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廢丹房四年,我怎麽成仙了

第524章 身份識破,尋龍之餌

血母沉默了幾息,伸手在羅盤上撥了一下。血色指針顫了顫,指向城北方向。

“這人的氣息殘留,你的人采回來了?”

鬼蠶子從懷裏摸出一枚暗紅色的蠱蟲遞過去。蠱蟲翅膀上粘著幾縷極淡的靈力殘痕。

血母捏住蠱蟲,湊到鼻尖嗅了兩下。

她的表情驟然凝固。

“怎麽了?”鬼蠶子追問。

血母第二次嗅了那層殘痕,幹瘦的手指開始發抖。

“南疆,烏蟒山。”

鬼蠶子瞳孔一縮。

“這股氣息我不會認錯。”

血母將蠱蟲丟回桌上,聲音變得又幹又啞。

“兩個月前,孟五毒那個廢物的分舵被人端了個底朝天,寶庫搬空、盤龍柱拔走、連地磚都沒留下一塊,收拾爛攤子的時候,廢墟裏殘留的殺傷氣息跟這個一模一樣。”

鬼蠶子的後背滲出冷汗。

孟五毒那件事,五大魔門高層震怒了好一陣。

不是因為丟了一個分舵,而是因為孟五毒那個家夥,連對方一招都沒接住就被打得血遁逃命。

能把半步金丹當狗攆的人,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更高。

“柳如意。”血母吐出三個字。

鬼蠶子猛地反應過來。

追殺令標記的目標是柳如意,柳如意身邊跟著一個能精準定位龍氣的神秘男人,而這個男人的氣息,跟端掉烏蟒山分舵的凶手完全吻合。

所有線索串在一起。

“柳如意那個叛徒,搭上了一條大魚。”鬼蠶子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血母點頭,幹枯的手指在羅盤邊緣有節奏地敲擊。

“追殺令的事先放一放。”

鬼蠶子抬頭。

“這男人能從地底抽出龍氣,說明他要麽掌握了某種遠古秘法,要麽本身的修為和感知已經達到了能觸碰龍脈的層次。”

血母的語速很慢。

“無論哪種可能,他對我們找龍脈入口的價值,遠比柳如意那條小魚大得多。”

鬼蠶子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我讓人死盯著他,二十四個時辰不間斷。他去哪,我們跟到哪。他找到什麽,我們記什麽。”

血母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雙手覆上羅盤。

“別驚動他。等他替我們找到入口。”

“那殷無邪那邊……”

“管好他。”

血母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

“告訴他,誰敢擅自動手,我親手把他的魂燈捏碎寄回南疆。”

鬼蠶子從二樓下來時,殷無邪正靠在院子裏的石柱上剔牙。

這位合歡門的嫡傳弟子,哪怕身處敵境,那副吊兒郎當的做派也半點沒收。

“老鬼,查出什麽了?”

鬼蠶子把血母的意思轉述了一遍。措辭很委婉,核心就一句話,跟蹤監視,不許動手。

殷無邪的牙簽咬斷了。

“跟蹤?”

他把殘渣吐到地上,兩步走到鬼蠶子麵前。

“我帶著八個精銳從南疆跑了幾萬裏過來,就為了當跟蹤狂?”

鬼蠶子皺起眉。“殷公子,血母的意思——”

“血母的意思我聽懂了。”

殷無邪打斷他,眉心的蠍子蠱印泛起微光。

“問題是,那男人既然敢在大街上大搖大擺地找龍氣寶貝,他怕什麽?他就不怕被人盯上?”

“正因為他不怕,我們才更要小心。”

“放屁。”

殷無邪嘖了一聲。

“他不怕,有兩種可能。第一,他實力夠硬,誰來都不虛。第二,他就是個運氣好的愣頭青,手裏有件祖傳法器能感應龍氣,除此之外屁本事沒有。”

鬼蠶子張嘴要反駁。

殷無邪抬手製止他。

“我沒說要打。我就派兩個人,近距離再看看。能摸清他的真實修為最好,摸不清也沒關係,總比你那幫廢物隔著一條街用傳訊符匯報強。”

鬼蠶子沉默了幾息。

這話有幾分道理。現有的探子都是鍛體和凝氣初期的貨色,離得遠,傳回來的信息全是目標往東走了,目標又挖到東西了這種屁話。

真實修為、功法路數、身上有沒有保命底牌,一概不知。

但血母的命令……

“我派的是韓三和柳七。”

殷無邪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兩個凝氣巔峰,專修合歡門的隱息術,就算金丹初期也不一定能察覺,他們隻負責看,不動手。出了事算我的。”

鬼蠶子盯著殷無邪那張欠揍的臉,最終還是沒攔住。

這小子的身份擺在那裏,合歡門門主的嫡傳,真翻了臉,他一個五毒門的長老還真不好收場。

“別出岔子。”

鬼蠶子丟下這句話,轉身上了二樓。

殷無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了。

他衝院子角落招了招手。

兩道黑影無聲地閃到他麵前。一男一女,都穿著深灰色的短打勁裝,麵容普通到丟進人堆裏就找不著。

“盯緊那個男人。三十丈以內。他摸什麽、看什麽、往哪個方向走,全給我記下來。”

“是。”兩人齊聲應道。

“別被發現。”

“殷公子放心,我們的隱息術——”

“廢話少說,去。”

兩道灰影翻牆消失。

殷無邪重新靠回石柱上,從懷裏摸出一枚新牙簽叼在嘴裏。

他的心思沒有表麵上那麽簡單。

跟蹤是真的。但他給韓三和柳七多交代了一句,如果那男人落單了,試探一下他的底。

怎麽試探?

引他出手。

隻要出了手,修為就藏不住。

柳樹胡同。

李賢推開院門的時候,柳如果正蹲在井台邊洗手,她手裏還攥著半根啃到隻剩骨頭的雞腿,洗完手又接著啃。

趙蓮端著一盆熱水從灶房出來,差點被門檻絆倒。

“賢哥,回來了?”

李賢嗯了一聲,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柳如意跟在後麵,反手把院門閂上。

衛敵從槐樹下抬起眼皮掃了一下兩人,確認沒有受傷,重新閉眼。

“咬了。”李賢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涼的。

柳如意拉過椅子坐到對麵。

“鬼蠶子?”

“嗯。他回據點之後就沒再出來,說明在跟血母商量對策。”

“你怎麽知道他回據點了?”

“他那拐杖是白骨拚的,陰氣重得隔兩條街都聞得到。走到城東朱雀街就拐進去了。”

柳如意嘴角抽了抽。這人的感知能力已經離譜到了讓她麻木的程度。

“接下來呢?”

“等。快的話今晚,慢的話明天,他們會換一批更高級的跟蹤人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