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亨利的玫瑰莊園(12)
銀發男生扇巴掌的刹那,宋宇感覺到了,立馬看過去,“找到了,是……”
“等一下。”宋晴攔住他,“寫在他掌心上。”
“好。”宋宇告訴了銀發男生。
銀發男生馬上報數,“37018。”
通關了。
宋晴和宋宇對視一眼,也都報出各自的編號,離開了溫室小徑。
玫瑰莊園的曆史長廊。
亨利早就在盡頭等著了。
看最後的三位玩家都通關了,他麵露出遺憾來。
到目前為止,隻有一個玩家是被淘汰的。
看來後花園的玫瑰要缺不少營養了。
銀發男生通關後再出現在這裏,看到亨利的瞬間是被嚇到了。
亨利讓他自行觀賞,但他不願意走,要在這裏等一會兒。
宋晴和宋宇到了。
銀發男生才鬆了一口氣。
亨利見狀也無所謂,反正這些人到最後還是會分散的。
曆史的長廊,真的是長廊,一眼望不到盡頭。
宋晴沒看到鬱佳琪在,那就意味著這一關是單人關卡。
宋宇也發現了,轉頭跟銀發男生說,“這一關要靠你自己了。”
“怎麽可能?”銀發男生連連搖頭,還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宋宇:“……”
要不是提前說了要帶他通關。
這個時候,宋宇就想一拳落在他臉上。
好好的,為什麽要拉拉扯扯?!
“先看看。”宋晴開口。
宋宇這才勉強忍住了。
銀發男生不願意撒手。
曆史長廊裏掛滿了畫像。
其中人像是最多的。
在它們底下的介紹裏可以知道,這些人都在玫瑰花園裏住過。
有主人,有傭人。
還有孩童塗鴉的畫像。
每一幅都不同。
銀發男生本來是拉著宋宇的衣角,什麽都不看的。
可經過一幅畫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那是一幅騎士騎馬揮劍的畫像,非常逼真。
靠近一點點,好似還能聽到馬的嘶吼。
銀發男生停下來了。
然後就被畫像給吸進去了。
宋宇一點兒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想跟著進去,但畫像隻能容納一個玩家。
他進不去。
宋宇轉頭想找姐姐宋晴,但長廊裏隻剩下他一個人,沒有其他人了。
都分散了。
鬱佳琪是第一個到的。
筆直的長廊,望不到盡頭。
兩邊還掛著數不清的畫像。
不用想也知道畫像有問題。
所以,鬱佳琪不打算靠近,也不打算看。
她想在這裏等宋晴姐弟過來。
可等啊等,仍然是不見一個人過來。
鬱佳琪就知道,曆史長廊這一關,是單人關卡。
“這一次要怎麽通關呢?”鬱佳琪看著滿牆的畫像,勾起了嘴角,“一把火都燒了。”
“亨利會不會不高興?”
雲溪是第二個抵達的。
亨利在等著她。
雲溪見身邊沒有其他人,看著亨利,直接就問了,“接下來要做什麽?”
亨利側過身來,看著前方綿綿無盡頭的路,回答:“走過曆史長廊,就能抵達餐廳。”
“然後就通關?”雲溪不覺得會這麽簡單。
但亨利點頭,“是的,就是這麽簡單。”
“那麽,這位玩家,請。”
雲溪看著曆史的長廊,又看了看身後,沒有人過來。
那這一關是單人關卡?
隻靠自己。
雲溪捏了捏手心,閉上眼,深呼吸,再吐出來。
她從容地邁步進去了。
在她消失之前,亨利勾起了嘴角,微微地笑著。
——
曆史的長廊裏。
短發女生還抱著花盆,全身發顫地站在門口。
她在等人,希望能等到一個同伴。
可數十分鍾過去了,仍然看不到一個人來。
短發女生很崩潰,抱著花盆哭。
淚水順著臉頰一滴一滴地落在土壤裏。
沒一會兒,花盆裏的種子突破了,露出了嶄新的嫩芽。
但短發女生沒能發現,她還在哭。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花盆裏的種子已經發芽,要迅速地長成玫瑰花了。
短發女生嚇得往後一推,害怕那朵會吃人的玫瑰花重新出現。
她思考了兩秒,就爬起來,轉身跑起來。
但已經遲了。
花苞綻放了。
人臉玫瑰花長成了。
看到食物,它毫不猶豫地撲出去。
短發女生聽到動靜,回頭一看,頓時就被嚇蒙了。
跑步的速度更快。
然而,在這曆史長廊裏,沒有拐彎,沒有盡頭,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在身後的玫瑰花在追逐著。
短發女生不知道哪裏才是終點,什麽時候才可以結束。
“要怎麽辦?”短發女生祈禱起來。
而後,她的耳邊出現一個聲音。
“想逃避嗎?”
“那就進來。”
“哪裏?”短發女生回頭,什麽都看不見。
隨後,她眼角的餘光瞥到了一幅畫,神差鬼使地走過去了。
——
白T男到了這裏後,看一眼沒有盡頭的曆史長廊,“這麽多畫。”
“是在做藝術展覽嗎?”白T男沒看見亨利,也沒見其他人。
左右看了一下,白T男沒有等人的想法,直接就走進去了。
——
宋晴隻是慢了一步,就和弟弟宋宇他們分開了。
她靜靜地看著長廊,什麽都沒有做。
在這曆史長廊裏。
有人在畫中,有人在畫外。
但沒有人相遇。
——
餐廳裏。
燭光閃爍。
莊淮州坐在輪椅上,搖晃著酒杯裏的紅酒,淺淺地抿了一口,抬眼見亨利回來了。
“進度很慢。”莊淮州說。
亨利優雅地彎腰行禮,“少爺,這一批玩家質量不行。”
“不管是好還是壞,終究都是要被埋進土壤裏。”莊淮州說,“營養價值都一樣。”
“你看,外麵那朵花開得多美。”
莊淮州側眸看出去。
彩色玻璃窗外,正好是羅友良的人臉玫瑰花。
它正在歡快搖擺歌唱。
亨利聞言,沒有回答。
而是站在旁邊靜候著吩咐。
莊淮州也不在意答案,“不知道等會兒是誰先到來呢?”
莊淮州又開始輕晃著紅酒。
暗紅色的**在弧形酒杯裏**了一圈,如同溪流一般輕輕流淌而過。
——
雲溪還是不可避免,被吸入了畫中。
這是一幅郊外踏青圖。
雲溪望著藍天白雲,看著周圍綠樹成蔭,耳邊鳥語蟬鳴。
真的是個美好的夏季。
讓人舍不得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