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替皇子頂罪!我成千古一帝了?

第9章 老六才是真兒子啊

趙恒不解地看著蒙傑,眼神裏滿是焦急。

他完全無法理解。

明明是板上釘釘的鐵證,是扳倒老六的絕殺之招,這蒙傑怎麽就臨陣退縮了?

難道是老六私下裏又用什麽手段威脅他了?

“蒙統領!你看著父皇再說一遍!”

趙恒上前一步,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老六之事是你親眼所見!你今日為何不說清楚?!”

然而,他這番“正義”的逼問,落在跪在地上的蒙傑耳中,卻不亞於催命的鍾聲。

完了!

三皇子這是要把自己往死裏推啊!

蒙傑渾身最後一絲力氣都被抽幹,整個人像是失了骨頭一般,徹底癱軟在地麵上。

他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隻是絕望地看著龍椅上那個麵色陰沉的帝王。

“陛下……微臣……微臣真的沒說過……”

他的聲音細若蚊蠅,眼看不行了。

趙恒見他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還以為他是被蘇孟嚇破了膽,於是轉向老皇帝,語氣急切地拱手。

“父皇!蒙統領真的說過!”

“他親口對兒臣說的!絕無半句虛假!”

“兒臣可以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謊言,甘受任何責罰!”

龍椅之上,老皇帝趙嚴那張原本就陰沉的臉,此刻已經黑得如同鍋底。

他沒有看信誓旦旦的三皇子,也沒有看角落裏氣定神閑的蘇孟,隻是死死地盯著地上那灘爛泥似的蒙傑。

“好啊。”

“你們……真敢如此?”

他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蒙傑的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蒙傑。”

“朕待你如何?”

蒙傑渾身劇烈地一抖,拚命磕頭,額頭與金磚碰撞,發出“咚咚”的悶響。

“陛下……陛下天恩浩**!微臣……微臣粉身碎骨,無以為報!”

“好一個粉身碎骨!”老皇帝的聲音陡然變得淩厲,“朕將整個皇宮的禁衛交到你的手上,是將朕的身家性命都托付於你!你就是這麽報答朕的信任的?!”

“你身為禦林軍大統領,竟敢與皇子私下勾結,通風報信!”

老皇帝的目光緩緩轉向一旁臉色煞白的三皇子。

“而你!”

“你身為皇子,收買朕的禁衛統領,又是為何?!”

“啊?!”

最後一聲質問,如同驚雷炸響!

趙恒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他終於……終於反應過來了。

父皇……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和蒙傑私下勾結的事情,父皇早就知道了!

自己剛才那番慷慨激昂的“指證”,根本不是在指證老六,而是在父皇的麵前,親手將自己和蒙傑一起,送上了斷頭台!

“來人!”

老皇帝的怒吼聲響徹大殿。

“把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給朕拖下去!”

“五馬分屍!”

此言一出,衛忠賢立刻躬身應是,兩名如狼似虎的侍衛衝了進來,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蒙傑,就往殿外拖去。

“陛下!陛下饒命啊!”

蒙傑終於從無邊的恐懼中爆發出求生的本能,他死命掙紮,哭得涕泗橫流。

“微臣知錯了!微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看在微臣跟了您這麽多年的份上,饒微臣一條狗命吧!”

“三皇子殿下!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淒厲的哭喊聲回**在殿中,聽得人頭皮發麻。

但趙恒此刻早已是六神無主,哪裏還顧得上他

眼看著蒙傑被拖拽著,離殿門越來越近,哭喊聲也越來越遠,三皇子趙恒終於從石化狀態中驚醒。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慘白,朝著老皇帝連連叩首。

“父皇!父皇明鑒!兒臣……兒臣不是那個意思啊!”

“兒臣隻是……隻是想揭發六弟的罪行,絕沒有收買蒙傑!父皇!”

