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注定要離開
已經很久沒有認真地靜下來寫點東西了,這使得想去翻看昨日心情的資本也沒有,那些日子似乎從生活中被抽離,並且再也找不回一絲的痕跡。
夢裏昔日的校園的雜草已經慢慢地向四周延伸,蔓延到我觸及不到的地方。
每次經過那凝重的高牆,都想窺視一下裏麵的人們。現在會是怎樣的人趴在我刻著“天才”的桌子上?會是誰望著我未帶走的一課桌的考試“秘笈”興歎?都會有的,在縫隙中求得一線生機的可愛的人們。
真的很想去看看,在那個隻有我一個人知道的地方,在那個隱蔽的小角落的牆上,在我的名字和一顆愛心後麵,是否真的會有他能心知我的心事,並把自己的名字悄悄地刻上。
那道牆,真的好高,似乎就算心疼地踩著他的肩膀也無法越過,抵達那個每次都有些不知名的花兒朝我笑的地方。
還是懷念那個地方。即使春天的早晨再沒有小鳥站在操場上若無其事地梳理羽毛;就算害怕被老師發現而把冰棍藏起來倒黴的夏日。秋天的傍晚,一直不知道為什麽踩在飄落的葉子上會散發出迷人卻又憂傷的淡淡的杏仁的味道。這裏的冬天不下雪,但他的圍巾從不遲到。
別學著打發時間,回憶隻會讓人越發寂寞。
一天要說好多的話,似乎當明天的太陽升起的時候就會喪失了聲音。寂寞的夜裏躲在被窩裏偷偷地發短消息,兩個人隻要花一夜的時間就能侃到外太空去。查房的老師衝過來說:“同學,有急事,能不能借老師打個電話?”你說笑得你下鋪的兄弟以國寶的姿態把自己拖進第二天的教室。
推開那個略有生鏽的鏤花大門,手上沾上了薄薄的水氣。霧慢慢地沉下來,越來越覺得,這隻是個夢境。
直走,再往右拐,第二個教室。
黑板上還寫著的名字提醒著,一切如昨,但已隔世。
坐在窗邊曾經看了無數遍的位子,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猜測著自己上課打瞌睡的糗樣其實可以被他一覽無餘。再望向窗外那一排的鳶尾,就這樣安靜地開著淡紫色的花。你說喜歡它們,就如同曾經那麽強烈地被我不可捕捉的笑包圍。再看那些花兒,隻有當露珠毫無聲息地滑過的時候,它們才最美。
閉上眼,浮起熟悉的嘈雜;睜開,寂靜地讓人心疼。
那些過客們,曾在這個驛站裏,留下過自己的故事,最終繼續奔向下一個目標。
有人念念不舍,有人頭也不回。可憐又頑固的我們。
我又來了,又回來了;帶著注定要離開的平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