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替皇子頂罪!我成千古一帝了?

第69章 倒戈!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滿朝文武,烏泱泱地跪了一地。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在雕梁畫棟的殿宇內回**。

龍椅上,身著明黃龍袍的老皇帝趙嚴,緩緩坐下。

他抬了抬手,聲音平淡:“眾愛卿,平身。”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底下的人群。

左邊,以須發皆白的董丞相為首,身後站著三皇子,以及一大票朝廷的肱骨重臣,氣勢儼然。

右邊,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個人,以那個剛正不阿的愣頭青魏諫之為首,顯得有些孤單。

他身邊那幾位,也多是些不願站隊的清流,或是在朝中並無深厚根基的小官。

而他的六兒子,蘇孟,就站在一個不前不後的位置。

在一眾緋紅官袍中,他那身玄色常服格外紮眼,身姿卻挺拔,像一杆槍。

皇帝的眼神,在蘇孟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這個兒子,最近倒是長進了不少。

以往他雖然心有野望,但卻從來不肯踏踏實實學習治理朝政。

不過這一次……以工代賑。

這個主意倒是新奇

這法子若是有用,對河東道那幾十萬嗷嗷待哺的災民,是天大的好事。

不過張敬等人反駁倒也是句句在理。

想要推行此策,還是要細細研究。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隨著太監的唱喏,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重頭戲是什麽。

果然。

蘇孟從隊列中走了出來,站到大殿中央。

“父皇,兒臣有本奏。”

他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董丞相那邊,不少官員的嘴角,已經掛上了看戲的笑。

“講。”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兒臣再請,於河東道,推行‘以工代賑’之策!”

蘇孟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在金鑾殿上空盤旋。

“前日,兒臣已將詳盡的章程,呈送父皇與政事堂。此策,以工換糧,既可解災民燃眉之急,又能興修水利,疏浚河道,為來年開春耕種打下基礎。一舉兩得,利國利民!”

“兒臣再請陛下,推行‘以工代賑’之策,以解河東道燃眉之急!”

蘇孟的聲音,擲地有聲,在金鑾殿內清晰可聞。

他話音剛落,王景便立刻出列附議。

“臣附議!以工代賑,利國利民,乃萬全之策!”

“臣也附議!”吏部的陳鬆也站了出來,高聲支持。

大殿裏,靜得可怕。

眾大臣麵麵相覷,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都知道。

這事絕不會如此順利!

果然,一聲嗤笑,從董丞相的陣營裏傳了出來。

工部尚書錢峰第一個跳了出來。

“殿下!您這話,說得輕巧!”

錢峰的聲音帶著幾分刻薄。

“興修水利?疏浚河道?您可知那需要多少人力物力?需要多少精通此道的工匠官員去統籌規劃?“

”您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挖幾條水溝就算完事了嗎?”

他掃了一眼蘇孟,語氣中滿是不屑。

“一群餓得前胸貼後背的災民,飯都吃不飽,哪來的力氣去做工?到時候,工程延誤,糧食耗盡,豈不是更糟!”

錢峰的話,立時引來一片附和之聲。

“錢大人所言極是!此法,太過理想,根本行不通!”

“六殿下是吃喝玩樂慣了,不知道百姓疾苦,這等空中樓閣的法子,如何能用?”

旁邊,一些中立的官員也低聲議論起來,眼神中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這六皇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董丞相的人已經把話說絕了,他今日還敢提。”

“少年意氣,總以為能翻天覆地,卻不知朝堂深淺。”

王景的臉都氣紅了,他猛地出列,對著錢峰就開炮。

“一派胡言!錢侍郎,你身為工部官員,不想著如何為國分憂,卻在此處說風涼話!災民為何沒力氣?正是因為沒飯吃!以工代賑,先給糧,再做工,有何不妥?!”

陳鬆也站了出來。

“不錯!殿下此策,乃是救民於水火的良方!諸位大人若有更好的法子,大可說出來!若沒有,又為何要百般阻撓?!”

然而,他們幾人的聲音,很快就被另一股更洶湧的聲浪所淹沒。

戶部的一名給事中,率先發難。

“陛下!萬萬不可!”

