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安息的辦法
現在,夏立再問一次,“雲溪,要不要和我們合作?”
“和你們是合作關係,而不是加入你們,是這個意思嗎?”雲溪反問他。
夏立沉默了。
雲溪明白了,“夏隊,你這是換了一個意思讓我加入你們。”
“不加入你們,我就是一個普通的玩家,一個月隻需要參加一次副本。”雲溪接著說。
“加入你們之後,一個月要參加多少次副本,要和什麽樣的玩家組隊,我都沒有辦法決定。”
“一切都是要聽從你們的安排。”
雲溪看著他,“夏隊長,我沒有那麽偉大。”
“做不到犧牲自己去保護其他人。”
“但我也是真的敬重你們。”
“你們都是英雄。”
夏立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麽,一根藤蔓就飛過來,纏住了雲溪的腰間。
雲溪低頭看了一眼,再抬頭看去,是莊淮州回來了。
夏立伸手,想拉住她,但是莊淮州的速度很快。
一眨眼,雲溪就被拉過去了。
“雲溪!”夏立朝她喊,“你再認真考慮。”
“考慮什麽?”莊淮州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雲溪默默汗顏,“你想多了。”
“你怎麽回來了?”雲溪轉移話題,再去看底下的夏立。
在他的身後依然有不少白骨。
是真的沒完沒了。
“殺了就回來。”莊淮州淡淡地解釋,“倒是你,解決新副本BOSS很輕鬆。”
“你不也是。”雲溪拿出剩下的那點礦泉水,用冰棘延伸到夏立身後的白骨上。
礦泉水撒出去,被濺到的白骨瞬間就停下來了。
夏立看到了,眉頭緊皺。
但礦泉水有限,做不到把所有的白骨都淨化掉。
“這些白骨詭異要怎麽處理?”雲溪把礦泉水瓶拿回來,順手丟進詭詭便利店的垃圾桶裏麵。
“要去機房。”莊淮州和夏立說的話是一樣的。
“規則我看到了,是要安息。”雲溪回答,“但具體要怎麽做?”
“總不能是把所有的白骨都叫回來,然後圍著他們做法事吧?”
莊淮州怪異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說什麽?”
“副本BOSS還在的時候,他們可以變回人類的模樣,繼續重複前一天的生活。”雲溪說,“就沒有辦法做到那個樣子嗎?”
“你是他們嗎?”莊淮州問,“你覺得他們願意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做著同一件事兒嗎?”
“如果是我,我隻想離開。”莊淮州說,“哪怕是灰飛煙滅。”
雲溪沉默了。
片刻後,莊淮州帶著她,前往機房。
沒有白骨的阻撓,又有白玫瑰花藤的支持。
兩人很快就回到了機房,也就是雲溪發現規則的一棟。
這裏已經沒有詭異了。
雲溪在機房裏找新的規則,而莊淮州則是直接走進機房裏麵。
雲溪看見後,好奇,“你進去是有什麽感覺?”
“我父母,以前就是一線工人。”
“啊?”雲溪詫異,“我以為你父母是辦公室成員呢。”
“不是。”莊淮州否認了,“他們是技術工。”
“那挺厲害的。”雲溪點頭。
莊淮州走到值班表上,上麵的字已經模糊了。
但隱隱能看得見,機房的班長是莊淮州的母親,蕭楚玉。
“事發那天,他們都在家休息。”莊淮州說,“所以,他們沒有變成白骨,而是在恐懼小區裏成了詭異。”
“是好事兒吧。”雲溪過去看了一眼,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下一秒。
莊淮州的白玫瑰花忽然開遍了整個機房。
濃鬱的花香撲鼻而來。
雲溪整個人為之一顫。
“你要做什麽?”
莊淮州沒有回答,而是繼續開花。
雲溪:“……”
她想了想,跑出去,發現白玫瑰花所到之處,全部都被覆蓋了,唯獨規則顯示的地方,白玫瑰花是沒有辦法靠近的。
雲溪皺起了眉心,一步一步走過去,停在了牆麵前。
同時,牆麵上寫著的規則,字體亂了。
就像是扭動的蛆一樣。
不成樣子了。
莊淮州走回來,看著這裏,若有所思起來。
“你是有什麽發現?“雲溪看他在思考,繼而想到了副本BOSS的字畫後麵隱藏起來的真正規則。
“這裏的規則不會也是假的吧?”雲溪倏地一下擰緊了眉心,利用冰棘想和副本BOSS裏麵的字畫一樣想把牆麵上的瓷磚給翻過來,但做不到。
莊淮州看見了,瞥了一眼過去,“規則應該是假的,但不是翻過來就能看見。”
“應該是要這些規則重新排列。”莊淮州說。
雲溪明白,“但要怎麽做?”
“你的礦泉水。”莊淮州朝她伸手,“淋上去看看。”
“我想規則變假,應該是和瘴氣有關。”
雲溪拿出了新的礦泉水,潑到牆麵上。
像蛆一樣的線條瞬間就打結成團,變成一坨墨水了。
雲溪:“……”
“再等等看。”莊淮州也擰起了眉心,等待著。
約莫十分鍾過去了,字體沒有任何的變化。
夏立來了,但他身後沒有白骨了。
雲溪意外,“你甩掉了?”
“怎麽甩的?”
夏立看了一眼莊淮州,全身都在戒備,“碰到了卞穗和風清子他們。”
“風清子炸出了一個大坑,把白骨都往裏麵推。”
雲溪靜默了片刻,“你們是打算做萬人坑嗎?”
“……”夏立的臉色怪異,“我們隻是暫時將他們冰封在裏麵。”
“等找到辦法,自然就會安息他們。”夏立看向牆麵的一團團墨點,問:“你找到了?”
“還沒。”雲溪搖頭,“礦泉水潑上去就變成這樣了。”
“規則失效了。”莊淮州說,“差點忘了,副本BOSS現在已經不在。”
“新的副本BOSS還沒出現。”
“這些規則都失效了。”
“那麽誰能製定新的規則?”雲溪問,“我可以嗎?”
說著,雲溪上前,伸出手指來,點在牆麵上的墨水團上,而後在上麵寫上:
造船廠規則……
這一瞬間,莊淮州感覺到她要寫什麽,伸手攔住,“和睦相處什麽的,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我沒想寫這個。”雲溪還能不清楚?
她又不是副本的BOSS。
“我是想寫安息的辦法。”
“給他們唱一首歌吧。”雲溪說,“可以讓他們得到安息的歌曲,什麽都可以。”
此時的雲溪想到了一首歌,裏麵有一句歌詞非常地貼切:不願染是與非,怎料事與願違。
不正是這些工人的寫實嗎?
雲溪回頭看進機房裏麵,如果沒有人許願,他們是能繼續平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