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教訓張二狗
眼看著張二狗說話越來越過分,王大柱怒斥一聲:
“張二狗,你話說完了沒?!”
“咋滴?”張二狗的氣勢絲毫不饒人,罵道:
“就因為他是你親戚俺們幾個就非得讓著他唄?”
“我今天還就告訴你了王大柱,他陳康就一連兒子都生不出來的草包!”
噗呲!
就在他們還在爭執的時候,陳康的魚竿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張二狗的聲音瞬間啞住,狐疑地朝魚竿那邊掃了一眼。
隻見那浮漂劇烈抖動,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咬住似的!
陳康手裏的紡車輪猛地打轉,線被拖了一圈又一圈,一看就是個勢頭足的猛貨!
張二狗的臉都煞白了,沒想到陳康居然真的能用那個假魚餌釣到魚!
而陳康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魚竿上,根本沒注意張二狗的臉色。
他沒想到這次咬餌的居然這麽猛,要不是剛才早有防備,恐怕手上的魚竿早就被那條魚拖進海裏了。
於是陳康緊攥著魚竿,開始有條不紊地收線。
呲咚!
經過九牛二虎之力,陳康猛地揚起魚竿,那條大魚就這麽被扯了上來!
等陳康看了一眼後,臉上閃過驚喜!
難怪這魚剛才勢頭那麽猛,原來是兩條魚一起咬住鉤子,拚了命地往外拽!
兩條魚在甲板上劈裏啪啦地跳著,灰白色的背上長著密麻的紅褐色點,長相十分醜陋,看起來就瘮人得很!
可他們都知道,這種魚吃起來會是多麽鮮美!
青斑魚!
這玩意兒喜歡藏在礁石縫隙裏,平時吃些小魚小蝦,性子凶猛得很。
陳康把青斑魚拍暈後,戴上手套掰開魚嘴,小心地把米諾跟鉤子拉出來,簡單用水洗了下,繼續往上綁線。
旁邊的幾個人看見這一幕,震驚地目瞪口呆。
他們怎麽都想不到,陳康居然真的能用那幾隻假魚釣到大貨。
還是條非常難逮的石斑魚!
收購價將近五塊錢一斤,跟大黃魚差不多價位。
光從外觀上看,這兩條青斑魚怎麽著也得有六斤左右。
換算下來,陳康這兩條魚能賺上六十多塊錢!
相當於整條船加在一起雙倍的收入。
這讓人怎麽不眼紅!
王大柱看著那幾條活蹦亂跳的海魚,心裏說不清楚是什麽滋味。
欣慰地看向陳康,心裏感慨了一聲。
這孩子,可算是長大了。
然而陳對自己的魚簍並不滿足。
他按照之前的方法,繼續海釣。
過了差不多一個上午,整個魚簍被陳康塞得滿滿當當。
其中不止是青斑魚,陸續地釣上來鱸魚,梭魚,還有兩條滑不溜秋的海鰻。
兩個魚簍都被塞滿,陳康這才收起魚竿,走到張二狗的麵前:
“說吧,是想先跪下叫我爺爺,還是想先被爺爺我打一頓?”
張二狗緊盯著那兩簍子魚,渾身冷得直打顫。
他抬起頭,勉強對陳康笑了下:
“康哥,剛才那不都是弟兄幾個鬧著玩…”
“誰特麽跟你們鬧著玩?”
張二狗的話還沒說完,陳康便冷冰冰打斷他的話,皺著眉,渾身散發著戾氣。
陳康啪嗒一聲把魚竿甩到地上,活動了下筋骨。
“我給你三秒鍾機會,再不選,我替你選。”
健壯的身子,胳膊上都是腱子肉,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不知道這一拳打下去會有多疼。
張二狗咽了下唾沫,下意識地想躲幾個人的身後。
然而這群村民基本不願摻和這檔子事,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步。
“三。”陳康出聲。
眼看著陳康離自己越來越近,張二狗求救的目光下意識看向王大柱。
他心裏想著,王大柱畢竟是村長,又是陳康的遠方表叔,肯定能攔下這一切。
結果王大柱把頭扭到一邊,裝作看不見的。
王大柱可記得,自家原本懂事的表侄就是在張二狗的挑唆下,才沾上了賭癮,酗酒…
王大柱恨他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出手幫他。
“二。”陳康低沉的嗓音再次開口。
張二狗見旁邊人都不願意幫自己,低聲罵了一句。
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抬起頭對著陳康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好你個陳康,有種動老子下試試!”
“連兒子都生不出來的雜種,老了就指望著那五個賠錢貨站街賣…”
“一!”
陳康數完這三秒,抬起腳猛地踹想向張二狗的襠部。
張二狗的臉色一綠,疼得捂著自己的襠,痛苦地倒在地上。
然而陳康可沒打算放過他,大跨兩步攥著張二狗的衣領,往他臉上狠狠揍了一拳!
張二狗被打掉兩顆牙,疼暈了過去。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用了不到三十秒的時間,甚至周圍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當看到滿地血汙時,臉色白了一瞬。
他們不敢想,要是自己在剛才跟著張二狗挑唆,會是什麽下場…
而陳康則是擺了擺手:“還愣著做什麽?滾去釣魚!”
中氣而威嚴的聲音,很快把他們弄服。
哎了一聲後,就扭頭悻悻地回了自己釣魚的點位。
王大柱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嗬嗬笑起來,上前拍了拍陳康肩膀:
“你這小子,說話可比我這個村長好使多了。”
陳康撓了撓頭,謙虛地說:“哪裏,是大柱叔領導得好。”
就在這時,陳康想起什麽,叫住王大柱,從簍子裏拿出幾條魚塞他手裏。
王大柱被嚇了一跳,連忙推阻道:
“你這娃子這是幹啥?”
“大柱叔,你之前幫了我那麽多,這兩條魚是送你的。”陳康淡笑道。
王大柱看陳康認真的表情,也不好再推脫,隻好收下了這兩條魚。
並向陳康招呼道:
“以後有事就找大柱叔,叔能幫的就幫了。”
陳康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要的就是王大柱這句話。
畢竟在這個年代,村長說的話可比別的管用多了。
吃完午飯後,他們再接著海釣,撈魚。
網上的魚蝦不算多,也夠一船人一周的飯錢。
在這過程中,張二狗變得老實起來,也不敢說著,捂著自己淤青的臉躲在角落裏。
直到王大柱扯著嗓子喊了聲:
“太陽西沉咯!收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