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攻打燕回鎮（2）
這時，敵軍團部後院的王大壯剛被親兵扶上馬，拎著槍，帶著勉強集結起來的幾百號人馬，亂哄哄地往城門方向趕。
他嘴裏還不幹不淨地罵著，以為隻是小股流寇騷擾。
可當他看到城牆上那麵陌生的旗幟，以及城門處那巨大的缺口和遍地狼藉時，心裏才猛地一沉。
“給老子衝！把城門奪回來！”王大壯眼睛血紅，揮著槍嘶吼，試圖驅趕手下往前衝。
然而，回答他的是又一聲來自地獄的尖嘯！
轟！
第二發155毫米炮彈準確地砸進了正在集結的敵軍隊列中央。
劇烈的爆炸聲中，殘肢斷臂和破碎的武器被拋向空中，地麵留下一個焦黑的大坑。
原本就驚慌失措的守軍瞬間崩潰，哭喊著四散逃竄，任王大壯如何吼叫、甚至開槍威懾都無濟於事。
楚一冷靜地指揮著城牆上的死士，用精準的點射清理任何試圖反抗的零星敵人。
同時，後續跟進的死士部隊已如潮水般從缺口湧入城內，沿著街道快速推進，清剿殘敵。
戰鬥完全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守軍在那超越時代的火力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王大壯被幾個親信死死拉住，拖向馬廄方向。
他回頭望去，隻見自己的部隊在對方凶猛的火力和高效的戰術配合下，如同被收割的莊稼般成片倒下。
短短不到半小時，城內主要抵抗力量已被徹底瓦解。
“團座！快走！再不走就全交代在這了！”一個滿臉是血的營長對著王大壯喊道。
王大壯看著身邊隻剩下百來個驚魂未定的殘兵，又望了望城內四處響起的“繳槍不殺”的喊聲和零星的槍聲，終於一咬牙，在警衛連的保護下，狼狽地撞開西門，帶著一股煙塵，朝著碎雪城的方向亡命逃去。
戰鬥迅速平息。
楚雄騎著馬，在楚一等人的護衛下，緩緩通過仍在冒煙的城門缺口進入燕回鎮。
街道上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俘虜們垂頭喪氣地蹲在空地上，被死士們看押著，人數約在三百人左右。
鎮公所上空，很快升起了楚家軍的旗幟。
楚雄騎馬踏過滿是碎磚碎瓦的街道，楚一帶著幾個死士緊跟在後麵。
一行人直接來到原來敵軍團部所在的地方，一個還算完整的青磚大院前。
院門口歪歪斜斜地掛著一塊“燕回鎮守備團團部”的木牌子，院裏院外亂七八糟，散落著文件、破軍裝和零星的生活用品，一看就是守軍逃跑時慌裏慌張落下的。
“搜。”楚雄翻身下馬，隻簡短地吐出一個字，聲音冷冰冰的。
楚一立刻揮手，身後那些訓練有素的死士就像無聲的溪流，迅速散開，衝進團部的各個房間。
翻箱倒櫃的聲音很快響起來，但井然有序，一點也不亂。
楚雄背著手站在院子當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團長，有發現。”沒一會兒，一名死士從正屋快步走出來，雙手捧著一疊文件和一個沉甸甸的木匣子。“在裏間桌子的暗格裏找到的。”
楚雄接過木匣，打開一看，裏麵整整齊齊碼著幾十根金條和一些散碎的銀元，數目不算特別驚人，但也是一筆不小的橫財。他隨手把木匣遞給旁邊的楚一：“入庫。”
接著，他拿起那疊文件快速翻看。
大部分是普通的軍務報表、糧餉記錄，但其中一份用牛皮紙仔細封著的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拆開封口，抽出裏麵的紙，目光迅速掃過。
這是一份燕回鎮周邊區域的詳細布防圖，上麵清清楚楚標著各處哨卡、兵力配置，甚至還有幾條秘密的補給線路。
