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
恍惚中的光陰飛逝,又是一年了。當記憶還在2004定格的時候,日曆已經是赫然的2005的大字了。回望我這讓人心疼2004,我感覺到無奈而苦痛,依舊無可奈何。那些人那些事直到2004年的最後一秒才在我的心中漸漸的消散開來,憂愁隨著極烈的白酒相互作用進入我的身體。 我僅僅花了365天的時間讓自己從天堂到地獄。
18歲以後我的眼淚似乎比18歲之前的更多,仿佛人越是長大就越脆弱。 我開始變得憂鬱起來,開始給自己取名字叫性格內向,或許是潛意識裏麵向往的境界吧。在2004年我將自己抽煙的習慣發揚光大,然後學會了逃避問題,再是學會了尋找借口。然後我學會了講排場,懂得了一點點的為人之道。把虛偽的鋼印重軋在自己的靈魂上。在這期間我沒有思想沒有報複沒有骨氣沒有寬容沒有愛情。一切的一切都在2004灰飛湮滅,從我的2003開始醞釀的好夢竟然會在我的2004徹底的爆裂,就像是這場罕見的大地震,毫無征兆的來到,激起一場海嘯將我所向往的天真的美好全部吞沒。現在的我,學會了安靜沉默然後冷漠。我想,這真是個好習慣。
為了我的兄弟,我可以兩肋插刀,可是在很多時候迫於現實的無奈,他們的行為又在我的心頭插了兩刀。我無法去怪罪他們,因為我是愛他們的。從前我的生活圍繞著我的兩個兄弟和我的最愛之間進行著,任何事情我總會跟他們商量,任何時間我都會跟他們共處,我天真的認為我們的生活就會在一派祥和的氣氛中一直的進行下去,於是我安於現狀,我絲毫不想改變我的生活,我也曾經幸福過。深深的幸福。可是那幸福太短暫,容不得我伸手來抓牢,他已經消失。當無邪的笑容已經不再精彩,當朋友們之間為了前程開始彼此排斥彼此猜忌,當曾經無話不談的好兄弟到如今已經沒有共同話題,我曾經絕望的感到我的末日來臨了,當我的女友也離我而去的時候,我甚至想到了套離這個現實的世界。我討厭這樣的虛偽。我憤怒過,我悲傷過,我感歎過,我墮落過。可是在這樣的一個晚上,我卻若有所思。
整整一個月,我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飄**。依舊還是我還是會用我的方式來思考問題:照例爬上公交車不必要問目的地,隻是坐著看著窗外或熟悉或陌生的城市風光,然後在周圍陌生人的談話聲中思考自己該思考的問題。人終究是人,總是有私欲的,所以我曾經希望的無私的勇敢的而細心的朋友隻是我一相情願的想法,所以當明白這種人不存在的時候我懂得了:人總得為自己活者,健康的快樂的。自私也是一門生存技能。從此以後我不再鄙視一些人一些事,因為我深深的懂得什麽叫做無奈。當我曾希望有一個人可以在我的身邊從中學一直到大學然後再一起走進裏斯本大教堂的時候。往後的經曆又更讓我明白:人,總是很難一輩子屬於一個人,能夠擁有的僅僅是那一份情感。當愛已成往事,唏噓感歎已經失去了意義。那你深愛的人告訴你她已經不愛你的時候,我想你除了能夠掉眼淚之外的事情就是告訴他希望他一切都會比現在更好。那樣的寬容我想已經超過了世俗男女之間的愛了吧。我的2004,讓我錐心疼痛。我想:我真是個失敗的人。
當12點的鍾聲響起的時候。酒店的客房的衛生間裏我對著那麵鏡子開始痛哭,外麵的喧鬧嬉笑和煙花爆炸的響聲將我積蓄已久的哭聲蓋住。我還記得我為何哭泣:因為當我朝著鏡子洗臉的時候,竟然發現麵前的這個人。燙著爆炸頭,帶著閃閃的耳釘,蒼白而疲勞的臉,落寞的眼神。嘴裏含著劣質的煙卷的時候。我竟然覺得他是如此的陌生,為什麽在我自己還不知道的情況下我自己就親手把自己糟蹋成這樣了。我曾經以為我是個好學生,我有學生會幹部的頭銜,有班長的頭銜,我曾經以為我會是我母親的驕傲。可是如今我竟然成了我自己的觀念中的恥辱。我出演了自己的無間道。在人生的第一次技術暫停中,究竟我是臥底還是警察,連我自己也已經模糊了。 人說當你睡到自然醒,睜開第一眼看見自己最喜歡的人在身邊,是一種無法言語的幸福,在1月1日的中午睡到自然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卻是自己的好朋友們,於是繼續蒙頭大睡因為 我正在享受另一種幸福。
從此我要繼續我的沉默修行。在2004的最後晚上突然懂事,於是我要繼續選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