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鷹已築巢
總督府內,最後的零星抵抗在雄鷹旅精準冷酷的清剿下迅速歸於沉寂。
楚鷹一腳踢開總督書房虛掩的房門,裏麵一片狼藉,貴重物品被搜刮一空,早已人去樓空。
“報告,宋明仁跑了,應該是從後花園角門逃離。”一名負責搜索的班長迅速匯報。
楚鷹麵無表情,對此並不意外。
宋明仁這種紈絝的逃跑,本就在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說是計劃的一部分。
一個驚慌失措、棄城而逃的總督,比一個死守的總督更能加速淮安守軍的崩潰。
他的首要任務是占領並鞏固這個城市的核心節點。
“一團、二團,立刻占據府內各製高點,建立環形防禦。
三團,檢查所有出入口,布置詭雷和預警裝置。
四團,收集府內可用物資,五團,作為機動預備隊。”楚鷹語速極快,命令清晰,“敵人援軍很快就會到,我們要把這裏變成一個他們啃不動的鐵核桃!”
雄鷹旅士兵立刻高效行動起來。
他們攜帶的裝備和訓練此時發揮了最大效用。
佩戴夜視儀的狙擊手迅速占據了總督府內幾座最高的閣樓和堅固的屋頂,透過先進的瞄準鏡,黑暗中的街道、廣場盡收眼底。自動榴彈發射器被設置在麵向主要街道的窗口和牆垛後,射界經過精心測算。
其餘士兵則以班為單位,依托府內堅固的亭台樓閣、假山影壁,構築起交叉火力網。
每一扇可能被突破的門窗後,都有至少兩支步槍指向外麵。
他們甚至在總督府外牆的幾個薄弱點,秘密放置了遙控引爆的炸藥,以備不時之需。
果然,沒過多久,被城中劇變和總督府衝天火光驚動的淮安守軍殘餘力量,以及一些聞訊趕來試圖“勤王”的軍官,開始從四麵八方湧向總督府。
這些人成分複雜,有留守的城防營,有被打散的潰兵,也有少數忠於宋明仁的軍官臨時拉起的隊伍。
他們缺乏統一指揮,但人數眾多,黑壓壓地試圖包圍總督府。
最初的攻擊雜亂而魯莽。
幾百號人舉著步槍、揮舞著官製步槍,在幾個低級軍官的鼓動下,嚎叫著從正麵大街向總督府大門發起衝鋒。
在他們看來,府內的敵人人數絕不會多,隻要一鼓作氣就能衝進去。
迎接他們的,是死神精準的問候。
“自由狙殺,優先目標,軍官、旗手、機槍手。”楚鷹在內部通訊頻道中冷冷下令。
噗!
噗!
噗!
安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步槍率先開火,聲音輕微卻致命。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揮舞手槍、叫得最響的軍官幾乎同時腦袋開花,一聲不吭地栽倒。
緊接著,試圖架設唯一一挺老舊重機槍的小組,還沒等把機槍腳架放穩,就被不知道從哪裏射來的子彈接連打倒。
失去了指揮和重火力支援,衝鋒的隊伍頓時陷入混亂。
而這時,雄鷹旅的主要火力才開始真正發言。
嗵嗵嗵嗵——
部署在二樓窗口的04式自動榴彈發射器開始連續擊發。
35毫米高速榴彈劃著低平的彈道,直接落入擁擠在街道上的人群中爆炸!
轟轟轟轟——
爆炸的火焰和氣浪在人群中肆意翻滾,破片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收割著生命。
街道瞬間變成了屠宰場,殘肢斷臂混合著慘叫四處飛濺。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從未經曆過如此密集、精準而恐怖的火力打擊,幸存的淮安士兵魂飛魄散,發一聲喊,掉頭就跑,把後背完全暴露給了狙擊手,又倒下了一片。
第一次進攻,在幾分鍾內就以慘敗告終,丟下了近百具屍體,卻連總督府的邊都沒摸到。
吃了大虧的淮安軍殘部學“乖”了。
他們不再試圖正麵強攻,而是分散開來,從多條小巷逼近,試圖利用房屋的掩護接近總督府外牆,甚至想用梯子翻牆。
這正中雄鷹旅下懷。
總督府內部構造複雜,鷹隼旅早已摸清。當敵人試圖翻越某處院牆時,迎接他們的是牆後早就準備好的交叉火力。
當敵人龜縮在鄰近房屋內向總督府射擊時,鷹隼旅的狙擊手和精確射手會透過窗戶縫隙,冷靜地將暴露的敵人一一狙殺。
更有小隊攜帶炸藥和突擊步槍,在夜色和己方火力掩護下,主動出擊,清剿那些過於靠近的敵人據點。
戰鬥變成了鷹隼旅單方麵的表演。
他們的夜視裝備讓他們在黑暗中占據絕對優勢,防彈衣和頭盔讓他們敢於在流彈橫飛的環境下探頭射擊或機動。
先進的單兵通訊保證了小隊之間的緊密配合。
而他們的對手,卻如同無頭蒼蠅,在黑暗和不斷降臨的死亡中恐懼掙紮。
偶爾,有淮安士兵僥幸衝到了府牆下,用手榴彈炸開一個小缺口,或者架起梯子剛爬上一半,立刻就會有鷹隼旅的機動小組如同鬼魅般出現,用短促凶猛的近距離火力將其消滅。
QSB91式匕首槍在這種貼身混戰中屢建奇功,常常在敵人以為要白刃戰的時候,被刀柄中射出的子彈結束了性命。
隨著時間的推移,總督府外圍的屍體越來越多,血流滿地。而雄鷹旅的防線,穩如磐石,傷亡微乎其微。
他們不僅僅是防守,更像是在進行一場實戰演練,檢驗著他們的裝備、戰術和意誌。
楚鷹站在總督府最高的瞭望台上,冷冷地看著府外那些越來越稀疏、越來越畏縮的攻擊。
他知道,這些烏合之眾的勇氣正在被迅速耗盡。淮安城的脊梁,隨著總督府的易手和這麵“不敗”旗幟的樹立,正在被徹底打斷。
現在,隻需要等待正麵楚一大軍的消息,以及……那個逃跑的總督大人,將失敗和恐懼傳播得更遠一些。
總督府最高的那個瞭望台上,夜風帶著一股子硝煙和血的腥氣,直往臉上撲。
楚鷹放下望遠鏡,府外頭零零星星的槍聲和哭嚎,這會兒已經變得有氣無力。
剩下的那些淮安守軍,像一群被打瘸了腿的野狗,隻敢躲在遠處的黑影裏頭小聲哼哼,再也沒膽子靠近這個吞了不知道多少人命的鬼門關了。
火候到了。
“通訊兵。”楚鷹頭也沒回,沉沉地喊了一聲。
一個背著輕便電台、臉上抹著黑綠油彩的兵,悄沒聲兒地站到了他身後:“到!”
“給虎口鎮的楚一將軍發電報。”楚鷹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聲音又清楚又硬,“就照這個發:‘鷹已落巢,府衙在手。淮安脊斷,可烹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