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懷慶公主的邀請
“什麽?!”
此言一出。
王瑾瑜手中的書卷,驟然掉落在地。
王慶更是目瞪口呆:“好幾十首?”
“爹,您沒開玩笑吧?”
“玩笑?”
王允德慘笑一聲,看向二人道,“金鑾殿上,三十餘名翰林學士和內侍太監一起記錄,手都快寫斷了!”
“陛下已下旨,將蘇陽今日所吟詩詞全部謄錄歸檔,列為國寶!”
王允德閉上眼睛,仿佛不忍回憶那震撼的一幕,聲音顫抖地念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一首首,一句句,從王允德顫抖的嘴唇中吐出。
轟!
王瑾瑜呆呆地站在原地,白衣勝雪,卻襯得他臉色越發蒼白。
他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這些全是蘇陽寫的詩?
王瑾瑜一臉難以置信的道,“這些詩,全都是蘇陽當場所作?”
“不錯!”
王允德猛地睜眼,老眼中滿是血絲,“那蘇陽一首接一首,一氣嗬成!”
“顧千秋想汙蔑他抄襲,結果蘇陽當場質問,問得那老匹夫一個字都答不出來,最後被蘇陽指著鼻子罵無恥老賊,氣得吐血暈厥!”
“噗通!”
王瑾瑜踉蹌後退,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作為太原王氏嫡子,作為年輕一代公認的才子,王瑾瑜向來以自己的詩才為傲。
他以為,自己已是同齡人中的翹楚,假以時日,必能成為一代文宗。
可今日……
蘇陽用幾十首的傳世絕唱,生生碾碎了他所有的驕傲!
那些詩,隨便拎出一首,都是他窮盡一生也寫不出來的!
而蘇陽,一口氣作了數十首!
這還是人嗎?!
“瑾瑜兄,瑾瑜兄你怎麽了?”
王慶見王瑾瑜的臉色慘白,慌忙上前。
王瑾瑜卻恍若未聞,隻是呆呆地重複著。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明月幾時有……床前明月光……”
他每念一句,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出!
噗!
血染白衣,觸目驚心。
“瑾瑜兄!”
“快,快叫大夫!”
一時間。
書房內亂作一團。
王允德看著吐血暈厥的王瑾瑜,又想起金鑾殿上顧千秋吐血倒地的模樣,忽然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直衝天靈蓋。
蘇陽……
此人,已成他們王家無法逾越的大山!
另一頭。
皇宮內。
公主府。
閣內檀香嫋嫋,書卷盈架。
一位身著淡紫色宮裝,氣質雍容華貴的絕美女子,正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捧著一卷書。
她便是大周的長公主,慕容雪的親妹妹,懷慶公主慕容芷。
慕容芷不僅身份尊貴,更以才貌雙全名動七國。
傳聞她三歲能詩,五歲能文,及笄之年便編纂《芷蘭集》,收錄曆代女子詩詞,在文壇享有盛譽。
“殿下。”
這時,一名侍女輕手輕腳走入,躬身行禮。
慕容芷頭也未抬,淡淡問道:“朝會結束了?結果如何?”
侍女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回殿下,結束了。隻是結果有些出人意料。”
“哦?”
慕容芷放下書卷,鳳眸微抬,“皇姐素來寵信蘇陽,莫非是麵對顧千秋汙蔑抄襲,力排眾議,保下了他?”
“不……不是保下,準確的說,蘇大人他根本不需要陛下保。”
“什麽意思?”
慕容芷皺眉。
“蘇大人他當場作了幾十首詩詞,每一首都是傳世絕唱,逼得大齊文聖顧千秋啞口無言,最後氣得吐血暈厥!”
“甚至那齊國公主齊瀾也被氣得吐血昏迷!”
“什麽?!”
此言一出。
慕容芷猛地坐直身體,絕美的臉上滿是震驚。
“數十首?傳世絕唱?你確定?”
“千真萬確!”
侍女一臉激動的道,“現在消息已經傳遍長安了,奴婢特意去打聽了幾首,殿下您不妨一聽。”
她清了清嗓子,用激動的聲音念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一首首,一句句。
慕容芷呆呆地聽著,那雙總是從容淡定的鳳眸中,漸漸泛起驚濤駭浪。
她是懂詩之人。
正因為懂,她才更能體會這些詩句的分量!
這些詩,隨便一首都足以讓一個文人名垂青史!
而蘇陽,一口氣作了數十首!
“這怎麽可能!”
“便是詩仙轉世,也不過如此!”慕容芷一臉喃喃的道。
“殿下,還有更驚人的。”
侍女低聲道,“蘇大人作詩時,向陛下討酒喝,一壺禦酒下肚,詩興更濃,吟詩的速度快到三十多個記錄官都跟不上,陛下已下旨,將今日的詩詞全部列為國寶!”
慕容芷沉默了。
良久,她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日頭。
“蘇陽!”
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今日,她本以為蘇陽完了,甚至心中滿是可惜,惋惜一個人才。
但沒想到,蘇陽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皇姐真是好眼光。”
慕容芷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這等人物,竟被她從紈絝堆裏挖了出來。”
她轉身,看向侍女,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從容,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明日,以本宮的名義,下帖去驍勇侯府,請蘇大人過府一敘。”
“就說本宮想與他探討詩詞之道。”
侍女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懷慶公主主動邀請一個男子過府?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這位公主殿下眼高於頂,多少王孫公子想求見她一麵而不得,如今竟主動邀請蘇陽?
這消息若傳出去,隻怕整個長安城的權貴子弟都要瘋了!
慕容芷看見侍女臉上的震驚,不禁一陣挑眉。
“怎麽,有問題?”
“沒有!”
侍女慌忙低頭。
“奴婢這就去準備!”
說完。
她匆匆退下,心中卻是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