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389章 詭異權能

沙洞內隻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王切那青色的背影徹底消失在狹窄的通道盡頭。

頭頂上方三十丈,沉悶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聲還在持續傳來。

江安縮在角落裏,雙手死死抱著膝蓋,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李哥,咱們就這麽讓他去了?”

江安的聲音在發抖,帶著明顯的焦慮。

“那個王書生滿肚子都是算計,笑麵虎一個,萬一他拿著那塊什麽甲級勢力的玉佩,直接把咱們賣給外麵那些大宗門換取好處呢?”

衛敵抱著那把纏滿破布的劍,靠在沙壁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柳如果則窩在李賢懷裏,專心致誌地對付著手裏那塊神遊晶,嘎嘣嘎嘣咬得脆響,完全不在乎外界的壓力。

李賢靠著沙壁,沒有立刻接話。

他閉上雙眼,調動識海中陰陽玄黃鼎溢出的一縷玄黃氣,穩固著周圍鬆軟的骨沙。

“賣了我們,他一個人拿得走五塊界碑嗎?”

李賢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情緒起伏。

江安愣了一下,隨即急切地反駁。

“可是李哥,外麵那些大宗門聯軍人多勢眾,還有半步金丹的老怪物坐鎮,他王切就算是個甲級勢力的公子哥,在那種絕對的力量麵前,真能全身而退?”

“他既然敢去,自然有他的底氣。”

李賢沒再睜眼,聲音在逼仄的沙洞裏回**。

“與其在這裏瞎操心,不如抓緊時間恢複魂力,等會兒真要是打起來,我可顧不上你。”

江安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但看著李賢那副老僧入定的模樣,隻能把滿肚子的不安強行咽了回去。

他歎了口氣,學著李賢的樣子盤腿坐下,開始運轉功法調息。

沙洞內再次陷入安靜。

但這份安靜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打破。

那是骨骼和血肉在強行摩擦、擠壓的聲音。

江安猛地睜開眼,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在沙洞最深處的陰暗角落裏,夜僵正盤腿坐在地上。

他那條被衛敵一劍斬斷的左腿,以及被削去大半的右肩,此刻正發生著極其詭異的變化。

沒有使用任何恢複魂力的丹藥,也沒有借助法寶。

夜僵殘缺的傷口處,竟然憑空生出了無數條猩紅色的肉芽。

這些肉芽就像是活物一般,瘋狂地扭動、交織、縫合。

在神遊界這個純粹由精神和靈魂構築的世界裏,所有的生靈都是魂體。

魂體受損,通常需要漫長的時間和海量的魂力來修補。

但夜僵此刻的恢複速度,完全違背了神遊界的常理。

那些猩紅的肉芽相互糾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塑著他的骨骼、經脈和皮肉。

僅僅過了半炷香的功夫,他那條斷掉的左腿就已經長出了一半。

江安看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這是什麽邪術?”

江安忍不住往李賢身邊縮了縮,聲音壓得極低。

李賢雖然閉著眼,但神識早就將夜僵的舉動盡收眼底。

“不是邪術。”

李賢的聲音在江安腦海中響起,用的是傳音入密。

“那是他的界碑權能。”

江安咽了口唾沫,滿臉驚駭。

“回溯?”

“對。”

李賢解釋道。

“他不是在修複傷口,而是在把自己的魂體狀態,強行回溯到受傷之前的時間節點。”

江安聽完,隻覺得一陣心寒。

這種不講道理的恢複能力,簡直比任何防禦法寶都要可怕。

隻要不能一擊將夜僵徹底抹殺,他就能憑借這種權能無限重生。

角落裏,夜僵似乎察覺到了江安的窺視。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衝著江安咧嘴一笑。

那張慘白的臉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因為強行催動權能,他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顯得格外猙獰。

江安被這笑容嚇得一個哆嗦,趕緊移開視線,死死盯著眼前的沙地,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李賢依舊保持著閉目養神的姿態。

夜僵的極速恢複確實是個麻煩。

一旦這家夥完全恢複實力,在這狹小的沙洞裏,隨時都有可能反咬一口。

但李賢並不慌。

他留在夜僵體內的那道暗門,隨時都能要了對方的命。

現在最重要的,是等王切帶回外麵的情報。

……

極西荒漠的地表之上。

狂風卷起漫天的骨沙,打在營帳的帆布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青雲宗、血煞宗、灰崖門三大宗門的聯軍營地,綿延數十裏,將那處界碑降生點圍得水泄不通。

營地外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每一名巡邏的弟子都全副武裝,魂力波動至少在凝氣後期。

半空中,幾道強橫的神識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來往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死死鎖定。

王切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衫,踩著鬆軟的骨沙,慢悠悠地朝著營地正門走去。

他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

凝氣中期的魂力波動,在這片強者如雲的營地外圍,顯得格外紮眼。

“站住!”

一聲厲喝驟然響起。

兩名身披重甲的灰崖門守衛從暗處閃出,手中長槍交叉,擋住了王切的去路。

鋒利的槍尖直指王切的咽喉,散發著森寒的煞氣。

“瞎了你的狗眼,沒看到這裏是三大宗門聯軍駐地嗎?”

左邊的守衛上下打量了王切一眼,臉上滿是不屑。

“區區一個凝氣中期的散修,也敢往前湊?滾遠點,否則當場格殺!”

右邊的守衛更是直接催動魂力,槍尖上泛起一陣青芒,作勢就要往前刺。

王切停下腳步。

麵對兩柄隨時能要了自己命的長槍,他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他甚至還抬起手,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骨沙。

“脾氣這麽大,你們灰崖門的趙驚雷平時就是這麽教你們規矩的?”

王切語氣溫和,像是在跟老朋友閑聊。

兩名守衛聽到趙驚雷三個字,臉色齊齊一變。

趙驚雷是灰崖門的核心天驕,平時高高在上,哪裏是一個窮酸散修有資格直呼其名的。

“放肆!”左邊守衛大怒,“趙師兄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我看你是活膩了!”

說著,他手中長槍猛地往前一送,直取王切的心窩。

王切沒有躲。

他隻是不緊不慢地把手伸進懷裏,摸出了一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