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從小地主到亂世軍閥

第45章 奇襲林子溝(2)

楚一貓在高地的灌木叢後麵,眼睛跟尺子似的,把底下匪巢的布局、那幾隊人怎麽轉悠的,看得清清楚楚。

巡邏的那幫人走的是固定路線,木屋之間偶爾有懶散的身影晃過。

他最留意的是換班的那一會兒,兩隊人湊在一塊,交接時亂哄哄的,警惕性最差。

就趁現在!

最後一隊接班的匪徒懶洋洋地上崗,和撤下來的人擦身而過,整個寨子防守最鬆懈的節骨眼上。

楚一抬手就朝天上放了一槍!

“砰!”

槍聲又脆又響,跟炸雷似的,一下子把黎明前的安靜撕了個口子,在山穀裏**出回音,也傳到了每個早就埋伏好的死士耳朵裏。

這一槍,就是信號!

槍聲還沒落,十個班的人馬就像同時收到了指令,從藏身的地方一下子衝出來。動作又快又齊,跟收網一樣,從三麵往山坳裏的匪巢壓過去。

“有人打進來!抄家夥!快!”

匪巢裏頭頓時亂成一鍋粥,叫喊聲、跑動聲、兵器磕碰聲混成一片。

好多匪徒剛睡醒,衣服都沒穿好就往外衝,結果迎麵撞上從東、南、西三麵掃過來的子彈!

“噠噠噠!噠噠噠!”

自動步槍點射的聲音又密又狠,像催命符。

誰敢冒頭想反抗或突圍,立馬就被盯死的火力點放倒。

包圍圈越收越緊,子彈潑水似的,把匪徒能活動的空間壓得一點兒不剩。

楚一在高處冷靜地盯著,打手勢指揮身邊的特戰班,專挑那些想搶高地、或者像頭目的人下手,一槍一個,解決得幹淨利落。

整個戰鬥打得效率極高,幾乎沒遇上什麽像樣的抵抗。

在火力、戰術、加上突然性全占優的情況下,林子溝這幫馬匪就跟割草一樣倒下去。

幾個機靈鬼想從北麵預留的缺口溜,卻不知道,特戰班早就端著槍在那兒等著了……

從第一聲槍響,到動靜漸漸小下去,前後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楚一站在高處,看著底下已經被完全控製的匪巢,和那些被死士押著、縮在一起發抖的俘虜,臉上沒什麽表情。

任務,完成了。

楚一確認最後一個抵抗點清除後,冷聲下令:“打掃戰場,二班看住俘虜,其餘人把整個匪巢翻個底朝天,武器、彈藥、糧食、錢財,全搜出來集中清點!”

命令一下,除了持槍盯緊那三十幾個俘虜的二班,其他死士立刻像工蟻一樣散開,對每間木屋、每個角落展開地毯式搜查。

動作利索,手法老練,翻箱倒櫃、撬地板、查地窖,一點不馬虎。

整個過程安靜有序,隻有翻找的窸窣聲和偶爾發現東西時的簡短匯報。

沒多久,戰利品一樣樣被搬到空地:雜七雜八的老舊步槍、鳥銃、幾把能用的手槍,不多的子彈火藥,還有糧食、布匹、幾千大洋。

大約半個時辰,戰場打掃完畢。

楚一掃了眼分類堆好的物資,心裏有數了。他沒耽擱,讓一部分人押俘虜和那十七個驚魂未定的婦女,另一部分搬主要戰利品,隊伍迅速集結,撤出血腥味彌漫的林子溝,返回雞公嶺。

回到山寨後,楚一馬上安排詳細清點。

“報告連長,這次共繳獲大洋五千一百二十七塊。

俘虜三十二人,輕傷五個,救出婦女十七人。

另繳獲槍械三十五支,火藥子彈一批,糧食約兩千斤,布匹雜物若幹。”

楚一麵無表情地點頭,成果還行,尤其是五千多大洋,算是一筆橫財。

“把繳獲的大洋和主要財物裝箱。俘虜先押到地牢嚴加看管,那些婦女……單獨安置,給點吃的,安撫情緒。”他停了一下,接著說,“立刻派人快馬去天牛廟村,向團長詳細匯報作戰經過和結果。裝好的錢財戰利品,一並押送過去,交給團長處理!”

