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508章 氣運改命

“完事了?”

柳如意湊過來,蹲在趙蓮旁邊打量。

李賢沒回答,開啟高維視界掃了一眼。

暗金色的視線穿透趙蓮的皮膚和肌肉,直抵她的經脈與靈根。

他愣了一下。

趙蓮原本的靈根是雜靈根,五行都沾一點,但哪行都不出挑,屬於那種在任何宗門都墊底的廢柴配置。

現在沒了。

五行雜質被氣運衝刷得幹幹淨淨,隻剩下一條通透到極點的水藍色靈脈,從丹田一路延伸到百匯穴。

水係天靈根。

李賢盯著看了兩秒,確認自己沒看花眼。

天靈根這種東西,萬中無一。

整個丹神宗上下幾千號弟子,能摸到這個門檻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趙蓮的修為也變了。

原本在凝氣期晃**了大半年都沒摸到邊的瓶頸,被氣運一路碾過去,此時已經穩穩當當地落在了築基初期。

“她的靈根變了。”

李賢關掉視界,嗓子有點幹。

“水係天靈根。”

柳如意的腦袋猛地轉過來。

“什麽玩意?”

“你耳朵沒毛病,水係天靈根。”

柳如意張著嘴看了趙蓮足足五秒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在五毒門混了這麽多年,見過的天靈根修士用一隻手就能數完。

那種體質的人走到哪裏都是被供著的祖宗,哪個宗門撿到一個都能當成鎮門之寶。

這特麽是砸了南疆幾十裏方圓的氣運,硬生生把一個雜靈根的廢柴改造成了天靈根?

安素素從通道口走了過來,聽到這話後也沉默了。

她的太陰之體算是天賦異稟了,但跟天靈根是兩個概念。

太陰之體側重的是陰屬性的爆發和親和,而天靈根是對某一屬性的絕對契合,修煉速度和悟性能甩開同輩一大截。

“她醒了。”安素素指了指祭壇。

趙蓮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是眼皮,很慢地掀開一條縫。

光線刺進來的瞬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等瞳孔適應之後,她看見了蹲在旁邊的柳如意,站在稍遠處的安素素,以及背靠祭壇、正低頭看著她的李賢。

趙蓮坐起來。

幹涸的血殼從身上成片成片地剝落,露出底下白淨得有些不真實的皮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長了,關節的老繭不見了,皮膚通透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她試著攥了攥拳,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從掌心傳遍了全身。

周圍的空氣在動。

不是風,是天地靈氣。那些細微到平時根本感覺不到的靈氣粒子,此刻正爭先恐後地往她身上貼,跟小魚圍著食物轉圈似的。

趙蓮呆住了。

她從前修煉的時候,引氣入體跟便秘一樣費勁,吸半天也吸不進一縷,是宗門公認的廢材。

現在她什麽都沒做,靈氣就自己跑過來了。

“別傻坐著,運功試試。”李賢開口。

趙蓮反射性地閉上眼,按照以前學的呼吸法引導靈氣入體。

靈氣湧入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太快了。

以前是擠牙膏,現在是開閘放水。

靈氣順著全新的水係靈脈毫無阻礙地灌入丹田,在那枚淡金色的靈力旋渦裏凝聚、壓縮、循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連一絲卡頓都沒有。

她的眼眶紅了。

不是痛的,是憋的。

她太清楚這種天壤之別意味著什麽了。

以前她就是一條幹涸的河床,靈氣勉強在裏麵淌過一層薄水。

現在那條河被炸開了,變成了一條又寬又深的大江,什麽都不用做,水自己就會灌滿。

趙蓮沒控製住。

她從祭壇上跳下來,一頭紮進了李賢懷裏。

腦袋死命往他胸口拱,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賢、賢哥……我……嗚嗚嗚……”

李賢被她撞了個趔趄,低頭看了看胸口的鼻涕印子,臉皮抽了一下。

“行了行了,哭得跟個水龍頭似的,你現在可是水係天靈根,再哭下去我怕你真的發大水。”

趙蓮嗚嗚了兩聲,哭得更凶了。

柳如意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但翻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她扭過頭,低聲罵了句什麽,語氣發酸。

安素素很安靜地站在後麵,眉眼彎了彎。

李賢拍了拍趙蓮的後背,把她從懷裏拎起來。

“擦擦臉,以後隊伍裏的尋寶鼠就歸你當了。”

“尋、尋寶鼠?”

