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團寵奶包帶娘親掀翻六宮!

第108章 密地

沈如汐微微一歎,目光低垂,眼中神色複雜。她自然明白,柳嬤嬤曾是她與皇後生母的貼身丫鬟,可那又如何?十幾年過去,風水早已輪轉。如今的柳嬤嬤身在皇後身邊,早就與沈家深深捆綁,身家性命都係於沈皇後一念之間。她如何會為了自己這棄子,去違逆那位權傾後宮的女人?

她緩緩開口,聲音低啞如風中:"嬤嬤,我如今心無它求,隻希望待事成之日皇後可以放我兒子出宮"

柳嬤嬤身形微微一顫,臉上的皺紋仿佛又深了幾分,沉默片刻,正要再次開口,卻見沈如汐繼續道:“我入宮多年,始終沒有再見過他,我這我一條他幼年用過的手帕,你可以幫我掛在這密室外麵,就當是隨著宮中的風看了看他”

柳嬤嬤微微一頓,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道:“小姐,小公子關押的地方離這裏並不近,怕是看不到”

沈如汐淒淒一笑:“無妨,隻是個念想罷了”說著不待她拒絕,又道:“我來的時候見過門前有一個桃樹,你幫我掛在上麵便是”

柳嬤嬤咬了咬牙,道:“小姐放心,我這就幫你安排妥當”

柳嬤嬤咬了咬牙,道:“小姐放心,我這就幫你安排妥當。”

沈如汐聞言,指尖微微一顫,緩緩從懷中摸出一方早已泛黃褪色的素帕。帕子邊角已經磨破,繡線也因年久而鬆散,但在沈如汐眼中,那是她與孩子之間為數不多、也是唯一留存至今的牽絆。

她小心地將手帕捧在掌心,目光溫柔地落在那朵已模糊不清的鳶尾花刺繡上,仿佛透過那團斑駁的線影,便能看到那個曾在繈褓中咿呀學語、朝她伸手的小小身影。

“他還好嗎?”她聲音輕得仿佛一陣風都能吹散,卻帶著母親獨有的本能牽掛,“……是不是已經不認得我了?”

柳嬤嬤垂眸,沒有立刻應答。那孩子如今的處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帕子不說掛在這裏,怕是就算拿到那孩子跟前,他也看不到了。

微微歎氣,伸手接過帕子,未再多言,轉身朝地牢門口走去。

不多時,隻剩沈如汐一人蜷縮在地牢昏暗的角落裏,石壁冰冷,水珠仍舊滴答作響。但她仿佛感覺不到了。

她閉上眼,喃喃呢喃著:“桃花枝頭,替我看看他……哪怕一眼也好。”

太極宮·花園偏西角,繁花似錦,古木森森。

初夏的陽光透過婆娑樹影灑落,斑斑駁駁地映在青石小徑上,伴隨著微風吹拂,樹葉沙沙作響,隱約傳來宮女遠處的低語聲,幽靜卻不寂寥。

在一處曲折的石道盡頭,兩個身著藏青內侍服的男子正急匆匆地穿行而來。

“到底是在哪裏呢?”年長些的內侍微微喘著氣,聲音低低的,卻帶著明顯的焦急。他身形略顯敦厚,眉頭緊鎖,一路東張西望,似乎極力辨認著四周的景致。

“別急啊……小主子吩咐得清清楚楚了,就在這邊,”前頭那人回頭說道,神色鎮定,“他說這處地方靠近園西,有棵歪脖子的老鬆,旁邊還有一塊顏色發青的大石頭,咱們按著找準沒錯。”

說話的正是沐懷平,而他身後的,正是那日偷偷被帶進宮、此刻剛換上內侍服不久的牛河山。牛河山神色拘謹,步伐略顯生澀,眼神在四下遊移著,分明還未習慣這深宮重地的規矩與氣息。

那日回宮,程依心知事態緊迫,未敢耽擱,先一步獨自回宮複命。而後,才悄悄托了顧延州之手,將牛河山也設法帶了進來,安置在宮中一處偏僻的小庫房暫避。

今日正值凝芳宮花會,皇後特意設宴邀集諸宮嬪妃,幾乎將宮中大半的人手都調去了凝芳宮赴宴。這樣的時機,正是宮中最空虛、防守最鬆散之時。

所以,早就在太極殿外守著的沐懷平一見皇後帶著錢裕匆匆去了凝芳宮,便立即意識到時機已至,不敢耽擱,立刻帶著牛河山借口巡視花園,悄無聲息地穿過數道偏徑,潛入太極宮。

隻是,太極宮花園極大,占地足有數十畝,園中疊石錯落、曲徑通幽,處處植有奇花異木,哪怕熟門熟路之人,也未必敢言自己能一眼找到某處角落。

索然有百合提供的一些地址,但那不過寥寥幾字,“西偏桃樹石旁”。可太極宮西園中,桃樹不止一棵,奇石更是遍地皆是,幾無標識。

牛河山環顧四周,愈發焦急,忍不住低聲問道:“你確定是這邊?都繞了兩圈了,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沐懷平此刻也有些拿不準。他雖在宮中多年,但太極宮畢竟是禁地中的禁地,哪怕他曾也出自太極殿,但也是偶爾踏足花園一角,也遠未到能縱覽全貌的地步。更遑論,這藏帕之地顯然是刻意挑選過,既要靠近,又要偏僻,稍有差池便可能錯過。

“再往前試試,”他壓低聲音道,“我記得前些年宮宴時來過這片花廊,當時有一株老桃樹,枝幹傾斜,旁邊確有塊發青的臥石,也許就是那裏。”

牛河山皺眉,卻也明白此時無法爭辯,隻得繼續緊跟。兩人穿過一片花影深重的栽植區,腳下碎石細沙輕響,腳步聲幾不可聞。

就在兩人剛轉過一處曲折的回廊,前方視野忽然豁然開朗。

隻見數棵形態奇異的老桃樹靜靜佇立在角落,枝幹斜倚,仿佛被歲月壓彎了腰。

樹下,臥石遍布,靜臥其旁,形狀宛如匍匐的猛獸,石麵有些潮濕,覆著斑斑青苔。

若是旁日,二人說不定還會讚歎一聲景色奇異,但此刻,確實心中一慌,如此多的額青石,倒不知道哪一個才是。

正猶豫間,牛河山胡亂指著一塊石頭旁的桃樹枝頭,聲音中帶著難掩的激動:“就是這兒!”

沐懷平順著視線抬頭,隻見一方素帕靜靜懸掛在枝頭,隨風輕輕搖曳,仿佛在無聲地呼喚著什麽。

“這是?”沐懷平皺眉,輕聲詢問。

牛河山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帶著一絲激動:“這是如汐平日裏用的手帕,定是她留給我們的標識!”

沐懷平心頭一喜,邁步上前:“太好了,我們快過去看看。”

正當二人準備靠近,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從暗處傳來:“什麽人,竟敢擅闖太極宮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