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518章 地脈金繭

每一次呼吸,修為都在以一種極其紮實的方式向上攀升。

安素素同樣受益匪淺。

李賢反哺過來的暗金魂力,不斷拓寬她的經脈,將她的修為穩穩推向築基後期。

接下來的日子,宅院進入了一種極其規律的節奏。

衛敵抱著那把劍,每天雷打不動地坐在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樹下。

他不修煉靈力,隻溫養劍意。

任何試圖靠近這座宅院的陌生氣息,都會被他那股淩厲的劍意悄無聲息地絞碎。

柳如意則成了最忙的人。

她換上各種不同的偽裝,每天早出晚歸,混跡在天樞城的各個角落。

茶館、酒樓、黑市、甚至是一些下九流的賭場,都有她的身影。

魔門暗子的手段被她發揮到了極致。

五天後。

柳如意推開院門,扯下臉上的人皮麵具,抓起石桌上的茶壺猛灌了一大口。

“這天樞城,快變成火藥桶了。”

李賢從主屋走出來,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打聽到什麽了?”

柳如意拉過椅子坐到李賢對麵,壓低聲音。

“外來修士越來越多了。”

“我今天在城東的坊市轉了一圈,光是凝氣期的生麵孔就碰到了十幾個。”

“而且這些人根本不是散修,他們身上的法袍雖然做了偽裝,但走路的姿態和互相之間的配合,絕對是宗門出身。”

李賢手指敲擊著桌麵。

“大乾皇室沒反應?”

“怎麽可能沒反應。”

柳如意冷笑一聲。

“皇城那邊的禁軍已經換防了三次,原本負責外城治安的城防營,全被調到了內城。”

“現在外城基本處於放養狀態,隻要不當街殺人,那些凡人守衛根本不管。”

“還有個更誇張的消息。”

柳如意湊近了一些。

“大乾十三州,有三個州的藩王已經公開扯旗造反了,打的旗號是清君側。”

“朝廷派去鎮壓的軍隊,在半路上被幾個神秘的修仙宗門給截了,全軍覆沒。”

李賢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鎮國宗師一死,壓在這些人頭頂的石頭就沒了。”

“藩王造反隻是個幌子,背後全是那些修仙宗門在推波助瀾。”

“他們都在盯著天樞城地底下的那個東西。”

柳如意皺起眉頭。

“那我們還要繼續等?現在城裏的物價一天翻一倍,連最下品的聚氣丹都炒到了天價,再等下去,我怕那些老怪物直接把天樞城給掀了。”

“等。”李賢隻給了一個字。

他站起身,抬頭看了一眼天樞城中心的方向。

“火候還不夠。”

時間一天天過去。

半個月轉瞬即逝。

這半個月裏,天樞城的局勢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

外城開始出現修士之間的私鬥。

起初還隻是在暗巷裏解決,後來幹脆發展到當街鬥法。

凡人遭了殃,死傷慘重。

大乾皇室對此視而不見,內城的城門徹底封死,龐大的護城大陣將皇宮和內城死死罩住,擺出了一副死守的架勢。

這天夜裏。

李賢獨自站在院子中央。

衛敵在角落裏閉目養神,趙蓮和安素素還在房間裏閉關。

李賢閉上雙眼,丹田內的暗金金丹猛地加速旋轉。

高維視界,開。

眼前的世界瞬間褪去色彩,變成黑白兩色。

李賢將視線投向天樞城的地底深處。

半個月前,他看到的是無數金色絲線匯聚成一個緩慢旋轉的漩渦。

但現在,那個漩渦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其龐大的金色光繭。

那些代表著大乾國運的金色絲線,已經將那個未知的東西徹底包裹起來。

光繭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規則紋路。

這些紋路極其古老,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光繭在有規律地膨脹、收縮。

每一次膨脹,都會從地脈深處抽取海量的氣運。

每一次收縮,都會釋放出一股極其隱晦、卻又極其恐怖的能量波動。

李賢盯著那個光繭,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光繭內部的東西已經完全蘇醒了。

它正在積蓄最後的力量,準備破繭而出。

那股力量的層級,絕對超過了元嬰期。

甚至可能觸碰到了化神期的門檻。

李賢收回視界,睜開雙眼。

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以他現在金丹初期的修為,長時間直視這種高維度的規則聚合體,依然會感到吃力。

“快了。”

李賢低聲自語。

第二天傍晚。

天樞城的天氣突然變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預兆地暗了下來。

大片大片的烏雲從四麵八方匯聚過來,將整座城池籠罩在陰影之中。

雲層壓得極低,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空氣變得異常沉悶,連一絲風都沒有。

柳樹胡同裏的凡人街坊們紛紛跑出屋子,手忙腳亂地收起晾曬的衣服。

“這鬼天氣,說變就變,看樣子要下暴雨了!”

“趕緊把柴火搬進去,別淋濕了!”

隔壁院子傳來大媽的吆喝聲。

李賢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裏。

他抬頭看著頭頂那片厚重的烏雲,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那根本不是什麽烏雲。

那是濃鬱到極致的血煞之氣。

這些血煞之氣混合著天地靈氣,在天樞城上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蓋子,把整座城池死死捂在裏麵。

衛敵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手裏的斷劍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他感受到了威脅。

一種足以致命的威脅。

柳如果從廚房裏跑出來,手裏還抓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

她皺著鼻子,對著天空嗅了兩下。

“這味道好難聞。”

柳如果嫌棄地把手裏的桂花糕扔在地上。

“全是死人的味道,還有一股很惡心的酸味,把桂花糕的香味都蓋住了。”

李賢沒有說話。

他知道柳如果說的酸味是什麽。

那是規則被強行扭曲、腐蝕後產生的氣味。

有人在天樞城布下了一個極其歹毒的絕殺大陣。

而且這個陣法的級別,高得離譜。

“衛敵。”李賢開口。

“在。”

“去把趙蓮和素素叫出來,閉關結束了。”

李賢轉頭看向院門的方向。

“準備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