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十強,李賢對趙青峰!
“這李賢,怎麽感覺越打越虛了?”
台下有弟子忍不住嘀咕。
“第一場那一巴掌的氣勢哪去了?怎麽現在打個築基五層的都這麽費勁?”
“我就說他是運氣好,或者是吃了什麽透支潛力的丹藥。”
旁邊一人冷笑連連,手中緊緊攥著自己的賭票。
“你看他那腳下虛浮的樣子,剛才差點就被那個玩火符的師兄給轟下台了!我看啊,他是強弩之末了。”
“完了完了,我可是壓了他進前五的,這下要賠到底褲都不剩了!”
不僅是普通弟子,就連一直暗中觀察的趙家眾人,緊皺的眉頭也逐漸舒展開來。
趙青峰死死盯著擂台上那個看似氣喘籲籲步履蹣跚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哼,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
“之前的強勢恐怕全是為了掩蓋實力的空虛,想用那驚天一掌嚇退眾人。”
“隻可惜,越到後麵,這種把戲就越不靈了。”
趙天佑撫須冷笑,眼神陰鷙:“如此最好,他若真是那種深不可測的高手,蝕魂追命釘或許還有失手的可能。”
“但現在看他這副虛浮的根基,殺他,如探囊取物。”
他們哪裏知道,李賢此刻正沉浸在一種名為掌控的快感之中。
隨著戰鬥的深入,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原本那些隻能靠蠻力堆砌的靈力,正在一點點變得如臂使指。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開著一輛橫衝直撞的重型戰車,那麽現在的他,正在逐漸學會如何精準地操控這輛戰車的每一個零件。
不知不覺間,日頭偏西,天邊的雲霞被染成了血一般的紅色。
漫長的淘汰賽終於接近尾聲。
當李賢險之又險地將一名使雙刀的對手送下擂台後,他也終於拿到了那個令無數外門弟子夢寐以求的十強名額。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擂台上也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隻見那個壯得像頭熊一樣的陳猛,硬是扛著對手的一記重錘,反手一記野蠻衝撞,直接將一名築基七層的高手撞飛出了演武場。
“俺贏了!”
陳猛滿臉是血,卻笑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他也不管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一瘸一拐地衝下擂台。
徑直跑到李賢麵前,憨憨地說道:“哥!俺也進十強了!俺厲不厲害?”
李賢看著這傻大個身上那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心中微微一動,從懷裏摸出一瓶丹藥丟了過去:“厲害,這藥拿去吃了,別一會兒沒力氣打架。”
陳猛也不問是什麽藥,拔開塞子就往嘴裏倒,那股子信任勁兒,讓李賢不禁啞然失笑。
隨著夜幕降臨,演武場四周早已布置好的陣法燈柱驟然亮起,將整個廣場照得如同白晝。
今晚的重頭戲,終於要來了。
十強排位賽。
這一輪將不再有任何僥幸,勝者晉級前五,擁有挑選上等功法和丹藥的資格。
甚至有機會被內門長老看中收為親傳弟子,從此一步登天。
敗者則止步於此,雖然也有獎勵,但與前五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一名身穿紫袍的執事長老緩緩走上高台,手中拿著一個古樸的簽筒。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隻簽筒上。
空氣中仿佛有一根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李賢站在十強隊伍的末尾,雙手插兜,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早已將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能感覺到幾道如芒在背的目光。
一道來自不遠處那個冷若冰霜的薑紅瑩,那眼神裏的殺意雖然被壓製著,但依舊讓人不寒而栗。
另一道,則是來自陰惻惻盯著他的趙青峰。
那種眼神,就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正在尋找下口的最佳時機。
“第一場,陳猛,對戰,王山!”
長老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到俺了!”
陳猛嘿嘿一笑,根本不在乎那個叫王山的對手是誰,提著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鐵棍就衝上了擂台。
李賢沒怎麽關注陳猛的戰鬥,這傻大個皮糙肉厚,隻要不遇到薑紅瑩那種級別的變態,基本輸不了。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長老手中的簽筒上。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念出,有人歡喜有人愁。
直到——
長老的手在簽筒裏停頓了一下,隨後倒出了最後兩枚玉簡。
他拿起其中一枚看了看,神色微微一動,隨後目光在台下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第五場,李賢,對戰,趙青峰!”
轟!
這個結果一出,整個演武場瞬間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徹底炸開了鍋。
“臥槽,這真的是宿命啊!”
“誰不知道李賢坑殺了趙家的人,這下好了,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這絕對不是什麽普通的比試了,這是生死局啊!”
“有好戲看了!我看趙青峰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李賢,這一場恐怕要見血!”
台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而作為當事人的趙青峰,在聽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得渾身顫抖。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死死地鎖定了李賢。
趙青峰緩緩伸出右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隨後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殘忍而獰惡的笑容。
他的另一隻手,則是不著痕跡地摸向了寬大的袖口,指尖輕輕觸碰到了那個冰冷的黑色玉盒。
遠處的趙天佑和一眾趙家長老,此刻也毫不掩飾臉上的殺意,一個個冷笑連連,仿佛已經看到李賢身首異處、慘死當場的畫麵。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殺意和全場的喧囂,李賢卻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看著那個對著自己張牙舞爪的趙青峰,臉上並沒有眾人預想中的恐懼或慌亂。
相反,他的嘴角竟然還在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終於來了麽?”
李賢輕輕扭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脆響。
他其實早就有些厭倦這種過家家一樣的練級了。
既然對方這麽急著送死,那就成全他們好了。
“正好,我也玩膩了。”
李賢低聲自語,聲音輕得隻有風能聽見。
“是時候,清理一下這些礙眼的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