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456章 奪舍真相,神路之始

王切聽到這話,眼眶直接紅了。

他雙手捂著臉,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慘笑。

“李兄,你說得太對了。”

“我這人從小就多疑,家族對我越好,我心裏越沒底。”

“在參悟太衍羅盤的那三天裏,我拚著燃燒了十年的壽命,借用羅盤的因果線,給自己算了一卦。”

“我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老祖的轉世。”

王切放下雙手,臉上滿是絕望。

“我算出來的結果,根本不是什麽血脈覺醒,也不是什麽真仙轉世。”

“那是奪舍!”

“**裸的奪舍!”

這兩個字一出來,夜僵和陳玄直接打了個寒顫。

衛敵握著鐵棍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修仙界裏,奪舍是極其陰毒的手段。

高階修士肉身毀壞後,強行抹殺低階修士的靈魂,占據對方的軀殼。

這違背了天和,是所有名門正派明令禁止的禁術。

“那位真仙老祖,根本就是把我們這些後輩當成了鼎爐!當成了容器!”

王切咬牙切齒,聲音裏透著徹骨的恨意。

“他把自己的殘魂或者意誌,隱藏在血脈最深處。”

“等到我們這些容器被家族用資源喂養到足夠強大,肉身和靈魂都達到完美的臨界點時,他就會蘇醒。”

“到時候,屬於‘王切’的意識會被徹底抹殺,連轉世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活下來的,隻是一個披著我皮囊的老怪物!”

王切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不想死。”

“我不想變成另一個人。”

“我就是我,哪怕我貪生怕死,哪怕我市儈猥瑣,我也是王切,不是什麽狗屁真仙!”

李賢坐在椅子上,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看著王切,終於明白了這家夥為什麽在神遊界裏總是表現得那麽慫,卻又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連命都不要的狠勁。

這是一個被命運逼到絕路的賭徒。

“所以,你逃了?”李賢問。

“我拒絕了家族安排的最後一次洗髓灌頂。”

王切慘笑一聲。

“我開始裝廢,故意把修為散掉一半,整天流連在花街柳巷,把自己搞成一個不求上進的紈絝子弟。”

“我想讓家族放棄我,去選下一個容器。”

“但我低估了那些老家夥的狠毒。”

王切抬起手,指著自己的鼻子。

“他們發現我在抗拒之後,直接翻臉了。”

“他們不僅把我逐出家族,剝奪了我所有的身份和資源,甚至派出了執法隊,滿世界地追殺我。”

陳玄皺起眉頭,有些不解。

“既然你已經廢了,對他們沒用了,為什麽還要趕盡殺絕?直接培養下一個天才不就行了?”

王切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因為血脈因果。”

“我是這一代契合度最高的容器,隻要我不死,這根因果線就斷不了。”

“我不死,下一個承受者就無法完美降臨。”

“在那些老家夥眼裏,我就是一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是一個阻礙老祖回歸的絆腳石。”

“他們要殺我,是為了給下一個容器騰位置!”

密室裏再次陷入死靜。

夜僵咽了口唾沫,隻覺得後背發涼。

他一直覺得自己這個邪修為了修煉不擇手段已經夠狠了。

現在跟偽仙界這些名門正派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個大善人。

連自家血脈最純正的子孫都能當成消耗品一樣隨手捏死,這幫人根本沒有底線。

衛敵冷哼了一聲,手裏的破鐵棍在地上重重一頓。

“連自己的道心都不敢堅守,靠著奪舍後輩來苟延殘喘,這種人也配稱仙?”

王切頹然地坐在地上。

“配不配有什麽用?在偽仙界,力量就是一切。”

“隻要老祖能回來,王家就能重新成為太一界的霸主,死幾個後輩算什麽?”

李賢看著王切,腦子裏把所有的事情快速過了一遍。

陸辰是太一界的真仙之子。

王家也是太一界的甲級勢力,正在搞真仙降臨的計劃。

這兩家絕對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難怪陸辰在神遊界看到你的時候,會說出那樣的話。”

李賢站起身,走到王切麵前。

“你逃出王家之後,為了躲避追殺,強行壓製境界,躲進了神遊界這個精神廢墟。”

“你想利用神遊界的天道屏蔽,來躲避王家太衍羅盤的推演。”

王切點了點頭。

“神遊界是諸天節點,底層的規則極其混亂,我隻有躲在那種地方,才能苟延殘喘。”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陳玄,此刻突然抬起頭。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布滿了震驚的神色,他死死盯著王切,腦子裏閃過在神遊界地下暗窟時的畫麵。

當時李賢揭穿了王切的野心。

王切根本不是為了收集界碑,而是想把十二塊界碑當成養料,在自己體內刻畫出第十三塊完全屬於自己的界碑。

他想自創一套底層規則,自身即是天道。

陳玄當時隻覺得很震撼,但並沒有完全理解背後的含義。

現在,聽完王切講述的王家秘辛,陳玄終於把所有的線索全部串聯在了一起。

陳玄往前走了一步,指著王切,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發抖。

“所以,這才是你要走上神路的原因,走上一個區別於仙的道路!”

陳玄的話在密室裏回**。

王切點了點頭。

此時的王切,已經不再是神遊界裏那個大腹便便、滿臉市儈的商賈模樣。

脫離了神遊界的底層邏輯,江安之前施加的‘本源重塑’偽裝自動失效。

王切恢複了原本的容貌。

他身形清瘦,五官輪廓分明,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冷峻和陰鬱。

不僅是王切,旁邊的衛敵也變了回來。

那個落魄散修的偽裝消失,衛敵脊背挺直,手裏那根破鐵棍重新化作一把寒光閃爍的鋒利長劍。

王切看著自己有些虛幻的雙手,歎了口氣。

“我沒得選。”

王切的聲音很輕。

“如果我停在原地不修煉,家族的執法隊遲早會找到我。”

“他們會把我抓回去,抽幹我的血脈,給我那個還不知道在哪的弟弟或者侄子騰位置。”

“如果我繼續修煉,繼續變強。”

“隻要我的修為達到他們預設的臨界點,肉身和靈魂完美契合,隱藏在血脈最深處的老祖意誌就會瞬間蘇醒。”

“到那個時候,我還是得死。”

“進是死,退也是死,這是一個解不開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