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465章 世界重塑

李賢話音剛落。

整個神遊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巨響。

這不是普通的空間碎裂,而是底層邏輯的徹底置換。

原本灰白色的天空大麵積剝落,露出了後麵深不見底的漆黑。

一種極度沉重、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

這是真實的物質質量。

神遊界本是精神廢墟,這裏的山川河流、城池廢墟,本質上都是虛幻的規則投影。

但現在,十二塊界碑補全,真實界碑歸位,這個世界正在強行從虛幻向真實跨越。

江安最先撐不住。

他剛剛重塑的肉身表麵瞬間崩開無數血口,整個人被壓得趴在地上,骨骼發出令人發酸的摩擦聲。

“主上……救命……”

江安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掌控生命權能,卻抵擋不住整個世界降維般的物質碾壓。

夜僵和陳玄更慘,兩人本就是純粹的魂體,在這股真實的質量麵前,魂體邊緣開始大麵積氣化。

衛敵拄著斷劍半跪在地上,膝蓋已經陷入了堅硬的石板裏。

王切眉心的暗金豎瞳瘋狂流血。

他死死盯著頭頂正在閉合的規則圓環,咬牙嘶吼:“擋不住!精神體承受不了真實物質的重量!我們會被活活碾碎!”

李賢轉頭看向柳如果。

柳如果站在一旁,她擁有真實的血肉,這股威壓對她毫無影響。

她甚至還歪了歪腦袋,似乎對周圍正在發生的變化感到好奇。

李賢站在原地,暗金色的魂力在他體表瘋狂流轉。

他同樣感受到了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重力。

這不僅僅是重量,更是世界維度躍遷時的排斥力。

他清楚自己的斤兩,暗金魂核再強,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對抗一個正在重塑的大千世界。

“回來!”

李賢低喝一聲。

他雙手飛速結印,猛地拍在自己的胸口。

識海深處,那尊一直沉寂的陰陽玄黃鼎轟然震動。

暗金色的光芒撕裂了李賢的眉心,一尊古樸、厚重的三足圓鼎衝天而起。

巨鼎迎風暴漲,直接化作十丈大小,懸浮在眾人頭頂。

鼎身表麵,那些繁複古老的玄黃陣紋活了過來,散發出一股鎮壓萬古、包容一切的恐怖氣息。

這股氣息剛一出現,周圍那股碾壓一切的真實質量竟然被硬生生排開了一圈空白地帶。

王切瞪大了眼睛,連流血的豎瞳都顧不上了。

“這是什麽級別的法寶?”

王切聲音發顫。

“竟然能硬抗世界重塑的規則排斥?”

“進去!”李賢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下達命令。

玄黃鼎的鼎口倒轉,對準了下方的眾人。

一股龐大卻柔和的吸力從鼎口噴湧而出。

江安第一個被吸了進去,緊接著是快要消散的夜僵和陳玄。

衛敵沒有反抗,任由吸力將自己帶起。

王切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深深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李賢,隨後也被吸入鼎中。

李賢轉頭看向柳如果。

柳如果眨了眨眼睛,後退了半步,似乎不想進去。

李賢直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將她強行拉向自己。

“別鬧,進去待著。”

李賢語氣很重。

柳如果撇了撇嘴,沒有掙紮,跟著李賢一起衝進了玄黃鼎的內部空間。

剛一進入鼎內,外界那種毀天滅地的壓迫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鼎內空間並不大,四周彌漫著濃鬱的玄黃母氣,將眾人牢牢護在中間。

李賢盤膝坐下,雙手按在鼎壁上,全力催動暗金魂力和玄黃母氣,維持著巨鼎的運轉。

在玄黃鼎外,接引城的廢墟已經徹底消失。

狂暴的混沌氣流夾雜著真實的物質碎片,在虛空中瘋狂絞殺。

陸辰站在風暴的邊緣,臉色鐵青到了極點。

他算計了一切,卻沒算到李賢手裏竟然還有一件能夠屏蔽世界抹殺的至寶。

那尊暗金色的巨鼎散發出來的氣息,讓陸辰這個真仙之子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少主!快走!世界要閉合了!”

