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212章 牢丹還有情債?

丹陽子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霸氣側漏。

李賢聽得也是熱血沸騰。

原來這就是壟斷行業的底氣啊!

怪不得之前宗主敢那麽硬氣,怪不得丹陽子敢在神劍宗跟龐大海那個胖子互相揭短。

原來咱們背後這麽硬!

“至於宗主師兄……”

提到陸軒,丹陽子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似笑非笑。

“你別看他平日裏為了宗門發展愁眉苦臉,甚至還要賣身去聯姻。但他那個人,最是護短。”

“咱們在外麵受了欺負,隻要占著理,哪怕隻占三分理,他都能給你攪成十分。”

“要是劉家真敢不要臉地找上門來,信不信宗主師兄能直接帶人堵在神法宗門口罵街,還要讓他們賠償咱們的精神損失費?”

李賢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

一向威嚴的宗主陸軒,帶著一幫煉丹師,堵在人家門口,手裏拿著算盤,唾沫橫飛地算賬。

“這……確實像是宗主能幹出來的事。”

李賢忍不住笑出了聲。

心中的最後一點擔憂,也隨著丹陽子的這番剖析,徹底煙消雲散。

有靠山的感覺,真好啊。

“所以啊,小子,把心放回肚子裏。”

丹陽子重新坐了下來,恢複了那副懶散的樣子。

“在修仙界混,實力固然重要,但這腦子,更重要。要學會審時度勢,要學會利用規則。”

“再說了。”

老道士突然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雞賊的笑容,衝著李賢擠了擠眼睛。

“退一萬步講,就算劉家真的發瘋,非要跟咱們死磕。”

“他們有什麽證據?”

李賢一愣:“證據?那劉青雲不是見過咱們嗎?”

“見過又怎麽樣?”

丹陽子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誰看見了?除了他們自己人,還有誰看見了?咱們可是尊貴的丹師,是去送藥的貴客,怎麽可能幹出打悶棍、搶褲衩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那肯定是有一夥窮凶極惡的劫匪,冒充咱們幹的!”

“至於現場留下的痕跡……”

丹陽子嘿嘿一笑。

“神劍宗的劍氣符,神女宗的胭脂粉,還有那迷蹤陣……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場複雜的江湖恩怨,一場情殺與仇殺交織的悲劇。”

“跟咱們丹神宗有什麽關係?”

“咱們那時候,早就坐著陰陽兩儀盤,飛出幾百裏地了!”

“這叫什麽?這就叫死無對證!”

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正氣地說著最無賴的話的老頭。

李賢愣了半晌。

夕陽的餘暉灑在丹陽子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竟然給他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光。

但這金光之下,卻是深不見底的城府和老辣。

這一刻。

李賢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跟這種活了幾百年的老狐狸比起來,自己那點小聰明,簡直就像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在耍心眼。

什麽叫滴水不漏?

什麽叫厚顏無恥?

這就是啊!

不僅搶了錢,打了人,還要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責受害者,還要利用受害者的內部矛盾來保護自己,最後還要把鍋甩給無辜的路人甲乙丙丁。

這一套連招下來,劉家別說報仇了,估計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高!”

李賢深吸一口氣,緩緩豎起大拇指,由衷地感歎道:“還得是你啊牢丹!論不要臉,我願稱你為最強。還是你壞啊!”

陰陽兩儀盤化作一道流光,徹底遠離了神法城的地界。

李賢盤膝坐在飛舟之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心情那叫一個舒暢。

剛才那一波黑吃黑,雖然現金流不算太多,但那些雜七雜八的法器、丹藥加上劉青雲那幾件貼身佩飾,倒也能換不少靈石。

這叫什麽?這就叫勤勞致富。

正當他美滋滋地盤算著回去怎麽銷贓時,卻突然感覺周圍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太安靜了。

平日裏,這時候的丹陽子早就該翹著二郎腿,一邊數落他行事魯莽,一邊暗戳戳地伸手要分贓了。

可現在,這老頭竟然一聲不吭。

李賢有些詫異地轉過頭。

隻見丹陽子正危襟正坐,那副平日裏懶散猥瑣的模樣**然無存。

他不僅收斂了全身的金丹威壓,甚至還特意施展了個清塵術,把自己那身有些褶皺的道袍弄得一塵不染。

更離譜的是,這老貨居然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小玉梳,正對著一麵巴掌大的銅鏡,小心翼翼地梳理著那一撮稀疏的山羊胡。

那神情,嚴肅得就像是要去麵見宗主陸軒,不,比見宗主還要隆重。

甚至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悲壯?

“我說牢丹。”

李賢忍不住湊了過去,一臉狐疑地打量著他。

“你這是中邪了?還是剛才那波打劫讓你良心發現了?”

丹陽子手一抖,差點揪下來幾根胡子。

他沒好氣地瞪了李賢一眼,迅速收起梳子和銅鏡,故作鎮定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胡說八道什麽!老夫乃是一宗長老,代表的是丹神宗的臉麵!如今即將抵達神女宗,自然要整理衣冠,以示尊重。”

“尊重?”

李賢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指了指剛才被丹陽子隨手扔在一邊的那個還沒來得及擦幹淨的儲物袋。

“剛才扒人家褲衩的時候,怎麽沒見你講尊重?”

“那不一樣!”

丹陽子老臉一紅,強行辯解道。

“那是江湖恩怨!現在咱們是去拜山送藥,是正經的外交場合!你小子懂個屁!”

李賢眯起眼睛,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丹陽子。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這老頭平日裏臉皮比城牆拐彎還厚,去神劍宗的時候,跟那個龐大海互相揭短、滿嘴噴糞,也沒見他這麽在乎形象。

怎麽一提到神女宗,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緊張。

局促。

還有那麽一絲絲……恐懼?

“牢丹,你該不會是在神女宗欠了什麽債吧?”

李賢摩挲著下巴,一臉壞笑。

“情債?”

丹陽子身子猛地一僵,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貓,瞬間炸毛。

“放屁!老夫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一心向道,從未沾染紅塵,哪來的情債?!”

“沒有就沒有唄,你激動什麽?”

李賢撇了撇嘴,這反應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看你這慫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自首的。”

“你懂什麽!”

丹陽子深吸一口氣,目光有些飄忽地看向遠方那片雲霧繚繞的山脈,聲音都不自覺地低了幾分。

“神女宗那幫……那幫仙子,性格古怪得很。”

“尤其是她們那位太上長老,脾氣更是暴躁,咱們這次去,務必要小心謹慎,千萬別惹出亂子。”

李賢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

太上長老?

脾氣暴躁?

“哦——”

李賢拉長了語調,笑得一臉曖昧。

“原來是太上長老啊。牢丹,看不出來啊,你年輕的時候玩得挺花啊?連這種級別的大佬都敢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