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427章 破後而立

左半邊的生機與右半邊的枯敗瞬間中和,緊接著,他體內所有的生機被瞬間抽幹。

皮肉幹癟,緊貼骨骼。眼窩深陷,毛發脫落。

他變成了一具沒有任何魂力波動的灰白幹屍。

雙手依然死死黏在無字界碑上,保持著觸碰的姿勢。

神廟內陷入死寂,隻有微風吹過石柱發出的嗚咽聲。

夜僵拖著殘腿走上前,他盯著祭壇上的幹屍,足足看了十個呼吸。

確認沒有任何生機後,他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

“死了。”

夜僵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快意。

“廢物就是廢物,李賢,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他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撐過去,白白浪費了一塊界碑。”

夜僵轉頭看向李賢,猩紅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他一直對李賢用玄黃氣壓製他感到不滿,現在李賢的計劃失敗,他自然要落井下石。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我把他吞了,現在倒好,界碑成了無主之物,還得重新找容器。”

夜僵舔了舔嘴唇,目光貪婪地看向那塊無字界碑。

他甚至向前邁出半步,試圖去觸碰那塊石頭。

王切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手中帶著裂痕的折扇輕輕敲擊著掌心。

他沒有理會夜僵的叫囂,而是死死盯著江安的幹屍。

“不對。”

王切聲音幹澀,打斷了夜僵的話。

“規則反噬,生機斷絕,但他身處神遊界,這裏是純粹的精神世界。”

“如果他真的死了,靈魂應該直接崩解,意識回歸現實世界的肉身,但他現在的軀殼還留在這裏。這不符合常理。”

陳玄冷眼旁觀。

他眉心的分裂界碑圖案隱隱閃爍。

他融合過界碑,知道那種狂暴的力量有多麽恐怖。

江安這種底層散修撐不住,在他看來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至於軀殼為什麽沒崩解,也許是界碑的某種特殊機製。

衛敵抱著長劍,靠在石柱上,不為所動。

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柳如果身上。隻要沒有威脅到柳如果,他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柳如果在李賢的腿邊睡得正熟。

她呼吸均勻,對周圍的規則波動和死亡氣息毫無反應。

她那具真實的血肉之軀,天生免疫神遊界的一切虛幻規則。

李賢站在台階下,麵無表情。

他沒有理會夜僵的嘲諷,也沒有回應王切的分析,他眼底暗金色的光芒流轉。指引權能開啟。

暗金色的視野中,神廟內的表象褪去。李賢清晰地看到了江安體內的狀況。

江安的魂核沒有碎。

那一縷玄黃母氣依然穩穩地盤踞在魂核中央。

而在玄黃氣的外圍,一股極其龐大、深邃的規則力量,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不可逆轉的態勢,與江安的靈魂本源進行著深度的融合。

生機沒有消失,隻是被徹底內斂了。這是生死交替的蟄伏期。

“他沒死。”

李賢聲音平淡,卻透著絕對的篤定。

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夜僵。

“閉嘴。退後。”

夜僵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他指著祭壇上的幹屍,聲音拔高。

“他連魂力波動都沒了,你還說他沒死?李賢,你雖然實力強,但也不能睜眼說瞎話!這塊界碑現在是無主之物,我……”

夜僵的話還沒說完,異變突生。

祭壇上。

那塊死寂的無字界碑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灰黑色的石體表麵,裂開無數道細密的縫隙。

刺目的灰白色光芒從縫隙中迸發,瞬間照亮了整個昏暗的神廟。

這股光芒沒有溫度,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厚重感。

神廟內的青灰色石板在這股光芒的照耀下,迅速風化,變成一地粉末。

界碑的實體開始融化,它轉變為純粹的規則流體,順著江安幹枯的雙手,瘋狂湧入他的魂體之中。

幹癟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充盈。

凹陷的眼窩隆起,脫落的毛發重新生長。

灰白色的死氣與紅潤的生機在他體內交織,不斷衝突,又不斷融合。

最終,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體內達成了一種詭異而完美的平衡。

一股全新的高維威壓,從江安體內轟然爆發。

這股威壓沒有陳玄的分裂權能那麽狂暴,也沒有衛敵的斬斷權能那麽鋒利。

它綿長、深邃,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宿命感。

這是生命最原始的底層邏輯。

夜僵首當其衝,被這股威壓掃中。

他那條正在緩慢修複的殘腿,肉芽瞬間停止了生長。

緊接著,一股濃鬱的死氣纏繞上去,剛剛長出的血肉開始反向萎縮、發黑。

夜僵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叫。

他拚命調動回溯權能,試圖對抗這股死氣,卻發現自己的規則力量在這股威壓麵前,運轉得極其滯澀。

他連連後退,猩紅的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死死盯著祭壇上的江安。

王切猛地展開折扇,青色魂力湧動,護住周身。

他看著江安,眼中的輕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

陳玄也倒退半步,眉心的界碑圖案劇烈閃爍,抵禦著同源規則的壓迫。

他怎麽也沒想到,一個底層散修,竟然真的抗住了界碑的融合。

祭壇上。

界碑已經徹底消失。所有的規則流體都融入了江安的體內。

江安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左眼清澈明亮,透著勃勃生機;右眼卻灰暗渾濁,死氣沉沉。

他鬆開手,站直身體。

沒有了之前的怯懦,沒有了刻在骨子裏的自卑。

他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是一種曆經無數次生死輪回後沉澱下來的麻木與堅韌,他站在那裏,本身就是一個完美的生死閉環。

江安轉過身,看向台階下的李賢。

他邁步走下祭壇。

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灰色石板都會發生變化。

他左腳踩過的地方,石板縫隙中長出嫩綠的青苔;右腳踩過的地方,青苔瞬間枯萎,化作飛灰。

他走到李賢麵前,單膝跪地,低下頭。

“多謝主上賜法。”

江安的聲音不再嘶啞,透著一種看破生死的平靜。

李賢看著他,暗金色的雙眸中沒有絲毫意外。

他成功了,第六塊界碑,生命權能,徹底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江安的蛻變,不僅意味著隊伍集齊了開啟雲夢澤核心的鑰匙,更意味著他們擁有了一個可以隨時操控生機與死氣的規則級存在。

這對於解決柳如果真實血肉的消耗問題,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李賢微微點頭。

他的目光越過江安的頭頂,落在江安的眉心處。

那裏的皮膚微微隆起,灰白雙色的光芒交織閃爍。

界碑上的圖案也出現了,一顆半榮半枯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