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劉家?
李賢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任由丹陽子拉著,兩人在複雜的巷道裏七拐八繞,很快便回到了雲來客棧。
一進房間,丹陽子立刻開啟了隔絕陣法,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壺猛灌了一口涼水。
“真是晦氣!”
丹陽子放下茶壺,一臉懊惱地拍著大腿。
“本來想撿個漏,結果漏沒撿著,還惹了一身騷。”
“那幾個家夥雖然實力不濟,但看那領頭小子的打扮,搞不好是這城裏哪個修仙家族的紈絝子弟。咱們這次算是把人得罪死了。”
李賢優哉遊哉地靠在床邊,翹著二郎腿,手裏把玩著一枚玉簡,漫不經心地說道:“牢丹,你這就是杞人憂天了。”
“咱們明天一早就走,神法城這麽大,他們上哪找咱們去?再說了,就算找到了又怎樣?咱們占著理呢。”
“理?”
丹陽子瞪了他一眼。
“修仙界什麽時候講過理?拳頭才是理,剛才要不是老夫顯露了一手金丹修為,咱們倆現在已經被剁碎了喂狗了!”
說到這裏,丹陽子突然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肉痛和後悔的神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痛心疾首地說道:“哎呀!老夫真是糊塗啊!”
“既然都已經動手結仇了,剛才就該把那幾個混蛋給打劫了才對!”
“那領頭的小子能拿出兩千靈石競拍,身上肯定有不少油水!”
“咱們現在窮得叮當響,這不是白白放過了一隻大肥羊嗎?”
丹陽子越想越虧,簡直比剛才沒拍到三轉青蓮還要難受。
這可是送上門的橫財啊,自己怎麽就為了顧忌麵子和麻煩,白白錯過了呢?
丹陽子捶胸頓足,一副守財奴丟了錢的模樣。
看著丹陽子那副悔青了腸子的樣子,李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你怎麽知道沒有呢?”
李賢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正在哀嚎的丹陽子瞬間止住了聲音。
丹陽子愣愣地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李賢:“什麽?”
李賢沒有說話,隻是隨手一揮。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清脆的撞擊聲,五個沉甸甸的儲物袋憑空出現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儲物袋上還殘留著原本主人的氣息,其中一個繡著金邊的黑色儲物袋,正是那個黑袍青年的!
丹陽子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指著桌上的儲物袋,又指了指李賢,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是……”
“剛才打架的時候順手薅下來的。”
李賢拿起那個金邊儲物袋,在手裏掂了掂,笑眯眯地說道。
“那小子不是說要咱們賠償嗎?我覺得他說得對,精神損失費總是要給點的,我看這分量,應該不少於八千靈石。”
丹陽子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李賢的眼神徹底變了。
剛才那種混亂的局麵下,這小子不僅毫發無傷,還能在金丹期修士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對麵五個人的儲物袋全給扒了?
這是什麽手速?這是什麽心理素質?
這哪裏是丹神宗的弟子,這分明就是個慣犯啊!
“你……你什麽時候下手的?”
丹陽子咽了口唾沫,感覺自己這幾百年的修仙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就在你擺造型裝高人的時候唄。”
李賢隨手將儲物袋推到丹陽子麵前。
“行了,別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這些歸公,算是我給宗門做的貢獻,回頭記得在宗主麵前給我美言幾句。”
丹陽子顫抖著手打開那個金邊儲物袋,神識一掃,頓時呼吸急促起來。
裏麵不僅有堆積如山的靈石,還有不少丹藥、法器,甚至還有幾株品相不錯的靈草。
發財了!這一波是真的發財了!
“好小子!真有你的!”
丹陽子激動得滿麵紅光,剛才的鬱悶一掃而空。
他一邊清點戰利品,一邊又有些擔憂地問道。
“不過,你剛才放他們走的時候,我看你好像還在那領頭的小子臉上摸了一把?你沒幹別的吧?”
丹陽子太了解李賢了,這小子從來不吃虧。
既然動手了,肯定不會隻是搶錢那麽簡單。
“該不會是下了毒吧?”
丹陽子緊張地問道。
“咱們雖然不怕事,但要是真把人毒死了,那性質可就變了。萬一引來元嬰期的老怪物追殺……”
李賢擺了擺手,一臉無辜地說道:“牢丹,你想哪去了?我又不是魔修,怎麽會隨便下毒害人性命呢?咱們是名門正派,要講武德。”
“那你……”
李賢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麵的茶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就是一些,會讓人癢癢的藥而已!”
客棧的房間內,隔絕陣法嗡嗡運轉,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桌麵上,那堆積如山的靈石散發著迷人的光暈,幾乎要晃瞎人的眼。
李賢像個守財奴一樣,動作麻利地將五個儲物袋裏的東西一股腦全都倒了出來,然後開始熟練地分類、清點。
“嘖嘖嘖,這幫人是真肥啊。”
李賢一邊數著靈石,一邊忍不住感歎:“原本以為就是幾個不入流的劫匪,沒想到還是幾條大魚。”
“光是下品靈石就有六千多,中品靈石也有兩百多塊,再加上這些雜七雜八的丹藥、法器,還有幾張沒來得及用的高階符籙……”
他手裏拿著一個算盤,這是剛才從儲物袋裏翻出來的,劈裏啪啦地撥弄了一陣,最後抬起頭,衝著正端著茶杯裝深沉的丹陽子比了個手勢。
“牢丹,算出來了,這一波精神損失費,折合下來大概在八千七百靈石左右。”
“噗——”
丹陽子剛喝進嘴裏的一口熱茶直接噴了出來,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茶漬,瞪大眼睛看著李賢:“多少?八千七?!”
他雖然剛才粗略掃了一眼覺得不少,但也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多!
“這幫敗家子,出門帶這麽多錢幹什麽?趕著去投胎啊?”
丹陽子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手腳麻利地將靈石往自己的儲物戒裏劃拉。
“充公!必須充公!這都是不義之財,咱們這是替天行道!”
李賢看著老頭那副貪財的模樣,好笑地搖了搖頭,隨手拿起一塊從那領頭青年儲物袋裏掉出來的令牌,在手裏拋了拋。
這令牌通體漆黑,材質似金非金,正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背麵則是一個蒼勁有力的劉字。
“劉家?”
李賢眉頭微微一挑,將令牌扔到桌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牢丹,這劉家是個什麽來頭?聽那小子的口氣,好像在神法城挺橫的。”
丹陽子正忙著收錢,聞言瞥了一眼那令牌,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的喜色收斂了幾分,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就猜到是他們。”
丹陽子冷哼一聲,將最後一塊靈石塞進戒指。
這才坐直了身子,捋了捋胡須道:“劉家在神法城,確實算是個地頭蛇。不過要說強嘛……也就那樣。”
“怎麽說?”李賢來了興致,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神法宗和咱們丹神宗不一樣。”
丹陽子指了指窗外那座燈火通明的龐大城市。
“咱們宗門雖然也有派係,但總體來說還是一家人。可神法宗……那就是個大雜燴。”
“神法宗體量太大了,光是依附於他們的修仙家族,大大小小就有上百個。”
“這些家族在神法城內盤根錯節,勢力滲透到宗門的各個角落,甚至連內門長老的席位,很多都是被這些家族把持的。”
丹陽子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接著說道:“這劉家,在這一百多個家族裏,大概能排進前三十吧。”
“算是個二流末位的家族,族內應該有一兩個金丹初期的老祖坐鎮,所以行事才敢這麽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