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算賬!
李賢聞言,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隻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
“理由。”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劉執事直起身子,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李前輩,您神威蓋世,一穿七那是輕輕鬆鬆。可您有沒有想過,咱們少陽宗……配嗎?”
“配嗎?”李賢玩味地重複了一遍。
“是啊,不配啊!”
劉執事一拍大腿,滿臉苦澀地說道:“咱們少陽宗現在就是個空殼子,要人沒人,要資源沒資源。”
“這次排位戰,我們的目標僅僅是保住丙字號的資格,別掉到丁字號去當井底之蛙就行了。”
“可您這一出手,動靜太大了啊!直接把我們幹到了中遊,要是您再打幾場,搞不好我們就進前一百了。”
李賢笑了:“進前一百不好嗎?資源更多,名氣更大。”
“好個屁啊!”
劉執事急得都爆了粗口,隨即意識到失態,連忙扇了自己一嘴巴,壓低聲音解釋道:“李前輩,您是外來戶,不懂這神遊界的規矩。”
“這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啊!”
“以前一百名的那些位置,哪個不是被那些底蘊深厚的老牌勢力把持著?他們背後要麽有乙字號的大腿,要麽就是有幾百年的積累。”
“我們少陽宗要是真的衝進去了,那就是眾矢之的!”
“等排位戰一結束,您拍拍屁股走了,那些眼紅的、被我們擠下去的勢力,還不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劉執事說到這裏,眼圈都紅了,顯然是想起了少陽宗以前的慘痛經曆。
“我們隻想苟著,隻想活著。槍打出頭鳥,這出頭鳥……我們當不起啊。”
李賢聽著劉執事的訴苦,眼中的嘲諷之色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漠的理解。
這就是弱者的生存哲學。
沒有實力,連贏都不敢贏。
哪怕偶爾爆發一次,也要戰戰兢兢地擔心會不會引來滅頂之災。
很現實,也很可悲。
但李賢不是聖母,他沒興趣去拯救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宗門,更沒興趣去改變他們的生存方式。
他是個實用主義者。
“我明白了。”
李賢點了點頭,身子往後一靠,姿態慵懶,“說白了,就是我太強了,你們廟太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怕我給你們招災,是吧?”
劉執事尷尬地搓著手,賠笑道:“前輩理解就好,理解就好。不是我們要趕您走,實在是……為了宗門的性命考慮啊。”
“行,我這人很好說話。”
李賢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點,“既然你們主動違約,不讓我打滿賽程,那這賬……咱們得重新算算。”
劉執事一聽有戲,連忙點頭:“您說!隻要我們能拿得出來的,絕不含糊!”
李賢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第一,之前的傭金,一分不能少。雖然我隻打了一場,但這一場的價值,頂得上十場,沒問題吧?”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全額支付!”劉執事答應得極其痛快。
“第二。”
李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既然是你們求我走,那就是單方麵解約。”
“我這精神上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名譽上也受損了,畢竟傳出去還以為我李某人被辭退了,所以,得加一筆封口費和精神損失費。”
劉執事嘴角抽搐了一下。
精神損失?
您在擂台上把人家七個人虐得死去活來,您有什麽精神損失?
但他不敢反駁,隻能咬牙問道:“那……您想要多少?”
劉執事的臉皮子都在抽搐。
那是真疼。
就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子在他心頭肉上一塊一塊地割。
“一百顆神遊晶。”
劉執事伸出一根手指,聲音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李前輩,這是我們少陽宗目前能拿出來的所有流動資金了。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李賢挑了挑眉,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擊。
“一百顆?”
他心裏其實早就樂開了花。
要知道,他在坊市辛辛苦苦倒賣提純後的魂草,一株也就換個兩三顆晶石。
這一百顆神遊晶,放在丙字號區域,絕對是一筆能讓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去拚命的巨款。
但他臉上卻是一副就這的嫌棄表情。
“劉執事,你這就不厚道了。”
李賢身子往後一仰,語氣懶散。
“我可是幫你們保住了宗門的臉麵,還順帶把你們送到了中遊的位置。這可是救命之恩,一百顆?打發叫花子呢?”
“前輩!冤枉啊!”
劉執事急得差點又要跪下,他手忙腳亂地解下腰間的儲物袋,嘩啦一聲,把裏麵的東西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一堆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晶石滾落出來,瞬間照亮了昏暗的議事廳。
那迷人的光澤,那濃鬱的神魂波動。
李賢強忍著咽口水的衝動,目光卻依舊挑剔地在桌上掃視。
“真沒了?”
“真沒了!”劉執事苦著臉,把儲物袋底朝天抖了抖,“您看,連灰都沒了。”
李賢撇了撇嘴,正準備伸手去收那些晶石,目光卻突然被雜物堆裏的一件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截斷裂的青銅戈頭。
鏽跡斑斑,上麵布滿了綠色的銅鏽,看起來就像是從哪個垃圾堆裏剛刨出來的廢鐵。
而且這東西明顯殘缺不全,斷口處參差不齊,毫無靈氣波動。
但在李賢的視線觸及這東西的瞬間,他識海深處那尊一直沉寂的陰陽玄黃鼎,竟然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嗡。
很輕微,如果不是李賢神魂經過玄黃氣淬煉,極其敏銳,恐怕根本察覺不到。
有門道!
李賢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伸出兩根手指,嫌棄地捏起那截斷戈。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破銅爛鐵也拿來湊數?”
劉執事一看,老臉一紅,連忙解釋道:“前輩,這……這也是個寶貝啊!”
“這是咱們少陽宗祖上,從那禁區邊緣帶回來的,雖然靈性盡失,但這材質堅硬無比,連上品魂器都砍不動它!”
“砍不動有什麽用?拿來砸核桃嗎?”
李賢隨手把斷戈往桌上一扔,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劉執事尷尬地搓著手:“這……這不是實在沒東西了嗎?您要是看不上,我這就收起來……”
說著,他就要伸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