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277章 極致的壓製

無論是灰崖門的這十個核心,還是天上那十五個外援,這二十五名所謂的絕世天才,他們的修為,竟然出奇的一致。

全部卡在凝氣巔峰!

沒有一個結丹期!

這太不正常了。

要知道,散修卡在凝氣期,那是因為沒資源、沒功法,或者是神魂有缺,無法突破。

但這幫人是誰?

他們背靠乙字號大勢力,資源多得用不完,功法更是頂級的。以他們的資質和背景,想要突破結丹期,簡直比喝水還簡單。

甚至李賢能感覺到,他們體內積蓄的神魂力量,早就超過了結丹期的門檻。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裝滿了水的木桶,水都要溢出來了,卻被一層無形的蓋子死死地壓住。

他們在壓製境界!

而且是刻意的、極端的壓製!

“為什麽?”

李賢腦子裏飛快地轉動著。

這幫人吃飽了撐的?放著好好的結丹大修不當,非要在這個境界憋著?

突然,一道靈光閃過李賢的腦海。

他想起了薑紅瑩。

那個曾經驕傲得像隻小孔雀的女人,在現實世界裏當時也是死死地壓製著修為,明明早就該突破了,卻硬生生拖著。

當時薑紅瑩說過一句話:“根基不穩,突破便是斷頭路。”

李賢的心髒猛地跳動了兩下。

他懂了。

神遊界,或者說這個修仙世界的規則,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凝氣期,不僅僅是一個過渡的境界。

它更像是在打地基。地基打得越深,樓才能蓋得越高。

這幫大勢力的天才,之所以死死壓製境界,肯定是為了在凝氣期達到某種極致。

比如傳說中的極境。

隻有打破了極境,在結丹的那一刻,才能獲得某種特殊的天道賜福,或者是鑄就某種完美無瑕的道基。

這種道基,決定了他們未來能不能衝擊元嬰,甚至化神!

“原來如此……”

李賢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逝。

他雖然有陰陽玄黃鼎這個外掛,能無限提純神魂,能擁有玄黃氣這種大殺器。

但在修仙的係統知識上,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文盲。

他就像是一個拿著金飯碗的乞丐,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懂得怎麽運用規則。

“這幫人身上,肯定有關於完美結丹的秘密。”

李賢看著那二十五道光芒萬丈的身影,心裏不再是單純的仇富,而是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求知欲。

這種秘密,在坊市裏是買不到的。

隻有混進他們的圈子,或者……抓個落單的搜魂,才能搞到手。

這次碎魂淵之行,看來不僅僅是為了神遊晶和古寶。

如果能把這個完美結丹的法門偷學過來,那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

就在李賢心裏打著小算盤的時候,一股恐怖到讓人靈魂顫栗的威壓,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轟!

廣場上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感覺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了心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隻見高台之上,空間微微扭曲。

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

他並沒有實體,隻是一道神魂投影。

但即便如此,他身上散發出的波動,也遠遠超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結丹後期?

不,甚至是結丹大圓滿!

老者的麵容模糊不清,隻有一雙眼睛,如同兩盞鬼火,冷冷地掃視全場。

被那目光掃過,李賢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裏,渾身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他趕緊收斂心神,運轉九龍玄功,將陰陽玄黃鼎的氣息死死地鎖在識海深處。

好在那老者的目光並沒有在他身上停留,隻是一掃而過。

“碎魂淵開啟在即。”

老者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此行凶險,但也伴隨著天大的機緣。”

“爾等既然接了令,便是簽了生死狀。”

“活下來,灰崖門保你榮華富貴。死了,那便是命。”

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任何動員。

這就是大宗門的傲慢。

老者說完,大袖一揮。

轟隆隆!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隻見廣場上空的空間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艘龐大無比的黑色巨舟,從裂縫中緩緩擠了出來。

這艘船,通體由不知名的巨獸骨骼打造而成,船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骷髏符文。

船頭是一顆巨大的猙獰獸首,眼眶裏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

一股濃烈的死氣和寒意,瞬間席卷全場。

上品大型魂器,幽冥渡!

“登船!”

老者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那二十五名精英弟子,二話不說,身形拔地而起,化作流光飛上了巨舟的最頂層。

那裏有寬敞明亮的豪華艙室,有聚魂陣,甚至還有侍女伺候。

而對於廣場角落裏的兩百名散修,待遇就完全不同了。

“你們,去底艙。”

一名灰崖門的執事走過來,指著巨舟腹部一個黑漆漆的入口,像趕牲口一樣揮了揮手。

“動作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底艙。

那是存放雜物和動力核心的地方。

陰暗、潮濕、擁擠,而且沒有任何防護陣法。

一旦遇到危險,底艙的人就是第一批死得透透的炮灰。

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和咒罵聲,但沒人敢反抗。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尊嚴就是個笑話。

李賢混在人群裏,低著頭,順著人流走進了那個散發著黴味的入口。

底艙裏沒有燈,隻有牆壁上鑲嵌的幾顆劣質螢石,散發著昏暗的光。

兩百多號人擠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空氣中彌漫著汗臭味和腐朽的味道。

李賢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盤膝坐下。

他的背靠著冰冷的骨壁,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船身傳來的震動。

嗚——

一聲沉悶的號角聲響起,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召喚。

幽冥渡微微一震,龐大的船身騰空而起。

它撞破了接引城的防禦光幕,化作一道巨大的烏光,衝入了城外那茫茫無際、充滿了未知與恐怖的灰霧之中。

目標,碎魂淵。

底艙裏一片死寂。

有人在低聲祈禱,有人在擦拭兵器,還有人眼神空洞地發呆。

黑暗中,李賢緩緩抬起手,輕輕摩挲著袖口中那隻冰涼的青冥鐲。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也沒有迷茫。

在那鬥笠的陰影下,他的雙眼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那不是獵物麵對死亡時的絕望。

那是獵人,在聞到血腥味時的興奮。

“壓製境界是吧?完美結丹是吧?”

李賢在心裏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