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安分的猜疑和離別
自從沈小棠被裁員後,一連幾天心慌得睡不著覺,白天在公司也心不在焉,早上她纏著睡夢中的趙長今送她上班,盡管在公司,一天啥也幹不了,她也想表現得讓趙長今知道她的積極性,躺在**的趙長今經不住她的熱情,隻得起來開車送她去公司,不過這日,趙長今注意到,辦公大廳裏,少了好了很多人,當他發出疑問時,沈小棠解釋那是懶鬼一樣的員工,遲到了,他對此深信不疑。
“那我先回刻道館了,昨天的訂單還沒有發貨呢。”趙長今在辦公室抱了抱沈小棠,就離開了,等他走後,沈小棠又恢複了半死不活的狀態。
她沒有再去坐那張曾經屬於她的辦公桌,而是搬了一個凳子,坐到窗邊,看著窗簾在半開的窗戶間,飄來飄去,窗簾上依然有她喜愛的向日葵圖案,再過幾天,它同樣不再屬於自己。
晚上,下班時,所有員工走光了,隻剩沈小棠還在辦公室等趙長今,不過,她左等右等,將近兩個小時,也不見趙長今,她很生氣,卻也沒有多怪罪他,興許他今天忙壞了,她自己收拾了東西,跛著腳,下了樓,路過曾經的超市,她還高興地進去買了一些趙長今喜歡吃的食材,準備晚上給他好好做一頓。
當她提著食材,笑著往刻道館去時,沈小棠遠遠地就看見趙長今和一個女人有說有笑,她瞬間僵住了身子,那女人穿著妖嬈,貼在趙長今的身旁,用手去摸他的左臉,趙長今迅笑著打開她的手,兩人又開心地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沈小棠晃了晃手裏的食材,又捏了一下自己的跛腳,看著刻道館門口有說有笑的兩人,扔了手裏的東西,快速轉身,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她心髒很疼,如果她再遲一秒,一定會被刻道館傳來的笑聲淩遲成一抹灰。就在她轉身跑上車時,白怡看見了她,說了一句,“那女跛子好眼熟。”趙長今順著她說話的方向看去,身子一緊,看著沈小棠散了一地的東西,還有揚長而去的出租,瞬間慌亂起來,對著白怡說,“那我先回去了,找個時間聚聚。”
白怡還想說什麽,趙長今早已飛奔進車裏,從她眼前開走了,她搖頭笑了笑,又轉身打量起這間刻道館,它看起來沒有對麵街,那間即將登場的新刻道館大,布置卻十分的典雅,精致,讓她瞬間有種這間刻道館,該換女主人的幻想。
趙長今一邊開著車,一邊給沈小棠打電話,對方毫不留情地將把他的聯係方式,拉黑,刪除,沈小棠要讓趙長今找不到她,盡管她又覺得自己的行為十分不成熟,但是比起趙長今沒有來接自己下班,對方的行為更加十惡不赦。見沈小棠不接電話後,趙長今心慌著整晚滿世界地找她,當他絕望地隨便進了一家便利店時,沈小棠趴在餐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見到沈小棠那一刻,他緊繃的心更加緊繃,不過他實在搞不懂,沈小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也許她的工作出了問題,也許她的抑鬱症又複發了,他竟然希望沈小棠能夠心平氣和地聽他解釋。他拉了個凳子坐到沈小棠的身邊,服務員走過來,問他要點什麽,趙長今止住了,隻是把外套脫了下來,蓋在沈小棠的身上,抱起她就要往門外走,不過沈小棠突然醒來,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給了趙長今一巴掌,然後推開他跑了出去。
他又氣又急,追了出去,沈小棠正在氣頭上,她跛了一隻腳,卻異常地快,街道上所有的障礙物都自動避開她,趙長今追上去,拽著她,吼了一聲:“你到底要幹嘛,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個晚上?”
“你和那個女的認識?就我一個人是傻瓜,你早就知道了,對吧?”
“她是我初中鄰居,就隻寒暄一下,又沒有幹嘛,能不能別那麽小氣,什麽事都要斤斤計較。”趙長今脫口而出。
“所以,你就可以不拒絕,讓她摸你的左臉,並不抵觸她對你的近距離,即使是我會因為這個行為痛苦,對嗎?還有,為什麽你反應這麽大?”沈小棠一字一句地反問,趙長今突然啞口無言。
“棠棠……”
“別叫我名字,真惡心,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你今天這個樣子。”
“我就多聊了一會兒,我忘了去接你下班,我的錯。”趙長今抓著沈小棠的手,扯著她說。
“可是你把我忘了!”沈小棠大吼。
“你真是小肚雞腸!”
