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輪流被當新娘
然而,畫布上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一股陰冷黏稠的力量反彈回來,將她的靈力阻隔在外。
這禁錮並非簡單的物理封印,更像是一種將靈體強行錨定在畫作中的詛咒術法。
硬來,恐怕會傷及小渡的靈體。
沈漾收回手,略一思索,渡鴉匕首再次出現在她手中。
她將匕首尖端輕輕抵在畫框邊緣,將自身一絲精純的靈力,通過這把與小渡同源的匕首,如同鑰匙般,小心翼翼地探入禁錮的核心。
畫布上的漣漪再次出現,但這次,那陰冷的力量在接觸到源自小渡本體的氣息時,出現了瞬間的遲疑和鬆動!
就是現在!
沈漾眸光一閃,靈力猛地一催,“啵”的一聲輕響,仿佛氣泡破裂。
畫中小渡的虛影驟然變得凝實,下一刻,它如同掙脫牢籠的鳥兒,猛地從畫中衝了出來。
“救命!救命!”
小渡歡快地繞著沈漾飛了兩圈,最後落在她肩頭,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頰,發出委屈又後怕的“咕咕”聲。
“沒事了。”
沈漾摸了摸它冰涼的羽毛,語氣緩和了些許,“你是怎麽被困住的,金瑤在哪裏?”
小渡歪著頭,通過靈魂聯係,將一段混亂但關鍵的影像傳遞到沈漾腦海。
那時它循著金瑤的氣息,確實找到了金家,但金家別墅空無一人,隻有殘留的陰氣。
它四處搜尋時,觸動了某個隱藏的陣法,空間瞬間扭曲,它就被強行拉到了這個“玫瑰公館”。
它在這裏感受到了金瑤微弱的氣息,循著找去,卻在一間臥室外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捕捉,然後就被封進了那幅畫裏。
但在被封印前,小渡清晰地感知到,金瑤就在那間臥室裏!
“也就是說,金瑤也被困在這裏。”沈漾得出結論,眼神更冷。
“正好,一起救走。”
她看了一眼那幅恢複平靜、隻剩下憂鬱少女的油畫,不再停留。
有小渡在身邊,她的感知能力恢複了大半,足夠應付了。
第二天清晨,昏暗的光線透過積滿汙垢的窗玻璃滲入公館。
沈漾打開房門時,正好看到頂著兩個碩大黑眼圈的宋探河也從隔壁房間探出頭,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劉大光似乎已經醒了,房間裏傳來他壓抑的、帶著恐懼和疼痛的呻吟聲。
“小漾,早……”宋探河聲音沙啞,顯然一夜沒睡好。
當他看到沈漾肩頭多了一隻通體漆黑、眼神靈動的烏鴉時,愣了一下,張了張嘴,但想起昨天的經曆,又把疑問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那個熟悉的身影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走廊盡頭。
老管家依舊穿著筆挺的黑色禮服,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他優雅地抬起雙手——昨天被沈漾斬斷的那隻手腕,此刻竟然完好如初,甚至連一絲疤痕都看不到。
“各位客人早安,早餐已經備好,請隨我到餐廳用餐。”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板。
宋探河死死盯著那隻“新”手,臉色又白了幾分,下意識地往沈漾身後縮了縮。
沈漾目光掃過管家完好無損的手腕,淡淡開口:“主人不打算出麵,親自招待客人嗎?”
聞言,管家微微躬身。
“主人正在為婚禮做準備。到了合適的時機,主人自然會與各位見麵。”
一行人跟著管家來到一樓的餐廳。
長長的餐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擺放著銀質餐具和精致的瓷盤,裏麵盛放著看起來十分可口的早餐,中式西式一應俱全。
一切看起來都正常得過分,與這鬼氣森森的公館格格不入。
劉大光被兩個助手攙扶著坐下,他臉色慘白,手腕處雖然被簡單固定,但顯然疼痛難忍,看向沈漾的眼神充滿了怨恨,卻不敢多說一個字。
宋探河也戰戰兢兢地坐下,看著麵前的食物,咽了咽口水,卻不敢動。
沈漾目光掃過餐桌。
食物看起來沒有問題,香氣也正常。
但就在她準備落座時,貼身攜帶老玉突然毫無征兆地發燙!
沈漾心中一動,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自從鬥篷人銷聲匿跡之後,這玉就一直沒什麽反應,沈漾差點把它給忘了。
“別吃。”
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阻止了正準備拿起刀叉的宋探河。
宋探河手一抖,刀叉掉在盤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宋探河哭喪著臉,咽了一下口水。
“有毒啊?”
“你可以試試。”
聞言,管家的笑容微微收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客人,這些食物不合您的胃口嗎?還是……您在懷疑公館的待客之道?”
沈漾抬眸,平靜地看著他。
“有沒有問題你自己不清楚嗎?”
管家與她平靜無波的目光對視,想起昨晚的交鋒和那隻被斬斷的手,終究沒敢強行要求,隻是臉上的笑容更加僵硬。
“既然如此,還請客人自便。”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卻無可奈何。
畢竟他打不過!
宋探河幾人見狀,哪裏還敢動食物,紛紛放下餐具,正襟危坐,隻覺得這早餐比鴻門宴還可怕。
就在這時,餐廳門口的光線似乎暗了一下。
管家立刻轉身,臉上瞬間堆起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狂熱的表情,深深鞠躬。
“夫人,您來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門口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華麗複古白色婚紗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老式婚紗層層疊疊,裙擺曳地,頭紗遮住了她的麵容。
然而,沈漾一眼就認出了那身影正是金瑤!
隻是此刻的金瑤,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如同一個精致的人偶,任由侍女擺布,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鬱的死氣,與婚紗的純白形成了詭異的對比。
沈漾:……
怎麽,她們倆這是輪流替人當新娘?
就在沈漾看著金瑤,心中權衡是立刻動手搶人,還是暫且按兵不動、等待更好的時機時,公館的大門處再次傳來了動靜。
管家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似乎對這意外的訪客有些不滿,但還是端肅了表情,快步走向門口迎接。
沉重的木門被推開,兩道熟悉的身影在管家的引導下,有些狼狽卻又帶著警惕地走了進來。
正是閆肅和陳清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