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110章 敗家啊!

守閣長老眉頭微皺,那張如同枯樹皮般的老臉上露出一絲不解:“小子,你確定?”

他指了指旁邊的書架:“那邊有烈陽焚天訣,有太乙分光劍,都是足以讓你修煉到金丹境的頂級功法。而你手裏這東西……”

長老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棄:“這不過是一張殘缺的古丹方,放在這裏幾百年了,從來沒人能看懂上麵的文字。”

“曆代也有不少自詡天才的丹師嚐試破解,結果無一例外,全都一無所獲。這就是個廢品。”

“廢品?”

李賢笑了。

他最喜歡的,就是變廢為寶。

“長老,這您就不懂了。”

李賢將鐵片揣進懷裏,拍了拍胸口,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我這人,信緣分,剛才我一進門,這東西就在召喚我,仿佛在說大爺,快來玩啊,您說我能拒絕嗎?”

守閣長老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神特麽大爺快來玩啊!

這裏是藏經閣,是宗門聖地,不是山下的怡紅院!

“胡言亂語!”

長老冷哼一聲。

“既然你執意要選這個破爛,老夫也不攔你,隻是醜話說在前頭,出了這個門,概不退換,到時候練不出名堂,別哭著喊著回來求老夫。”

“放心,我這人從不後悔。”

李賢擺擺手,一臉的無所謂:“再說了,這些所謂的頂級功法……”

他環視了一圈周圍那些被奉為至寶的玉簡,撇了撇嘴,雖然沒把全是垃圾這四個字說出口,但那嫌棄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也就那樣吧,我還真看不上。”

說完,他不顧守閣長老那已經快要黑成鍋底的臉色,大搖大擺地朝著樓梯口走去。

“走了啊,不用送。”

看著李賢那囂張離去的背影,守閣長老氣得胡子都在顫抖。

“狂妄,簡直狂妄至極!”

他在藏經閣守了幾百年,見過的天才不知凡幾,哪個對他不是畢恭畢敬?

哪個進入這第四層不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像李賢這種把頂級功法當垃圾,撿個破爛當寶貝,還敢對他冷嘲熱諷的混賬玩意兒,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老夫倒要看看,你拿著那張破鐵片能練出個什麽花來!”

藏經閣外。

此時距離一個時辰的時限才剛剛過去不到一刻鍾。

丹陽子正盤膝坐在廣場邊的石台上閉目養神,其他的弟子也都還在裏麵苦苦挑選,恨不得把每一本功法都翻爛了再做決定。

就在這時,藏經閣的大門再次轟然開啟。

一道修長的身影,沐浴著晨光,悠哉遊哉地走了出來。

丹陽子猛地睜開眼,看到來人,不由得一愣。

“李賢?你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這才進去多久?

就算是去菜市場買菜,也沒這麽快的吧?

那可是藏經閣第四層啊!裏麵的功法浩如煙海,光是看簡介都得花上大半天,這小子難道是進去逛了一圈就出來了?

李賢走到丹陽子麵前,伸了個懶腰,一臉輕鬆:“挑好了自然就出來了,裏麵空氣太悶,待著不舒服。”

“挑好了?”

丹陽子狐疑地看著他,“你挑了什麽?拿出來給老夫掌掌眼。我可告訴你,第四層雖然都是精品,但也分三六九等,你小子別是被什麽花裏胡哨的名字給騙了。”

周圍還沒散去的執事和弟子們也都好奇地圍了過來,想看看這位大比魁首究竟選了什麽驚世駭俗的功法。

在眾人的注視下,李賢慢吞吞地從懷裏掏出了那塊黑漆漆、髒兮兮的殘缺鐵片。

“諾,就這個。”

全場死寂。

丹陽子盯著那塊鐵片看了半天,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啥?”

“丹方啊。”

李賢理直氣壯。

“老夫當然知道這是丹方!”

丹陽子氣得差點跳起來。

“我是問你,放著那麽多玄階功法不選,你選個這破玩意兒幹什麽?這東西上麵的字都快磨沒了,你能看懂個屁啊!”