他語無倫次,瘋狂地想要解釋。

“都是老六!是老六狼子野心,他……他早就想害兒臣了!他勾結蒙傑,反咬兒臣一口!父皇,兒臣冤枉啊!”

趙恒哭喊著,將所有髒水都潑向蘇孟,試圖為自己開脫。

“夠了!”

“你這頭蠢豬!”

一聲怒罵,老皇帝氣得從龍椅上走下,上前一步,對著趙恒的肩膀就是一腳!

趙恒被踹得一個趔趄,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多言。

老皇帝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他背著手在殿中來回走了幾步,

“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

“平日裏結交朝臣,收買人心,這些事,朕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權當是你們兄弟間的曆練。”

“可你這次,錯就錯在,把手伸得太長了!伸到了朕的身邊!”

“蒙傑是何人?他是朕的心腹,是朕的護衛!你收買他,是想做什麽?是想時時刻刻監視朕的一舉一動嗎?還是說,你已經等不及了?!”

老皇帝的話,字字誅心。

三皇子一聽,覺得自己完蛋了。

一時間哭得更厲害了,額頭磕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

“父皇!兒臣冤枉!兒臣萬萬沒有此心啊!求父皇饒了兒臣這一次吧!”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蘇孟向前一步,對著老皇帝躬身一拜。

“父皇息怒。”

他聲音平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三皇兄今日所為,固然有過,但兒臣想,他或許隻是一時糊塗,被有心人挑唆利用。”

“兒臣與三皇兄同為父皇血脈,骨肉親情,兒臣不願看到三皇兄因此事而萬劫不複。今日之事,兒臣不計較了。”

“懇請父皇,看在兄弟情分上,從輕發落三皇兄吧。”

蘇孟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透著大度與寬容。

他沒有指責趙恒,反而將責任推給“有心人”,又強調了兄弟情深,不計前嫌。

“哎你……”

三皇子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聞言懵逼地看向蘇孟。

老皇帝也是心頭一震,那雙銳利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

心中生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個自己最不喜的六兒子……

原來竟是最像自己的一個嗎?

在這樣的關頭,竟然能為兄長求情,還能顧及手足之情。

這……才是真正的皇室氣度。

他這些年,是不是真的對這個六兒有些偏見?

老皇帝心中,湧起一股愧疚。

“老三。”

“是,父皇……”趙恒顫聲應道。

“朕記得,河東道大旱的賑災事宜,近來一直是你在負責吧?”

“從今日起,此事,就交給老六去做吧。”

蘇孟心中一動,立刻拱手領命。

“兒臣,遵旨!”

“父皇!不可啊!”

趙恒一聽,頓時急了,這可是個撈取功績和名聲的天大好機會,他怎麽甘心就這麽讓出去!

“混賬!給朕閉嘴!”老皇帝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指著殿門怒吼道,“滾出去!”

趙恒被吼得一個哆嗦,再也不敢多言,滿心不甘地從地上爬起來,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老皇帝看向蘇孟,眼神中的怒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和複雜。

“這些年,你辛苦了。”

“是朕不夠關心你。”

他這話說得有些沉重,讓蘇孟心頭微震。

“你也下去吧。”老皇帝對蘇孟揮了揮手。

“是,兒臣告退。”

蘇孟躬身一拜,轉身向殿外走去。

今日的結果,已算不錯。他知道,不可能一次就把三皇子徹底打死。而且,六皇子本身就不幹淨,皇帝要處理老三,未必不會順帶著查自己。鷸蚌相爭,兩敗俱傷對誰都沒好處。

他的首要目的,是度過眼前的死關,不進天牢,這個目的已經達成。

接下來,該想想回去怎麽麵對真正的六皇子了。

這,恐怕才是更大的麻煩。

怎麽辦……

蘇孟揉了揉太陽穴,深吸一口氣。

他才剛邁出養心殿的門檻,還沒走兩步。

一個怒氣衝衝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真是沒想到,六皇子殿下,竟還有這般陰險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