他義正言辭,痛心疾首。

“河東道災民,連日饑寒,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哪還有力氣去修什麽河道,挖什麽水渠?殿下此舉,名為賑災,實為催命啊!這是要將數十萬災民,活活累死在工地上啊!”

這話說得,好像他親眼見過一樣!

生生把蘇孟描述成了不知民間疾苦的紈絝子弟!

而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旁邊立刻有人跟上,言辭更加激烈。

“正是!況且,國庫糧食欠收,如今又要大興土木……“

”哼!六殿下倒是說的好聽,隻發糧不發錢!糧從何來?難道要加重稅負,讓天下百姓為殿下一人的好大喜功買單嗎?”

“此策,看似新奇,實則空中樓閣!毫無章法,漏洞百出!一旦推行,必然導致錢糧虛耗,貪腐橫行,最終肥了汙吏,苦了百姓!”

一時間,你一言,我一語。

把蘇孟的以工代賑之法批駁地一無是處!

這種小孩子腦袋一熱想出來把戲怎麽能成行?

當然還是千百年來的祖宗之法最可靠!

“陛下,微臣還有話說……”

“臣以為,讓一群餓著肚子的災民去修水利,萬一修出來的河堤是豆腐渣,來年再發大水,豈不是罪加一等?”

一名官員從另一個角度提出了質疑。

“臣以為,此舉有傷天和!災民本就可憐,不讓他們好生休養,反而逼迫他們做苦力,有違我朝仁政之風!”

“六殿下根本就是不把百姓當人!是暴虐之舉!”

“而且我聽說,那河東道多山匪,若是讓災民聚集,萬一被山匪煽動,嘯聚山林,後果不堪設想!那就是民眾謀反啊!!”

攻擊到最後,矛頭已經完全對準了蘇孟。

一個禦史,更是直接跪在了大殿中央,聲淚俱下。

“陛下!六殿下此舉,名為賑災,實則是在借機安插親信,培植黨羽!王景等人,罔顧事實,一味吹捧,已然結成一黨!”

他聲嘶力竭,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屈。

三皇子趙恒眼看時機到了,滿心歡喜!

這老六完全是眾矢之的啊!

此時不落井下石更待何時?!

老六啊老六,這回你還不死???

也是拱手出列。

“殿下!禦史大人說的對啊!六弟雖是皇室血脈,但他竟然大搞朋黨之風,動搖國本,居心叵測!懇請陛下明察,嚴懲六皇子一黨,以正朝綱!”

“懇請陛下嚴懲!”

“懇請陛下嚴懲!”

呼啦啦一下,董丞相一派的官員,跪下了一大片。

王景等人氣得臉色漲紅,想要辯駁,可對方人多勢眾,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們淹死,一時間竟插不上一句話。

龍椅上的皇帝,麵沉如水。

他眉心微蹙。

這以工代賑之法,聽起來倒有可取之處。

可為何這麽多人反對?

是否自己這六兒的方案卻是不成熟?

他心中閃過一絲疑慮,蘇孟是否有能力在如此巨大的阻力下,將它真正落地。

畢竟,再好的策略,若是執行不下去,也隻是紙上談兵。

“咳咳。”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董丞相,忽然輕輕咳嗽了兩聲。

原本嘈雜不堪的金鑾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董丞相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裏,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先是看了一眼蘇孟,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晚輩。

然後,他才轉向龍椅上的皇帝,微微躬身。

“陛下,老臣來說兩句公道話!”

“六殿下和諸位大人所言,皆有其理。賑災一事,茲事體大,確實不可兒戲。”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裏透著一股子公允的味道。

“不過,這錢糧調度,工程預算,說到底,還是戶部最為了解。戶部的方案,才是最穩妥的。”

他這話一出,他身後那些官員,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壞笑。

誰不知道戶部尚書張敬是他的人?

讓他出來說話,那不就是走個過場,直接給蘇孟的提案判死刑嗎?

董丞相的目光,落在了隊列中,那個從上朝開始就一言不發的張敬身上。

“張大人。”他的聲音,不急不緩。

“上次朝會,你說要將六殿下的方案,帶回去仔細研究研究。”

“如今,過去了兩日,不知……研究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