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好像是這個理
李賢眉頭一挑,剛想說話,就被丹陽子抬手打斷。
“你先別急著反駁,你想想看,秋婉瑩最恨的是什麽?”
“是男人的薄幸,是男人的花心!你看看你現在的名聲,都快臭大街了!”
丹陽子越說越激動,手指頭差點戳到李賢腦門上:“你自己數數,這才多久?”
“你小子天天招蜂引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合歡宗派來的臥底呢!”
“冤枉啊!”李賢一臉無辜地叫屈。
“這能怪我嗎?我這都是被逼無奈,怎麽就成招蜂引蝶了?”
“再說了。”
李賢摸了摸自己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頗為自戀地歎了口氣。
“長得太帥,魅力太強,這也是一種罪過嗎?有時候我也很苦惱啊,想低調都難。”
“……”
丹陽子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強忍住把手裏茶杯砸在他臉上的衝動。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但這小子的皮囊確實沒得挑,尤其是修煉了那古怪功法之後,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邪魅的吸引力,連他這個老頭子看了都覺得順眼,更別提那些涉世未深的女修了。
“行了,別貧嘴了。”
丹陽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總之,這是底線,在薑紅瑩這事兒徹底解決之前,你必須管好你的下半身。”
“要是再傳出什麽風流韻事,別說秋婉瑩要殺你,宗主第一個就得把你綁了送去護道峰謝罪!”
李賢聳了聳肩:“行吧,為了小命著想,我盡量收斂點。”
“不是盡量,是必須!”
丹陽子加重了語氣,隨後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但這隻是第一步,光是守身如玉還不夠,畢竟你之前的戰績已經擺在那了。”
“所以,宗主的意思是,要給你加一道護身符。”
李賢眼神微動:“護身符?什麽意思?”
丹陽子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說道:“宗主說了,他親自來牽頭,老夫來做見證,讓你和薑紅瑩,正式結為道侶!”
“什麽?!”
李賢這次是真的驚了,差點從石墩上跳起來。
這一招,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結為道侶,在修仙界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不是世俗界的納妾,也不是露水夫妻,那是真正的天地為證,宗門認可,氣運相連的正式伴侶。
一旦結成道侶,兩人的榮辱興衰就綁在了一起。
“玩這麽大?”
李賢瞪大了眼睛。
“宗主這是要把我和護道峰徹底綁死啊?”
“不然呢?”
丹陽子反問。
“你以為這件事還能善了嗎?如果不把名分定下來,你在秋婉瑩眼裏就是個玷汙她徒弟清白的**賊,殺你一百次都不嫌多。”
“但如果你是薑紅瑩名正言順的道侶,是她徒弟的夫君,那性質就完全變了。”
丹陽子掰著手指頭給他分析:“到時候,秋婉瑩就算再恨你,看在徒弟的麵子上,看在宗門大義的麵子上,她也得掂量掂量。”
“殺一個**賊是替天行道,殺徒弟的夫君,那就是讓徒弟守活寡,是毀徒弟的道心!”
“隻要你對薑紅瑩好,表現得恩愛有加,說不定,秋婉瑩那邊還能說得過去,畢竟,她再瘋,也是為了薑紅瑩好。”
李賢聽完,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道理是這個道理,這確實是一招絕妙的棋,用倫理和親情的大網,把那個即將發瘋的半步元嬰強者給網住。
但是……
“現在嗎?”
李賢有些遲疑。
“會不會太唐突了?薑紅瑩那邊……還沒真正做好打算吧?”
他想起了那天清晨薑紅瑩離開時的眼神。
那是複雜、糾結、羞憤,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她雖然失身於自己,雖然在雙修中得到了巨大的好處,但她畢竟是被秋婉瑩洗腦了十幾年的恐男症患者。
讓她一下子接受成為道侶,甚至還要麵對師父出關後的狂風暴雨,這壓力未免太大了。
“而且。”
李賢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說道。
“我也沒想好怎麽麵對她,你也知道,那天我是用治病的借口把人給辦了,現在突然要去提親,總感覺有點……趁火打劫的意思。”
“趁火打劫怎麽了?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隻要結果是好的,過程重要嗎?”
丹陽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以為我們不知道薑紅瑩現在的狀態?她現在就是個鴕鳥,躲在洞府裏不肯麵對現實。但這種事情,越拖越麻煩!”
“此時不急於一時,但必須要做!”
丹陽子站起身,背著手在院子裏踱了兩步:“這段時間,你就不要亂跑了,也沒必要現在就逼著她答應。”
“但你要行動起來,沒事多去轉轉,送送丹藥,噓寒問暖。”
“你要去和薑紅瑩打好關係,用你的手段,用你的厚臉皮,去磨她,去纏她!”
“最好能好到讓她習慣你的存在,好到讓她覺得沒你不行!”
“等到生米煮成熟飯……哦不對,飯已經熟了,等到感情深厚了,宗主再順水推舟提出結為道侶,那時候她有了台階下,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李賢聽著丹陽子這番老謀深算的策劃,忍不住撓了撓頭,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牢丹啊,沒想到你們這群老家夥,平日裏一個個道貌岸然的,算計起這種男女之事來,也是一套一套的啊。”
“這叫智慧!生存的智慧!”
丹陽子老臉一紅,強行辯解道。
“這都是為了救你的命!”
李賢嘿嘿一笑,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露出了一抹極其猥瑣且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既然你們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就明白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劈裏啪啦的脆響。
“你們的意思不就是想讓我把這層關係坐實,坐得死死的,讓秋婉瑩那個老妖婆就算想翻臉也翻不起來嗎?”
李賢湊到丹陽子麵前,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又有幾分令人心驚肉跳的瘋狂:
“既然是要生米煮成熟飯,那光有個名分頂個屁用啊。”
“是不是打算讓我這三年加把勁,幹脆讓她懷上?等秋長老閉關出來的時候,一看我和薑紅瑩連娃都抱上了,甚至都有能跑的了,那才是最好的護身符吧?”
“到時候,她總不能當著外孫的麵,把孩子他爹給宰了吧?那得多殘忍啊,你說是不是?”
丹陽子聽得目瞪口呆。
他張了張嘴,很想反駁李賢這粗鄙不堪、甚至有些下流的言論。
這簡直是有辱斯文!
什麽叫連娃都抱上了?什麽叫幾個能跑的?當這是母豬下崽呢?
但是……
丹陽子看著李賢那副雖然不正經,卻透著一股子頂級理解的表情,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畫麵。
滿臉殺氣的秋婉瑩破關而出,正要大開殺戒,結果看到薑紅瑩懷裏抱著一個,手裏牽著一個,奶聲奶氣地喊著師祖。
那一瞬間,所有的殺氣,所有的仇恨,恐怕都會被這一聲師祖給叫得煙消雲散吧?
丹陽子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很想罵人。
但似乎,就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