“我竟然不知道,在你心裏,成了這樣小肚雞腸的人,趙長今,你是不是找錯人了,初中就找錯了,你心裏想加的人,一直都是她吧,不然今天怎麽會因為她,在這裏和我大吵大鬧,我還從未見你對哪個女人上過心,除了她。”
“沈小棠!你非要這樣對吧,我說了,我們隻是朋友,就多說了幾句,才把你忘了。”趙長今說完,心裏也驚了一下,不可思議地審視自己起來。
“對呀,因為她,你連我也能忘,說明了什麽,還不明明白白嗎,我已經不重要了,難道不是嗎?你其實和許之舟沒有什麽兩樣,或者說,男人其實沒有什麽兩樣,他們一邊可以嘴巴上,甚至是行動上裝得天衣無縫,直到有一天膩了,有新目標了,覺得沒有再裝的必要了,翻臉無情得讓人可怕,哪怕曾經這個女人,他有過片刻真心,不過那也是過去,而不是將來,我忘了,我是跛子,你要的是正常人的生活,既然你也說了,她的出現,能讓你立刻忘了我這個和你在一起多年的女人,那她一定是好過我的所有,才能讓你如此歇斯底裏的維護她,趙長今,我後悔和你在一起,很後悔,你以後想幹嘛就幹嘛。”
“你怎麽能說出這麽傷人的話,你把我當什麽了?”趙長今聽了沈小棠的話,淚流滿麵,找不到辯駁的缺口,他越辯駁,越將沈小棠推開。
“比起你用實際行動傷害我,這才到哪,你竟然還沒臉沒皮地問我,把你當什麽?你自己不清楚?還是因為你自己不願意清楚,想借著我的手,讓你清楚而已?”沈小棠口無遮攔地說著這些紮心的話,轉身就走了,趙長今又悔又恨地跑上前,死拉硬拽著前麵的跛腳女人道歉,隻是沈小棠對這樣的話,免疫,因為它從小無時無刻地充斥著她,如今連趙長今也不例外,他也試圖用這三個字,來綁架她,不過,她此刻不願意。
“沈小棠,沈小棠,沈小棠,沈小棠……”趙長今哭喊著她的名字,她卻一聲不吭,挪著步子往前走,趙長今不肯撒手。
“你為什麽這麽虛情假意跑到我這裏來痛哭流涕,你不應該高興嗎?你比許之舟好一點的是,你沒有讓白怡懷孕,你依然可以為所欲為啊,你為什麽要哭,太可笑了吧。”
“不是那樣的,沈小棠,不是那樣的,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她,我喜歡的是你啊?”
“你怎麽說的每句話,和許之舟一模一樣,你們越來越像了,沒有關係,我會離開你,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沈小棠拚盡全力,將拽著自己的外套趙長今推開,冬夜裏,她將那件被眼前這個該死的男人碰過的衣服,一骨碌脫了,扔在大街,十分輕快地跛著腳,往遠處更寬廣的街道跑去,那裏沒有障礙物,什麽也沒有,隻有一條伸向遠方的大路,看不到盡頭,她的跛腳似乎也不在為難她,感覺不到它帶來的任何疼痛,讓她無所顧忌地往前跑。
身後的趙長今,爬起來,像猛獸那般追趕她,很快將她撲倒,他又想去撕咬她,不過沈小棠早已在冰冷的黑夜裏脫胎換骨,她早已是廝殺的野獸,對著他又是咬又是打,像個潑婦趙長今也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情緒也跟著上來,十分用力地將沈小棠甩趴到地上去,吼了沈小棠一嗓子,“夠了!”
沈小棠被甩出去後,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趙長今,瑟縮著往後挪了一下,用一種極其複雜而驚恐的眼神看著趙長今,她幾乎是一瞬間做到將所有的情緒全部收回來,不過這讓趙長今嚇了個半死,他打死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對深愛的沈小棠做出如此粗魯的行為,這更讓沈小棠堅定的認為白怡對他很重要,她這是戳中他的肺管子了。
他踉蹌著上前去要扶沈小棠,她卻以一種不再有愛意的眼神看著他,她趴在地上,撐著被路麵的刮出血的手,往後縮,趙長今懊悔極了。他看著眼前的跛腳女人,無情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以一種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的冷漠眼神,看了他一眼,悄無聲息地走了,他才反應過來,自己也變了很多。
接下來的日子裏,沈小棠再也沒有出現在刻道館,也沒有出現在家裏,更沒有出現在公司,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讓趙長今幾乎崩潰,他後悔那日對沈小棠如此粗暴,幾乎打破了這些年兩人所有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