“看不懂可以學嘛。”

李賢收起鐵片,一臉的雲淡風輕:“再說了,功法那種東西,夠用就行,我覺得我現在練的這套就挺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

眾人麵麵相覷,隻覺得這位李師兄的腦回路簡直清奇得令人發指。

丹陽子更是捂著胸口,一副快要心梗發作的樣子。

“敗家子,簡直是敗家子啊!”

他痛心疾首地指著李賢,“你知不知道那個機會有多難得?你氣死老夫了!”

“行了牢丹,別演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家祖墳刨了呢。”

李賢拍了拍丹陽子的肩膀,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一雙雙看傻子的眼神,大步流星地朝著毒丹房的方向走去。

“走了,回去補覺。”

看著李賢那瀟灑離去的背影,丹陽子在風中淩亂了許久,最終隻能化作一聲無奈的長歎。

“這小子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回到毒丹房的小院時,日頭已經升到了正中。

安素素不在房裏,大概是去藥田照料那些寶貝草藥了。

這丫頭自從跟了自己,倒是越發勤快。

李賢推開房門,腳還沒邁進去,鼻尖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這香味不是安素素身上那種帶著草木清新的味道,而是一種更加馥鬱、更加撩人的蘭花香氣。

有點熟悉。

李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手關上房門,目光徑直投向了屋內那張唯一的木桌旁。

那裏,一道曼妙的倩影正背對著他坐著。

聽到關門聲,那人猛地回過頭來。

一襲淡紫色的長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腰間束著一條白色的絲帶,更顯腰肢纖細不堪一握。

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上,此刻正寫滿了焦急與期待。

正是柳如意。

“你終於回來了!”

柳如意看到李賢,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怎麽,這才半天不見,柳師姐就想我想得茶飯不思,直接追到房裏來了?”

李賢大馬金刀地走到桌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涼茶,仰頭灌下,這才似笑非笑地看著麵前這個有些失態的美人。

柳如意臉頰微紅,若是平時,她肯定要啐這無賴一口,但此刻她滿心都是那件東西,根本顧不上跟李賢鬥嘴。

“東西呢?”

她伸出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掌,攤在李賢麵前,那雙美眸死死地盯著李賢的胸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你真的找到了?”

李賢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伸手入懷,摸索了一陣。

柳如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手心冒汗。

下一刻,一塊黑漆漆、髒兮兮,邊緣還參差不齊的殘缺鐵片,被李賢隨手拍在了桌子上。

“你要的寶貝。”

看到這塊鐵片的瞬間,柳如意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那冰涼的鐵片表麵,感受著上麵那若有若無的特殊波動,眼眶竟然瞬間紅了。

“真的是它……”

柳如意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她猛地抬頭,看向李賢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你真的把它帶出來了!那個守閣長老沒有為難你?”

“那老頭?”

李賢嗤笑一聲。

“他巴不得我把這破爛拿走,還勸我換個別的呢,我說這玩意兒跟我有緣,他差點沒氣背過氣去。”

柳如意破涕為笑,這一笑,如百花盛開,嬌豔不可方物。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去拿那塊鐵片。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鐵片的刹那,一隻大手突然橫插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鐵片重新按在了掌心下。

柳如意抓了個空,愣住了。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李賢那雙充滿了戲謔的眸子。

“李賢,你什麽意思?”柳如意柳眉倒豎,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惱怒。

“柳師姐,做人要講道理。”

李賢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這東西可是我憑本事從藏經閣第四層帶出來的,那是大比魁首的獎勵,你就這麽空口白牙地想要拿走?”

“你!”

柳如意氣結,胸口劇烈起伏,那波瀾壯闊的景象看得李賢眼皮子直跳。

“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柳如意咬著銀牙,恨恨地盯著這個出爾反爾的混蛋。

“隻要你幫我拿到這個,我就……”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臉上飛起兩朵紅雲,有些羞惱地別過頭去:“我就答應做你的道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