趙蓮抽噎著,一臉懵。

“你身上錨定了南疆的天地氣運,走在路上都能踩到寶貝,比任何探寶法術都好使。”

李賢彈了彈她額頭。

“以後出門你走前麵,碰上什麽好東西全往回摟,懂不懂?”

趙蓮使勁點頭,眼淚還沒幹就笑了,模樣又傻又好看。

柳如意在旁邊嘟囔了一句“好便宜”。

安素素輕輕笑了一聲。

李賢從儲物袋裏摸出塊幹糧遞給趙蓮,讓她補充體力。

然後他走到祭壇邊,取回了那塊荒古陶片。

陶片上的金紅紋路已經黯淡了大半,但核心的那點氣運光芒還在,像是一粒隨時可以再次點燃的火種。

李賢把陶片揣回儲物袋,開始收拾現場。

祭壇廢了。陰山鬼客布下的那套竊運大陣,在被陶片篡改控製權之後,核心樞紐已經徹底燒毀,連地脈裏的那些青色靈紋都斷了大半。

整座九竅山的靈氣濃度降到了穀底,短時間內不可能恢複。

“走吧,這地方待不住了。”

李賢轉身往通道口走去。

趙蓮三口兩口吞掉幹糧,跟在後麵。她走路的姿態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腳步輕盈,重心穩當,腰背挺得筆直。

那種畏畏縮縮的氣質消失了。

不是突然變了個人,是骨子裏的東西被激發了出來。

氣運改命改的不止是靈根和修為,連帶著她的精氣神都被洗了一遍。

柳如意跟在趙蓮身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心裏頭複雜得很。

一行人穿過通道,翻出洞口。

九竅山外圍的景象比柳如意之前描述的還慘。

方圓幾十裏的林木全部枯黃,樹葉卷成了筒,地麵龜裂出手指寬的口子,幾條小溪斷了流,石頭上全是白色的鹽漬。

跟秋天提前來了三個月似的。

眾人回到蠱雕舟的藏匿點,柳如果還趴在船舷上,嘴裏換了顆新的幹果。

看見趙蓮回來了,她歪著腦袋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指了指趙蓮的頭頂。

“亮亮的。”

趙蓮愣了一下。

李賢開啟高維視界瞄了一眼。

趙蓮的頭頂,有一層肉眼看不見的淡金色光暈在緩慢旋轉。

那是氣運錨定後在命格層麵的外在表征。

普通修士看不見。

柳如果看見了。

這丫頭對規則層麵的東西天生敏感,界碑容器不是白當的。

“上船。”

李賢翻身躍上甲板,在艙壁上坐下來。

“衛敵,航向不變,東北方向,先出九竅山再說。”

衛敵應了一聲,催動蠱雕舟升空。

漆黑的飛舟從枯黃的樹冠間竄出去,鑽入低矮的雲層裏,朝東北方向疾行。

趙蓮跟安素素縮在船艙裏低聲說話,柳如意蹲在船頭擦匕首,柳如果又開始啃幹果。

難得的安穩。

李賢靠在艙壁上,閉著眼假寐。

三天三夜的高強度消耗讓他的魂力見了底,暗金金丹雖然還在運轉,但速度比正常慢了不少。

得找個地方歇一歇,順便讓趙蓮適應新的靈根和修為。

他心裏頭盤算著下一步的路線。

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