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從小地主到亂世軍閥

第32章 封四加入馬子窩

封四腿一軟,“撲通”就跪地上了,也顧不上地上又是油漬又是殘渣,臉上擠出十二分的討好,舌頭直打結:“二、二當家!您老上回金口玉言,讓我想通了就來……我……俺這回來,是鐵了心跟您幹!求您賞口飯吃!”

謝東用腳尖踢了踢封四瘦棱棱的肩膀,撇著嘴打量:“就你這熊樣,風一吹就倒,能頂個屁用?

老子這兒不養白吃飯的!你空著倆爪子來,憑啥讓老子收你?”

封四趕緊手腳並用往前蹭了半步,仰起頭,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二當家明鑒!我……我可不是空手來投靠!我給您,給咱山寨,備了份厚禮!天大的厚禮!”

“哦?”謝東來了興致,身子往前探了探,眯縫著眼,“厚禮?就你?你小子能拿出啥稀罕玩意兒?敢糊弄老子,一槍崩了你!”

封四咽了口唾沫,眼裏閃過一股狠勁兒,急著說:“不敢糊弄二當家!我這禮,不是現成的大洋,是三條肥得流油的財路!就是俺天牛廟村那寧家、費家,還有楚家,那幾家土財主!

他們家院裏,糧食圍得跟小山包似的,金銀寶貝海了去了!

要是能砸開這幾口窯,夠咱山上弟兄敞開吃用三五年的!”

他邊說邊偷瞄謝東臉色,見對方眼裏放光,更來勁了:“二當家的,您還記得前一陣子,咱們派下山的馬……不……英雄嗎?

都是被天牛廟村楚雄給宰了,雖然不知道大當家的為什麽沒有屠村,但我知道……隻要您把這口氣出了,大當家的一定會高興。”

謝東摸著下巴上紮手的短胡子,盯著封四瞅了好一會兒,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欣賞,又像是看不起。

他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封四的臉頰:“行啊,封四,真沒瞧出來,你小子心夠黑的!連自己村裏的窩邊草都敢賣?是塊幹這行的料!起來吧!”

封四如蒙大赦,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腰哈得更低了,連聲說:“謝二當家收留!謝二當家!我……我這都是讓他們給逼的,沒活路了啊!”

謝東放聲大笑,回身癱進虎皮椅裏,抓起桌上的酒碗灌了一大口,抹嘴道:“成!既然你有這份‘孝心’,老子就笑納了!從今兒起,你就是雞公嶺的人了!跟著老子,虧不了你!”

謝東從懷裏抓了一把大洋,扔在了封四的麵前。

“這是老子賞你的,你拿著花。”

封四一聽,腦袋磕得跟搗蒜似的,"砰砰砰"連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都沾了地上的油灰:"謝二當家賞!謝二當家栽培!我這條賤命往後就是您的!"

他手忙腳亂地趴在地上,把散落的大洋一塊塊撿起來,緊緊攥在手心,還忍不住偷偷側過身,用指甲掐著銀元邊兒仔細數了一遍。

一五一十……整整十五塊白花花的大洋!

他心口咚咚直跳,這得扛多少年活才能掙來啊!

謝東瞧著他那窮酸樣,嗤笑一聲,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屁股:“錢可不是白拿的!今兒個你就下山,把寧家、楚家、費家那三戶的底細給老子摸清楚。護院有幾人,啥時辰換崗,糧倉在哪屋,都給老子記牢了。”

他彎下腰,湊到封四耳邊,壓低聲音:“天黑後,你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學三聲狗叫,自會有人來接頭。

把情報告訴他,你就回自家窩著等信兒。”

封四趕緊把大洋死死揣進懷裏,連連哈腰:“二當家放心!保準把這事辦得妥妥的!我這就去!”

封四揣著那十五塊大洋下山,懷裏的銀元叮當作響。

他沒回村,而是去了縣城,來到縣城,路過賭坊時,他兩腿像拴了秤砣似的挪不動道兒。

裏頭骰子聲、吆喝聲攪得他心裏貓抓一樣癢,一咬牙鑽了進去。

不到兩個時辰,他灰頭土臉地溜了出來。

懷裏的銀元隻剩五塊,手心被指甲掐得發白。

他沒敢再賭,揣著剩下的錢找了間最便宜的雞毛店,枕著大洋睡了一宿。

第二天晌午,封四溜達到常去的吃食攤子,扯著嗓子喊:“老板,碗腦飯!”

熱騰騰的小米粥混著豆腐腦端上來,他舀了一大勺辣椒醬攪和開,就著鹹菜呼嚕呼嚕扒了個底朝天。

付完飯錢,他七拐八拐鑽進條死胡同,在一扇掉漆的木門前站定。

敲門聲三長兩短,門縫裏露出張擦著厚粉的瓜子臉。

那女人一見是封四,嘴角立馬撇下來:“呦,哪來的窮酸,也敢敲你姑奶奶的門?”

封四不吭聲,從懷裏摸出塊大洋,“當”一聲扔在門板上。

女人眼睛一亮,又狐疑地打量他洗得發白的褂子:“偷雞摸狗來的?”

“少廢話。”封四滿不在乎女人的嘲諷,“夠不夠睡一回?”

女人用腳尖把銀元撥進門檻,側身讓他擠進去。

門閂“哢嗒”一聲落下來,像口棺材蓋嚴實了。

一分鍾後,封四係著褲腰帶從**坐了起來。

那女人斜靠在牆上,慢吞吞係著衣扣,眼皮都懶得抬。

“這年頭的錢真好掙。”她撇撇嘴,把大洋丟進床頭一個豁口的陶罐裏,罐子哐當一響,“要都是你這種銀樣蠟槍頭,姑奶奶我早就發家致富了。”

封四正得意地摸著剛刮的下巴,一聽這話臉色就僵了。

女人卻突然湊過來,帶著劣質胭脂味的氣噴在他臉上:“下次如果你還來照顧我生意,我給你準備個好東西,保證讓你多堅持兩分鍾。”

封四呸了一口,推開門離開了屋子。

封四趁著夜色溜出縣城,沿著土路往天牛廟村趕。

摸黑回到自家院門口時,屋裏早就漆黑一片。封四把門板拍得哐哐響,好一會兒才聽見媳婦趿拉著鞋出來:“深更半夜的,誰啊?”

“我!快開門!”封四壓著嗓子吼。

門閂一拉,媳婦舉著油燈照見他,吃驚道:“你咋回來了?不是說出去幹活嗎?怎麽一天就回來了?”

封四閃身擠進門,反手插上門閂:“少問兩句能憋死你?”

他瞥見炕上兩個孩子睡得正沉,小兒子嘴裏還嚼著夢話。

封四坐在炕沿上,懷裏掏出了四塊大洋,扔在了桌子上。

封四的媳婦看見大洋,眼睛都直了。

她拿起一塊大洋,吹了一下,在耳朵邊聽了一個響。

封四媳婦放下大洋,眼神中帶著質問,向封四問道:“你去搶劫啊?哪來的這麽多大洋?”

封四翻了一個白眼:“你問那麽多幹什麽?趕緊把錢收起來,我困死了。”

“誒誒!”封四媳婦也不在乎,反正現在有錢了,管他是偷是搶呢,隻要不被抓到,那就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