更關鍵的是，裏麵夾著一封還沒寄出去的信件草稿，是王大壯寫給碎雪城馬大帥的例行匯報，字裏行間雖然是套話，但也隱約透出碎雪城最近兵力調動頻繁，好像也在防備著什麽。
楚雄的嘴角微微揚了揚。這份布防圖和這封信，比那匣子金銀有用多了。
“報告團長，在後院發現一個小型軍械庫，裏麵有不少沒開封的彈藥箱，還有一些老式步槍。”另一名死士過來匯報。
“全部清點封存。”楚雄下令。
這些武器雖然落後，但可以用來武裝後續收編的輔助部隊，或者拆了當零件用。
搜查持續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把團部裏裏外外翻了個底朝天，又找出些有用的地圖、花名冊和少量私藏的財物。
楚雄看著集中到院子裏的戰利品，心裏對燕回鎮的這點“家底”已經有了數。
他轉身對楚一吩咐道：“把這兒設為臨時指揮部。
至於抓捕的俘虜，收集民意，讓民眾去審判他們。”
楚一辦事幹脆利落，沒多久就把三百多號俘虜全押到了鎮中心的菜市口。
這地方平時是老百姓買菜賣菜的熱鬧集市，今天卻成了審判罪人的法場。
三百多個俘虜雙手反綁，齊刷刷跪在冰冷的地麵上，黑壓壓的一片。
個個耷拉著腦袋，有的渾身發抖，有的麵無人色，早沒了往日欺壓百姓時的那股囂張勁兒。
鎮上的居民起初隻敢遠遠地看，不敢靠近。
在死士們的引導下，才漸漸壯著膽子圍過來。
人越聚越多，男女老少，沒多久就把菜市口堵得水泄不通。
楚一登上臨時搭起的木台，拿起鐵皮喇叭，對著下麵黑壓壓的人群喊道：“鄉親們！奉楚團長命令，今天對這些禍害鄉裏的俘虜進行公審！
楚團長說了，審判保證公平、公正、公開！這些人的生死，由你們說了算！”
話音剛落，人群先是一片死寂，隨即就像炸開了鍋。
“這些天殺的畜生！”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農第一個嘶吼起來，顫抖著手指向俘虜，“我兒子就是被他們抓去修工事，活活累死的！還我兒子命來！”
“還有我閨女！”一個中年婦女哭喊著衝出來，幾乎要撲向俘虜，“被他們糟蹋了，想不開跳井自盡了啊！她才十六歲！”
“他們搶了我家過冬的糧食！我娘活活餓死了！”
“他們逼我交保護費，交不出來就打斷了我的腿！”
“這些王八蛋燒了我家的房子！”
哭喊聲、咒罵聲、控訴聲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整個菜市口。
長期積壓在百姓心裏的屈辱、仇恨和痛苦，在這一刻全爆發了。
人群激動起來，不斷向前湧，要不是死士們拚命維持秩序，這些俘虜當場就會被憤怒的百姓撕碎。
石塊、爛菜葉從人群中飛向跪著的俘虜。百姓們眼含血淚，咬牙切齒，一個個受害者的故事被聲嘶力竭地喊出來，每一聲控訴都像一把刀子，紮在俘虜們心上，也點燃更多人的怒火。
“殺了他們！”
“槍斃這些畜生！”
“不能饒了他們！為死去的親人報仇！”
呼喊聲起初雜亂，但很快匯成整齊劃一、震耳欲聾的聲浪。
“槍斃！槍斃！槍斃！”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百姓們揮舞著拳頭，眼裏冒著火。
民怨，徹底沸騰了。
楚一冷靜地看著這一切，等群眾的情緒達到頂點，他再次舉起喇叭，聲音壓過喧囂：“民意已明！依楚團長令，遵鄉親公議！
所有俘虜，罪證確鑿，惡行累累，立即執行槍決，以慰冤魂，以正公道！”
命令一下，死士們迅速行動。
在一片哭嚎、咒罵和百姓們解恨的呐喊聲中，槍聲接連響起，持續了好一陣才漸漸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