“是!”通訊死士領命,轉身就去安排。

不久,幾匹快馬馱著裝著五千大洋的箱子,離開雞公嶺,直奔天牛廟村。

楚一則著手處理俘虜安置、物資入庫等雜事,同時命令部隊保持警戒、抓緊休整。

同一時間,離雞公嶺一百多裏地的土路上,煙塵滾滾,一支三百多人的馬隊正往前趕路。

隊伍最前頭,是個四十歲上下的壯漢,臉曬得黝黑,最紮眼的是那個又大又紅的酒糟鼻。

他騎在高頭大馬上,眼神陰沉地掃著前方。這人就是雞公嶺的前寨主,外號“杜大鼻子”的杜彪。

一個月前,他派人去天牛廟村,本打算綁了從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的寧繡繡。

誰想到賠了夫人又折兵,幾十號兄弟幾乎全折在那兒。

消息傳回來時,杜大鼻子氣得差點拍碎桌子,當場就要點齊人馬殺去天牛廟村,把楚雄和整個村屠個幹淨,出這口惡氣。

可偏偏這時候,碎雪城的馬大帥派人送來請帖,邀他去參加壽宴。

馬大帥是這幾百裏內勢力最大的軍閥,杜大鼻子雖占山為王,也不敢不給麵子。

他隻好強忍怒火,打算等赴宴回來再算總賬。

為了路上還能順手撈點油水,也給馬大帥備份像樣的壽禮,他特意帶了三百號精銳出發。

一路上也確實順手端了幾個小莊子,搶了些金銀財物。

如今馬大帥的壽宴已經結束,他帶著“收獲頗豐”的隊伍和憋了一路的火氣,急匆匆往回趕。

心裏盤算著,回到山寨稍作整頓,就立刻發兵,非把天牛廟村殺得片甲不留,讓楚雄知道得罪他杜大鼻子的下場!

他哪裏想得到,他念念不忘的老窩雞公嶺,早就換了主人,被楚雄的楚家軍經營得跟鐵桶一般。

他更想不到,在他眼裏是待宰羔羊的楚雄,如今羽翼已豐,正磨好了刀,等著他這樣的“肥肉”自己送上門。

杜大鼻子勒住馬,回頭看了看自己這支看起來兵強馬壯的隊伍,臉上掠過一絲狠笑,吼道:“都給我走快點兒!早點回到山寨,老子帶你們幹票大的!”

杜大鼻子帶著三百多號人,緊趕慢趕,總算是瞧見了雞公嶺那再熟悉不過的山影子。

越往家走,他心裏那股火燒火燎的勁兒就越壓不住,連聲催著手下快點,再快點。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三百多號人馬的動靜,離著老遠就被山頂上放哨的死士給盯得死死的。

在山頂巡邏的四排死士,仗著站得高看得遠,老早就瞅見山下那股子移動的人馬了。

帶隊的四排長楚十四眼神一厲,馬上矮下身子,對旁邊傳信的弟兄低聲喝道:“是馬匪!看陣仗得有三百人,正往山腳這邊來。趕緊去指揮部,報告連長!”

“是!”傳令兵一點頭,轉身就順著摸熟的山路,飛奔向山寨指揮所報信去了。

消息眨眼就傳到了楚一耳朵裏。

楚一聽了,臉上一點意外的神色都沒有,反倒掠過一絲冷冰冰的殺意,腦子裏飛快地盤算起來。

他幾步走到那個簡易沙盤前,眼睛像刀子一樣掃過雞公嶺周圍的山形地勢。

“傳令!”楚一的聲音斬釘截鐵,一道道指令清晰地下達:“一排、三排,馬上出發,悄悄摸到上山那條道兩邊的樹林子和石頭堆後麵,找好能開槍的戰略位置,把交叉火力網給老子架起來!沒我的信號,誰也不準露頭開槍,放他們進來!”

“是!”邊上候著的傳令兵立馬衝出去,直奔一排、三排的駐地。

“二排、五排!”楚一的手指緊接著戳在沙盤上雞公嶺後山那片陡得嚇人的斷崖,“你們兩隊,用繩索,從這斷崖上悄悄給我吊下去!動作要快,別弄出響動!下去以後,趕緊繞到這幫匪徒屁股後頭,把他們的退路給老子堵死,形成包圍圈!等前麵打響了,就從他們背後狠狠捅一刀!”

“明白!”又一個傳令兵領命跑了出去。

整個雞公嶺山寨頓時像一部上了油的機器,按照楚一的命令呼呼地轉了起來。

剛在林子溝打過一仗的一排、三排死士,利索地抄起家夥,悄無聲息地就鑽進了指定埋伏的地點,一個個槍口對準了下邊那條上山必經的小路。

二排和五排的死士則像山裏的猴子,靠著利索的身手和專門的家夥事兒,從那條看著就眼暈的斷崖上快速索降下去,一落地就擺開戰鬥隊形,朝著包抄的位置疾行。

楚一自己帶著連部直屬的特戰班和當預備隊的四排,在山寨前邊找了個視野最好的地方作為指揮位,冷眼瞅著下麵那片馬上就要變成戰場的地界。

他現在就像個老練的獵人,套子、夾子都下好了,就等著獵物自己一腳踩進來。

山風還跟往常一樣吹著,林子嘩嘩響,可這片安靜底下,要人命的殺機已經漫開了。

杜大鼻子和他那三百號人,還啥也不知道,一步一步,正正地朝著楚家軍給他們備好的墳坑裏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