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399章 密室困龍

“怎麽了?”

李賢壓低聲音問。

柳如果皺著鼻子,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惡心。”

李賢心頭一動。

柳如果可是擁有真實血肉的世界本源,能讓她覺得惡心的東西,絕對是規則層麵的嚴重殘缺或者畸變。

這說明下麵那個界碑碎片的狀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甚至可能已經開始汙染周圍的規則環境。

走在前麵的趙闊不耐煩地回過頭,沒好氣地催促:“磨蹭什麽?下麵就是地方了,這小丫頭片子要是怕黑,就趕緊滾出去!”

李賢沒理會趙闊的亂吠,反手握住柳如果的手腕。

識海中的玄黃母氣分出一縷,順著掌心渡過去,幫她穩住體內翻騰的生機。

玄黃氣包容萬物,瞬間將那股讓她難受的殘缺氣息隔絕開來。

“跟緊我,別怕。”

李賢交代了一句,拉著她繼續往下走。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斷龍石。

上麵刻滿了封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中年劍修、紅發老嫗和趙闊三人同時上前,各自打出繁複的法訣。

伴隨著沉悶的轟鳴聲,斷龍石緩緩向上升起。

門剛開出一條縫隙,一股狂暴錯亂的規則亂流直接卷了出來。

這股風不是吹在肉體上,而是直接刮在神魂上。

紅發老嫗和趙闊這種半步金丹的老怪,都下意識地撐起護體靈光抵擋,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李賢體表的玄黃氣微微流轉,輕描淡寫地把這股亂流擋在外麵,順便把柳如果也護得嚴嚴實實。

他甚至連腳步都沒停頓一下,這份從容讓旁邊的中年劍修多看了幾眼,心裏對李賢的評價又拔高了幾個層次。

密室裏的景象讓人頭皮發麻。

四周的青鋼岩牆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深深的抓痕。

那些用來加固的陣法紋路,被撓得亂七八糟,到處都是殘破的痕跡。

這裏明顯囚禁著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而且這隻野獸的破壞力驚人。

密室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陣盤。陣盤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鎮壓符文,散發著幽暗且不穩定的光芒。

陣盤中心,鎖著一個人。

十幾根手腕粗的黑色符文鎖鏈,從四麵八方的牆壁延伸出來,死死地穿透了那人的琵琶骨、四肢和軀幹。

鎖鏈上閃爍著電光,每一次閃爍都會讓那人渾身顫抖。

那人披頭散發,身上的魂體黯淡無光,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掙紮著。

鎖鏈的碰撞聲在安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刺耳,那人喉嚨裏不斷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根本聽不清在喊什麽。

他身上的魂力波動亂得一塌糊塗。

前一秒還膨脹到半步金丹的層次,下一秒就直接跌落到鍛體期,來回劇烈波動,根本無法控製。

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波動漫扯得劈啪作響。

“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掌握著殘缺界碑的人?”

王切皺起眉頭,視線在陣法裏的人影上掃過,順手摸出了幾枚銅錢,似乎想要推演一下。

但剛一拿出來,銅錢就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嚇得他趕緊收了回去。

“不錯。”

中年劍修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

“這是我們在極西荒漠深處抓到的。”

“他手裏有一半殘缺的界碑,但那東西的規則殘缺得太厲害,直接反噬了他的神魂。”

“我們三大宗門聯手布置了這個九幽困龍陣,用盡了各種鎮壓手段,也隻能勉強吊住他一口氣,不讓他徹底崩潰。”

紅發老嫗拄著拐杖走上前,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王公子,你們剛才在大帳裏信誓旦旦地說有辦法補全界碑。”

“現在人就在這裏,東西也在他體內,你們打算怎麽做?要是敢耍我們,老婆子拚了這條命也要把你們留下!”

李賢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眯起雙眼,仔細打量著陣法裏的人影。

他腦子裏飛快盤算著接下來的籌碼。

這人被折磨成這副鬼樣子,說明那半塊界碑的權能極其霸道,而且殘缺的部分非常致命。

這種情況下,誰掌握了修補的方法,誰就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

王切湊到李賢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快速說明情況。

“這人是天劍門首徒。”

王切壓低聲音說道,語氣裏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李賢挑了挑眉。

天劍門可是甲字號勢力裏排得上號的頂級劍修宗門,首徒居然被折磨成這副樣子,還被乙字號的三大宗門像狗一樣拴在這裏,確實出人意料。

看來這神遊界裏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趙闊在旁邊冷笑出聲,語氣裏滿是不屑和殘忍:“別看了,這小子硬骨頭得很,我們三大宗門聯手審了他三天三夜,什麽搜魂、煉魄的手段都用上了,他硬是一個字都沒吐。”

“要不是怕他死了界碑跟著毀掉,老夫早就一巴掌拍碎他的神魂了!”

李賢轉過頭,看著趙闊那張滿是褶子的臉,直接笑出聲來。

“趙長老,你們這審訊手段也不怎麽樣啊。”

“把人折騰成這樣,連句話都問不出來,還得靠我們來收拾爛攤子。”

“你們灰崖門平時就是這麽辦事的?”

“你個小畜生找死!”

趙闊氣結,幹癟的手掌猛地抬起,半步金丹的威壓瞬間爆發,剛想發作,就被中年劍修死死攔住了。

“李兄弟,現在不是鬥氣的時候。”

中年劍修看著李賢,語氣嚴肅,甚至帶上了幾分懇求。

“你既然說有補全界碑的秘法,那就請動手吧,隻要你能辦成,我們三大宗門絕不食言,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甚至可以分你一部分碎魂晶的收益。”

李賢收起笑容,視線重新落回陣法中央。

他清楚,現在主動權已經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裏。

這幫老怪越是著急,他的籌碼就越重。

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隻要帶著柳如果站在這裏,就能把這群高高在上的老家夥拿捏得死死的。

柳如果在旁邊拽了拽李賢的袖子,指著陣法裏的人,小聲嘀咕:“他快碎了。”

李賢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靜。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陣法邊緣,仔細感知著那股紊亂的規則波動。

識海中的指引界碑殘片產生了微弱的共鳴,但這種共鳴非常雜亂,充滿了暴戾和毀滅的氣息,仿佛要將一切靠近的神魂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