡的道,“朕相信蘇陽,他自有應對之法。”
慕容雪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明日金鑾殿上,又將掀起怎樣的波瀾?
她不知道。
但她很期待。
非常期待。
“……”
次日。
辰時。
金鑾殿上,百官肅立。
慕容雪高踞龍椅,一身黑紅龍袍,威儀天成。
“宣齊國文華公主齊瀾。”
內侍尖細的唱喏聲響起。
很快。
殿門緩緩打開。
齊瀾緩步走入,身後跟著十餘名齊國使臣,以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
此人,正是顧千秋。
“大齊文華公主齊瀾,參見大周皇帝陛下。”
齊瀾聲音極為平靜,麵容絕美。
慕容雪淡淡道:“公主平身。”
“謝陛下。”
齊瀾起身,目光掃過殿中,最後落在蘇陽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緩緩開口道,“蘇大人,昨日之約,本宮已想出下聯。”
“哦?”
蘇陽挑眉,有些意外,“公主請講。”
齊瀾深吸一口氣,朗聲道:“蘇大人上聯是煙鎖池塘柳,本宮下聯為——焰鎔海壩楓。”
話音落下,殿中先是一靜。
接著便有些嘈雜起來。
“焰鎔海壩楓……”
“這下聯,同樣是五行俱全!”
“對仗工整,意境倒也說得過去。”
“隻是與煙鎖池塘柳這等渾然天成的意境相比,略顯牽強。”
百官一陣議論紛紛。
齊瀾看向蘇陽,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蘇大人,本宮這下聯,可還工整?”
蘇陽微微一笑。
“工整是工整。”
他頓了頓,緩緩道,“隻是意境上,差了一籌。”
齊瀾俏臉一沉。
“蘇大人此言何意?”
“公主的下聯,五行俱全,字字工整,但意境上差了不止一點。”
蘇陽搖了搖頭,“火焰熔煉海壩,楓葉飄零。此景雖奇,卻少了幾分自然之美,多了幾分刻意。”
“這與煙鎖池塘柳那等煙雨朦朧,楊柳依依的天然意境相比,公主的下聯,落了下乘。”
齊瀾嬌軀一顫,俏臉漲紅。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
蘇陽挑眉,“公主若是不服,不妨問問殿中諸位大人。”
他目光掃過百官:“諸位以為,公主這下聯,與蘇某的上聯相比,意境如何?”
殿中一片沉默。
良久。
一位老臣緩緩開口:“蘇大人所言,不無道理。”
“公主的下聯雖工整,但意境上,確實略遜一籌。”
“焰鎔海壩,略顯刻意。與煙鎖池塘柳那等天然意境相比,確實落了下乘。”
幾位文臣紛紛附和。
齊瀾臉色難看。
她看向顧千秋,沒想到顧千秋猜對了。
這下聯的意境,將是大問題。
想以此糊弄,的確是天真了。
但幸好,她也多準備了一手。
顧千秋緩緩上前,聲音沉穩:“蘇大人此言差矣。”
刷!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位白發老者身上。
顯然是認出了顧千秋!
“顧老有何高見?”蘇陽出聲問道。
顧千秋淡淡的道:“對聯之道,重在工整。公主的下聯,五行俱全,字字對應,已屬難得。至於意境本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他頓了頓,看向蘇陽笑道:“倒是蘇大人,老朽有一事不解。”
“顧老請講。”
“老夫聽聞蘇大人前些時日,在教坊司作了一首詩。”
“據傳是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此詩意境絕美,堪稱傳世之作。”
“老朽倒有些好奇,蘇大人一個紈絝,如何能作出此等詩篇?”
“蘇大人,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這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