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團寵奶包帶娘親掀翻六宮!

第81章 沈如汐的決心

“這塊玉……你從哪得來的?”她嗓音發緊,帶著顫意,幾近沙啞。

程依不語,隻是將玉佩緩緩舉起,遞到她眼前。

“我在牛家莊找到的。他托我帶給你。”

沈如汐臉上的血色在頃刻間褪去,整個人僵在原地,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抬起,似要接過那枚殘玉,又像是不敢觸碰,生怕那隻是自己幻覺中的殘影。

“你說……他,他還活著?”她的聲音細若遊絲,眼中已泛起淚光。

程依點了點頭,柔聲道:“是的,牛河山他還活著。”

這一刻,沈如汐終於再也壓不住心底那道封存已久的情感防線。她跌坐在榻上,淚水簌簌而落,喃喃著:“活著……他還活著……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程依靜靜地看著她,心中百感交集。

那日在山寨,她曾與牛河山促膝長談,許多塵封往事才終於得以拚湊成形。

他說沈如汐一出生便是命薄之人,就因為晚出生了幾刻種,姐姐成了金貴嫡女,而她則成了克死母親的災星,

漂泊半生。直到那年被牛河山所救,才第一次嚐到溫暖滋味,終於眷顧了一次。

可這份眷顧卻短暫得近乎殘忍。

她們安靜生活不多短短數年,便被皇後拿了去。

她們安靜生活不過短短數年,便被皇後拿了去。

那一夜,風雨交加,夜色如墨。宮中密探早已在暗處布下羅網,牛河山不過是出門采購了一趟米糧,回來的路上便再無蹤影。

而沈如汐——那時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剛從病中痊愈,便被人連夜押入太極宮,自此斷了塵世消息,再不知人間冷暖。

“我記得她當時跪著求過,”牛河山眼神低沉地說,“她求那些人放我一條生路,說她願意一個人跟他們走。可他們隻回了一句——‘皇後要的,從來都不是你願不願意。’”

那天之後,牛河山被囚牛家莊,明為村夫,實為階下囚。

“可我知道,她活著。”他說,“不然,我不會活到今天。”

他不恨她。

他隻恨命運,和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皇後”——

將一對孱弱少年活生生剝離,拆碎,碾進權謀與仇怨的泥淖中。

而如今,那段被刻意埋藏的往昔終於再度浮現,在這寂靜幽暗的偏室裏,被那半塊玉佩喚醒,被淚水洗淨。

沈如汐終於顫顫地接過那枚玉佩,雙手捧著,仿佛捧著一整段青春。

“那年冬天,我給他做了一條羊絨圍巾,笨手笨腳地縫了半宿。他戴上時笑得那麽傻……我以為我們還有很多個冬天。”

“可一轉眼,就過去這麽多年了……”

她輕聲呢喃,仿佛怕驚擾了那份久遠又柔軟的記憶。

“他還說了什麽嗎?”她忽然抬頭,眼中帶著哀求的光,“他……他還記得我嗎?”

程依點點頭,鄭重道:“他記得。他說,他活著這許多年,從來沒有一天不記得你。”

沈如汐唇角顫抖,眼淚再次滾落。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樣才能擺脫她。”

程依望著她,目光沉靜。

“你說的‘她’……是皇後,對嗎?”

沈如汐苦笑了一下,眼神中浮起一絲蒼涼:“除了她,我還能有別的仇人嗎?”

她垂眸望著手中的玉佩,指節微微發白,語氣卻比方才更平靜了些,

“這些年,我被困在太極宮,如一隻被豢養的鳥兒,連掙紮都成了奢望。她留我一命,不過是想讓我替她誕下龍嗣。”

“我早該死了,隻是她舍不得讓我死。”

她抬起頭,望向程依,目光透出罕見的鋒利,“我知道她害怕。她怕我手中的秘密,怕我哪天能走出這道門,走到她眼前。”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握緊玉佩,“他還活著。我也該活下去了。”

程依緩緩點頭。

“所以你問我,要如何擺脫她。”她語氣平穩,眼神卻像深水一般壓著波濤。

“沈娘娘,您現在能活著,本就是她的失算。”

“我來,不隻是為了傳信,也是為了帶您走出這座牢籠。”

“隻是……”她聲音一頓,目光微微收緊,“想擺脫她,光靠逃走是不夠的。”

沈如汐怔了一下,眼神複雜地望著她。

“她在宮中根深蒂固,處處是她的眼線,暗中布下無數鉤索,任你逃得了一時,也難逃一世。”

“真正的擺脫,不是逃避,而是——讓她無法再掌控你。”

沈如汐神情微變,低聲道:“你……是要我反擊?”

程依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澄澈而堅定。

“您若願意,我可以幫您布局。”

“我們不一定能推倒她,但至少,讓她再也不能困住你。”

“這是我欠您的,也是他欠您的。”

屋中一時沉寂,燭火搖曳,仿佛連空氣都因這句話而震顫了一瞬。

沈如汐緩緩起身,步履微顫,卻不再狼狽。她望向那斑駁門縫透進的一縷光,像是遙望著一條久違的路。

許久,她輕聲道:“好,我信你。”

“從今日起,我不要再被困在別人的夢魘裏。”

“我要親手,斬斷這一場牢籠。”

程依沒有再多說,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沈如汐的話語中,已不再是哀怨與沉溺,而是破繭重生的清醒與力量。

這一刻,過去的沈如汐仿佛死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終於準備為自己而活、為自由而鬥的女子。

她走到桌前,從暗格中取出一個小木匣,輕輕打開。裏麵是一封泛黃的書信,還有一隻精巧的玉釵,雕工古樸。

“這些年我沉默,不是不知不問。”她望著匣中物什,目光如霜,“我一直在記,記她每一次羞辱,記她每一次威脅,記她每一個不該知道的秘密。”

“這是她的密室,自然是她秘密最多的地方”

她轉頭看向程依,目光篤定而清冷:“若有朝一日,我能走出太極宮,便不會再回頭。”

程依心頭一震。她知道,沈如汐終於不再是那個柔弱被困的女子,而是握劍的執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