太上道宗的劍修頂著漫天風暴,聲嘶力竭地大喊。

星辰閣天驕等人也被真實的物質質量壓得抬不起頭,身上的界碑光芒忽明忽暗。

陸辰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金紅色的真仙之血。

“想走?沒那麽容易!”

陸辰雙眼布滿血絲。

他雙手飛速變幻法訣,在虛空中猛地一抓。

一件布滿裂痕的青銅小鍾出現在他掌心。

小鍾表麵刻滿了古老的仙文,散發著一股雖然殘破但卻極其純粹的仙道氣息。

星辰閣天驕看到這口鍾,倒吸一口冷氣:“太一界的鎮界仙器?你竟然把它帶出來了!”

“閉嘴!”

陸辰厲喝。

青銅小鍾瞬間放大,將太上道宗劍修、萬妖穀大妖、九幽魔門魔修以及星辰閣天驕全部吸入其中。

陸辰自己也化作一道仙光,遁入鍾內。

就在他進入小鍾的瞬間,神遊界的天穹徹底坍塌。

灰白色的精神世界被徹底抹除。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狂暴的混沌氣流。

這裏沒有方向,沒有時間,隻有純粹的毀滅與重塑。

暗金色的玄黃鼎和殘破的青銅小鍾,在這股足以撕裂萬界的力量麵前,被卷入了瘋狂的漩渦之中。

狂暴的規則洪流不斷衝刷著玄黃鼎的鼎壁。

李賢坐在鼎內,臉色慘白。

他的暗金魂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消耗。

哪怕有玄黃母氣護體,外界那種世界重塑的震**力依然透過鼎壁,不斷衝擊著他的魂核。

江安緩過一口氣,立刻爬起來,雙手按在李賢的後背上。

“主上,我來幫你!”

江安瘋狂催動生命權能,將周圍遊離的能量轉化為純粹的魂力,源源不斷地灌入李賢體內。

王切也掏出幾枚銅錢,在地上飛速擺弄。

“主上,我們在被空間亂流放逐。”

王切死死盯著銅錢的卦象。

“外麵是混沌海,任何東西掉出去都會被瞬間同化。”

“算算我們會在哪裏著陸。”

李賢閉著眼睛,聲音沙啞。

“算不到。”

王切搖頭。

“因果線全斷了。不過……”

王切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李賢:“我算到了陸辰的方位。”

“在哪?”

“他那件仙器破損太嚴重,擋不住混沌亂流的撕扯,被卷進了另一條空間裂縫,我們和他們,會被衝到完全不同的地方。”

李賢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

不用剛落地就麵對真仙之子,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衛敵抱著斷劍,靠在鼎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這到底是什麽力量?”

衛敵看著李賢的背影,又看了看四周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玄黃陣紋。

“我連出劍的勇氣都沒有。”

夜僵縮在另一個角落,滿臉忌憚。

“這是世界級別的碾壓。”

陳玄咳嗽了兩聲,魂體稍微凝實了一些。

“如果不是主上,我們現在連渣都不剩了。”

李賢沒有理會他們的交談。

他現在的壓力極大。

玄黃鼎雖然位格極高,但他本身的修為太低,根本無法發揮出這件至寶的真正威力。

他能感覺到,每一次混沌氣流的撞擊,都在瘋**取他的本源力量。

江安的生命權能雖然能提供補給,但也隻是杯水車薪。

“王切,還要多久?”李賢問。

王切滿頭大汗,手裏不斷撥弄著銅錢。

“快了!主上,撐住!”

王切大喊。

“我能感覺到,前方有世界壁壘的阻力,我們正在穿透某個大千世界的外殼!”

李賢咬緊牙關,將體內最後一絲暗金魂力榨幹,全部注入玄黃鼎中。

柳如果找了個角落蹲下,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臂彎裏,直接睡了過去。

李賢沒空管她。

狂暴的震**還在繼續。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百年。

在混沌亂流中,時間早已失去了意義。

李賢的暗金魂力已經見底,玄黃鼎表麵的陣紋也變得黯淡無光。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在無盡的黑暗與失重感中,李賢隻聽到玄黃鼎外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仿佛整個世界被重新揉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