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251章 找上門來

“少陽宗現在就是個空殼子,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李賢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個秦雪雖然看著精明,但畢竟年輕,而且宗門壓力太大,隻要我能展現出足夠的價值,就能借著他們的殼,去更危險、收益更高的地方。”

比如……那個傳說中隻有乙等以上勢力才敢涉足的埋骨之地?

或者幹脆黑吃黑,去搶那些大宗門的運輸隊?

李賢腦子裏轉著各種危險的念頭,臉上卻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公子,您醒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秦可兒揉著惺忪的睡眼,手裏拿著一把大掃帚,正站在回廊下看著他。

這小丫頭自從被李賢救回來後,就一直在這個院子裏充當雜役弟子的角色,雖然天賦一般,但勝在勤快聽話。

“嗯,醒了。”李賢回過頭,看著這個還沒掃帚高的小丫頭,心情不錯地招了招手,“過來。”

秦可兒連忙放下掃帚,小跑著過來,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公子有何吩咐?”

“別這麽拘束。”

李賢隨手從儲物袋裏摸出一瓶丹藥,扔了過去。

“這是鍛體丹,沒事的時候別光顧著掃地,把修為也提一提。”

“咱們潛龍居不養閑人,以後要是有人打上門來,你總不能拿掃帚去戳人家吧?”

秦可兒手忙腳亂地接住丹藥,小臉漲得通紅,眼裏滿是驚喜:“謝……謝公子賞賜!可兒一定努力修煉!”

“行了,去忙吧。”

打發走了小丫頭,李賢又背著手在院子裏溜達了一圈。

隔壁的演武場上,傳來一陣陣沉悶的撞擊聲和慘叫聲。

李賢探頭一看,隻見陳猛那個憨貨正光著膀子,被丹陽子操練得死去活來。

丹陽子手裏拎著個酒葫蘆,一邊往嘴裏灌酒,一邊罵罵咧咧:“沒吃飯嗎?拳頭軟得像棉花!”

“老子當年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一拳能打死一頭牛!再來!要是今天練不完這套拳,晚飯就別吃了!”

陳猛渾身是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卻一聲不吭,咬著牙一次次衝上去,然後一次次被丹陽子隨手一道氣勁掀翻在地。

“這老東西,下手還真黑。”

李賢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笑意。

丹陽子雖然嘴毒,但對徒弟是真沒得說。

自從斬斷情絲後,這老頭的境界雖然穩固了,但脾氣也越來越暴躁,也就陳猛這種皮糙肉厚的能扛得住。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功臣嗎?”

丹陽子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牆頭的李賢,斜著眼調侃道:“怎麽,昨晚折騰了一宿,今天還能起得這麽早?年輕人身體就是好啊。”

李賢翻了個白眼,直接無視了他的葷話:“師叔,您老悠著點,別把這傻大個給練廢了。我過兩天還得帶他出去辦事呢。”

“廢不了,這小子屬驢的,皮實著呢。”

丹陽子灌了一口酒,打了個酒嗝,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深邃。

“聽說你昨天去找宗主了?”

“嗯,換了點東西。”李賢含糊其辭。

“哼,神神秘秘的。”

丹陽子也沒多問,隻是擺了擺手。

“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現在的南疆不太平,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曉得。”

李賢應了一聲,轉身回了院子。

這種平靜的日子,過一天少一天了。

他在院子裏坐了一會兒,看著日頭逐漸升高,心裏盤算著時間。

“差不多了,該進去了。”

雖然身體很享受這種安逸,但理智告訴他,不能懈怠。

神遊界那邊,秦雪估計已經在等著了,要是去晚了,那個勢利眼的劉執事指不定又要說什麽怪話。

李賢站起身,拍了拍衣擺,正準備回密室閉關。

就在這時——

嗡!

潛龍居外的防禦禁製突然泛起了一層漣漪。

不是那種遭受攻擊的劇烈震**,而是一種持續不斷的、帶著某種執著意味的觸動。

有人在外麵發傳音符。

而且是一道接一道,仿佛裏麵的人不出來,外麵的人就絕不罷休。

“誰啊?”

李賢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

陸軒昨天剛見過,丹陽子就在隔壁,秦雪在神遊界等著……這時候誰會來找他?

難道是萬寶閣的人?

帶著幾分疑惑,李賢走到院門口,手指掐訣,對著虛空一點。

原本籠罩在院子上空的迷霧緩緩散開,露出了一條通道。

當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李賢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凝固。

站在門外的,不是別人,竟然是許久未見的薑紅瑩。

隻是,眼前的薑紅瑩,和李賢印象中那個一身紅衣、驕傲得像隻小孔雀的小辣椒,簡直判若兩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淨得有些過分的白色長裙,全身上下沒有任何飾品,連那把從不離身的赤焰劍都不見了蹤影。

原本總是高高昂起的下巴,此刻微微低垂著。那張曾經明豔動人的臉龐,如今卻顯得格外憔悴。

眼窩深陷,眼底帶著兩團濃重的青黑,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就像是一朵在暴風雨中被摧殘過的花,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疲憊和蕭索。

兩人隔著一道門檻,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尷尬。

一種無法言喻的尷尬,如同潮水般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自從上次在秘境中,李賢為了救她,不得已用雙修之法幫她解毒之後,兩人的關係就變得極度微妙。

她是秋婉瑩的親傳弟子,而秋婉瑩和李賢之間,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

那次意外之後,薑紅瑩就一直在躲著他。

李賢也樂得清靜,從未主動去找過她。

本以為兩人會就這樣老死不相往來,沒想到今天,她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你……”

李賢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打破這死一般的寂靜,卻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她。

叫師侄?顯得太生分。

叫紅瑩?又太曖昧。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安素素端著一盤剛洗好的靈果走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薑紅瑩,腳步微微一頓。

作為女人,尤其是作為一個心思細膩的女人,安素素幾乎是在瞬間就察覺到了兩人之間那種不同尋常的氣氛。

她看了看神色複雜的李賢,又看了看滿臉憔悴的薑紅瑩,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嫉妒或是不滿。

她隻是默默地放下果盤,然後走到角落裏,拉起還在發愣的秦可兒,對著薑紅瑩盈盈一拜,隨後低著頭,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後院。

甚至還體貼地帶上了後院的月亮門。

整個前院,瞬間隻剩下了李賢和薑紅瑩兩個人。

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

薑紅瑩站在門口,手指死死地絞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麽,胸膛劇烈起伏著。

她不敢看李賢的眼睛,目光遊離在李賢身後的石桌上。

沉默了許久,久到李賢都準備轉身回屋的時候,她終於開口了。

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像是鼓足了畢生的勇氣。

“李賢……我有話想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