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拳鎮元嬰,強開地宮入寒潭
李賢的話音剛剛落地,根本沒給在場這幾位反應的閑工夫。
他手掌猛地往下一壓,丹田裏的暗金金丹轉得飛快,玄黃母氣直接順著掌心倒灌進了那枚玉璽殘片裏。
殘片上的龍紋瞬間暴走。
暗金與赤金交織的光芒猛地炸開,化作一道粗壯無比的光柱,當場把廢廟的穹頂捅了個大窟窿,直衝天樞城的夜空。
乾元帝的虛影大驚失色,下意識伸出手去搶:“住手!你瘋了!”
他的手指剛碰到殘片邊緣,就被玄黃母氣附帶的高維位格狠狠彈開。
那道虛影在半空中劇烈扭曲了好幾下,差點當場散架。
殷九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身上那件粉色長袍無風自動,元嬰期的威壓再也沒有任何保留,徹底爆發出來。
廢廟裏的地磚大麵積開裂,空氣裏那股甜膩的腐香瞬間濃烈到了極點。
一隻巨大的粉色霧手憑空成型,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朝著李賢的腦袋狠狠抓了下去。
“豎子敢爾!”殷九霄聲音發寒,“本座還沒弄清無邪的下落,豈容你在這裏胡來!”
李賢坐在香案上,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他抬起右手,體內《九龍玄功》瘋狂運轉,澎湃的玄黃母氣盡數匯聚在拳鋒之上。
迎著那隻粉色巨手,李賢一拳轟出。
兩股力量在半空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隻有一種讓人牙酸的悶響。
粉色巨手被硬生生砸碎,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粉霧散開。
強悍的反震力順著空氣**開,殷九霄腳下的地磚瞬間化為齏粉,他整個人竟被這股蠻力硬生生震退了半步。
他穩住身形,死死盯著李賢,眼底終於浮現出掩飾不住的震驚。
剛才那一擊,他用了八成力,就算是金丹大圓滿也得被拍成肉泥。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毫發無傷地接了下來,甚至在純粹的肉身力量上,隱隱壓了他一頭。
旁邊的玄衡真人和白骨夫人更是看得倒抽一口涼氣。
他們本來以為李賢會被殷九霄一巴掌拍死,誰能想到這小子居然能跟元嬰大能硬碰硬!
玄衡真人握著玉牌的手都在抖,他太清楚元嬰大能的含金量了,這南疆什麽時候冒出來這麽個怪物?
“你到底是什麽人?”殷九霄盯著李賢,語氣裏透著警惕。
“殺你兒子的人。”
李賢收回拳頭,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隨意。
“老東西,別擱這兒擺你元嬰的臭架子。你那個廢物兒子,早就成了底下那個老怪物的化肥了。”
“你現在要是還不拚命,等底下那玩意兒徹底醒過來,你們合歡門連給你收屍的資格都沒有。”
殷九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卻沒再急著動手。
就在這個時候,廢廟地底的動靜變了。
被李賢強行激活的玉璽殘片,徹底成了整個陣法的核心樞紐。
原本用來壓製寒潭龍脈的陣紋,此刻全亮了起來,而且運轉方向完全反了。
整個陣法變成了一個超級抽水機,瘋**取天樞城地下的地脈靈氣。
肉眼可見的青色靈氣從四麵八方匯聚過來,順著地脈,一股腦地往寒潭底部的金繭裏灌。
這是在強行催產。
乾元帝虛影看著那些瘋狂湧入地下的靈氣,急得團團轉:“停下!快停下!你這樣會把朕的國運也一起抽幹的!”
李賢瞥了他一眼:“抽幹了再搶回來就是了,你怕什麽?”
乾元帝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皇宮方向立刻傳來了反應。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原本籠罩在皇宮上方的金色陣幕,瞬間爬滿了蜘蛛網般的巨大裂痕。
大乾皇帝那不似人聲的嘶吼,順著地脈傳到了廢廟裏,聽得人頭皮發麻。
玄衡真人和白骨夫人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他們本來打的算盤很好,拖延時間,等自家元嬰老祖到了,再穩穩當當地分一杯羹。
現在全完了。
李賢這一手掀桌子,直接把所有人都綁上了戰車。
金繭被強行催熟,誰也別想跑,要麽下去拚命,要麽等死。
“瘋子……你真是個瘋子!”
白骨夫人攥著小骨燈的手都在發抖,聲音尖銳。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金繭一旦失控,我們全都得死在這裏!”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往後退,試圖趁亂溜走。
李賢頭也沒回,聲音冷淡:“你現在要是敢跑,我就先拿你祭陣。”
白骨夫人身子一僵,腳下生了根,再也不敢動彈半分。
玄衡真人連劍訣都捏不穩了,呼吸急促:“閣下可知這麽做的後果?金繭提前破殼,天樞城百萬生靈……”
“少拿那些虛偽的廢話來壓我。”
李賢打斷他,語氣裏透著嘲弄。
“你們剛才坐在這裏算計怎麽分肉的時候,怎麽沒想過百萬生靈?”
他抓起那枚滾燙的玉璽殘片,隨手扔向乾元帝的虛影。
“帶路。”
乾元帝手忙腳亂地接住殘片,虛影被燙得直冒青煙。
“你這是在毀了朕的根基!”乾元帝咬牙切齒,五官都有些扭曲。
“想要你的初代國運,就老老實實開門。”
李賢從香案上跳下來,拍了拍衣擺。
“不然我直接把這破廟炸了,大家一塊兒玩完。”
乾元帝盯著李賢,又看了看旁邊虎視眈眈的殷九霄。
在複活的**和李賢的強壓下,他最終還是低了頭。
乾元帝雙手快速結印,一道繁複的龍紋打入殘片。
廢廟正中央那尊斷了半截的神像轟隆隆地往旁邊平移,露出一條黑漆漆的地下通道,直通寒潭底部。
通道剛一打開,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就撲麵而來。
“走吧,各位。”李賢衝著通道揚了揚下巴,自己第一個邁步走了進去。
衛敵緊握長劍,寸步不離地跟上。柳如意咬了咬牙,也硬著頭皮跟在後麵。
殷九霄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成仙的**,加上喪子之痛,兩把火在他心裏燒。
他冷哼一聲,一抖袖袍,跟著踏入了地道。
玄衡真人和白骨夫人對視一眼,滿臉苦澀,現在這局麵,留在上麵也是死,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所有人剛一進地道,身後的廢廟就發出一陣劇烈的轟鳴,徹底坍塌,把退路堵得死死的。
地道裏很黑,隻有玉璽殘片散發著微弱的光。
通道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龍紋,每一道紋路都在往外滲著淡淡的金光。
越往下走,空氣就越冷,連呼吸都帶著白霜。
突然,一股極其濃鬱的異香從通道盡頭飄了過來。
這香味很奇特,不是殷九霄那種甜膩的粉香,而是一種讓人聞了渾身舒坦、連靈魂都要飄起來的怪異香味。
走在李賢身後的柳如意突然渾身一僵,捂著胸口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猛地彎下腰,張嘴吐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裏夾雜著十幾條拇指大小的蟲子屍體,全都硬邦邦的,散發著腥臭味。
“怎麽了?”李賢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柳如意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聲音都在打顫:“我體內的蠱蟲……全死了。”
那些五毒門用秘法培育、號稱百毒不侵的蠱蟲,在聞到這股香味的瞬間,發出了極其尖銳的瀕死慘叫,然後徹底僵死在了她的經脈裏。
這預示著,前方的恐怖,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