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攤牌,界碑持有者
王切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
補全殘缺界碑確實需要柳如果這個修補器,但他把李賢包裝成了掌握核心技術的技術人員,直接把李賢的價值拉滿了。
這下子,三大宗門的高層們陷入了猶豫。
他們看著李賢,眼神裏充滿了貪婪和忌憚。
如果王切說的是真的,那這小子的命現在比什麽都值錢。
殺了他,就等於放棄了拿到完整界碑的機會。
李賢十分配合地抬起下巴,故意露出一副“你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欠揍表情。
他甚至還伸手揉了揉柳如果的腦袋,顯得極度放鬆。
這種有恃無恐的姿態,反而讓那些生性多疑的老怪們更加拿不定主意。
他們心裏都在犯嘀咕:這小子這麽囂張,難道他身上真的有甲字號勢力賜下的保命底牌?
大帳裏的氣氛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王切看著眾人的反應,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
李賢教的這一招空城計加畫大餅,確實好用。隻要把這幫老怪的貪欲勾起來,李賢的命暫時就保住了。
然而,所有人都低估了趙闊的執念。
對於血煞宗和青雲宗來說,李賢隻是個搶了機緣的通緝犯,利益交換是首選。
但對於灰崖門,尤其是趙闊來說,王林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師侄,被李賢坑得屍骨無存,這口惡氣根本咽不下去。
更何況,趙闊在灰崖門地位極高,向來橫行霸道慣了。他看著李賢那副囂張的嘴臉,腦子裏的理智弦吧嗒一聲斷了。
“合作?補全界碑?”
趙闊怒極反笑,幹癟的胸膛劇烈起伏,笑聲在大帳裏回**,透著一股子歇斯底裏的瘋狂。
他猛地轉頭盯著王切,眼裏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王公子,老夫不管你是什麽甲字號勢力的貴人,也不管這小畜生會什麽狗屁秘法!我灰崖門的血債,必須用血來償!”
青雲宗的劍修見狀,連忙出聲勸阻:“趙長老,大局為重!若是真能拿到完整界碑……”
“放屁的大局!”
趙闊根本聽不進去,他猛地一跺腳,大帳地麵的青石板瞬間龜裂。
他手中那件一直扣著的法寶終於亮了出來,那是一把通體暗紅、造型詭異的骨剪。
隨著趙闊將半步金丹的魂力瘋狂注入,骨剪表麵血光大作,隱隱有無數冤魂的哀嚎聲傳出。周圍的空氣被這股血光一照,竟然開始扭曲變形。
“大言不慚!老夫今日先宰了他,再來談合作!”
趙闊手裏的骨剪血光大盛,刺鼻的血腥味填滿了整個大帳。半步金丹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直逼李賢的麵門。
血煞宗的紅發老嫗和青雲宗的中年劍修嘴上喊著趙長老息怒,腳下卻沒挪動半步。這幫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他們巴不得趙闊當這個出頭鳥,把李賢宰了。
等到人一死,他們再出手製止趙闊,順理成章地瓜分李賢身上的秘密。
李賢太清楚這幫人的德行了。
他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隻是把柳如果往身後又擋了擋。
他現在是凝氣後期,對麵這群老怪頂天了也就是凝氣巔峰或者半步金丹,大家都在同一個大境界裏打轉,真要拚命,誰生誰死還真說不定。
更何況,他還有王切這個擋箭牌在前麵頂著。
就在骨剪即將剪下的瞬間,王切開口了。
“趙長老,你這一剪子下去,你們手裏那塊殘缺的界碑,可就徹底成了一堆廢石頭了。”
王切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趙闊動作一頓,轉頭死死盯著王切,大聲嗬斥:“王公子,你少拿這話來唬老夫!這小畜生算個什麽東西,殺了他,老夫照樣能找人補全界碑!”
“你找誰?”
王切反問,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找你們灰崖門那些連界碑底層邏輯都看不懂的太上長老?”
王切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擋在李賢和趙闊中間。
他環視了一圈大帳內的高層,直接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實話告訴你們,我不僅是甲字號勢力的人,我還是界碑的持有者。”
大帳內瞬間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王切沒有停頓,指著李賢繼續說道:“不僅是我,他也是。”
“他手裏掌握的,是十二塊界碑中極其罕見的‘指引’權能。”
“沒有他的‘指引’,你們就算把整個神遊界翻過來,也別想讓你們手裏那塊殘次品發揮半點作用。”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大帳內的靈力波動劇烈翻滾起來。
紅發老嫗和中年劍修原本看戲的表情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裸的貪婪。
界碑持有者!
這意味著李賢身上有一塊完整的界碑!
幾道強橫的神識直接越過王切,肆無忌憚地在李賢身上掃來掃去,甚至試圖強行破開他的儲物袋。
這幫老怪根本不在乎什麽“指引”不“指引”,他們的邏輯很簡單:
既然李賢身上有完整的界碑,那就直接殺人奪寶。
隻要把東西搶到手,還管什麽補全殘次品?
麵對這些探測,李賢識海中的玄黃氣悄然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絕對防禦。
那些神識撞在玄黃氣上,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根本探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趙闊更是發出一陣狂笑,手裏的骨剪再次舉了起來:“王公子,你這是給老夫送了一份大禮啊!”
“既然這小畜生身上有完整的界碑,那老夫就更留不得他了!殺了他,界碑就是我灰崖門的!”
周圍的高層們這次連勸阻的話都懶得說了,幾個人甚至悄悄移動腳步,封死了大帳的出口。
貪婪徹底壓倒了理智,他們現在隻想把李賢生吞活剝。
麵對群狼環伺的局麵,李賢依然保持著那副欠揍的表情,甚至還伸手幫柳如果理了理亂糟糟的頭發。
柳如果正盯著趙闊手裏發光的骨剪看,似乎覺得那東西挺好玩,完全沒有大難臨頭的自覺。
“搶?”
王切看著這群蠢蠢欲動的老怪,冷笑出聲。
“你們大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