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道

第117章 一波三折的愛情(下)

一個星期之後的早晨,刻道館的人,整整齊齊地橫在大門口,和前來收房的白怡起了衝突,白怡讓人去刻道館裏將東西搬出來,失去沈小棠的趙長今無計可施,隻能癱坐在玻璃房,看著白怡的人,將刻道館清空,他的愛情被破罐子破摔,他的刻道館,他的人生,也這般破罐子破摔。平安和員工們哭喊著,爭搶著被人搬出來的刻道棍。

沈小棠這邊睡到自然醒,那日一番折騰,她想清楚了很多事,準備打起精神,她要努力自己開一家刻道館,隻屬於她自己一個人的刻道館。她坐起了身,左右各伸了一下懶腰,準備下床,去洗漱。手機卻響了起來,她看都沒看,直接掛掉了,繼續起身,那手機又不停地響起來,她這才不耐煩地拿起手機看,是五哥打來的電話,沈小棠不想接,給掛了,那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沈小棠也不管,她知道,五哥是趙長今的說客,如今的她心腸硬得沒有誰能撬得動,除非她自願。

一番洗漱後,沈小棠準備出門,今天她要去很遠的地方看門麵,得打起精神來。關上門後,進了電梯,遇到了幾個大媽,她們眉飛色舞地談論著一場膽戰心驚的打鬥現場,出於人類愛湊熱鬧的本性,沈小棠來了興趣,湊過耳朵聽。

“嚇死我了,剛才買菜回來,看到一群人在打架,頭破血流的!”

“為了什麽打架?”另一個大媽問。

“不知道,看到一些人,把人家店裏的東西全給扔了出來,好像是房主在趕人,沒我敢多待就回來了,打得那個激烈喲!”

“現在的人真是,多大事,還動手,多虧。”

沈小棠見自己到了一樓,準備出去,那個大媽又說,“叫什麽長今刻道館來著,沒有仔細看,就在咱們這附近。”

她聽到刻道館幾個字,又想起平時不給自己打電話的五哥,今日給自己打了那麽電話,不好的預感從心頭湧來,急忙拉住那大媽問道:“阿姨,你確定是長今刻道館嗎?”

“確定啊,我早上買菜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那門口有個很大玻璃房的那家店鋪。”大媽不急不忙地說。

沈小棠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趕緊衝出電梯往小區門口跑,攔了車就往刻道館趕去,一邊祈禱趙長今別出什麽意外,她想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這麽青天白朗地來刻道館鬧事,隻是催促著司機快點開車。當她十萬火急趕到現場時,卻看見兩個刻道館的員工掐在一起,白怡冷眼旁觀,趙長今像一灘爛泥似的,看著對麵的員工將刻道棍給扔在地上。沈小棠又茫然了,她搞不懂前幾日還對彼此很重要的兩人,如今卻大打出手,趙長今的模樣像是受到白怡給他的某種沉重打擊,也許白怡又要出國,趙長今舍不得她,兩人因愛生恨,是常見的事,就如同以前自己和趙長今那樣。

平安在哭喊中,發現了路邊的沈小棠,她幾乎用身上所有力氣,去呼喚她。

“沈小棠!”

攤在牆根的趙長今聽到平安的聲音,立刻往她喊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沈小棠,不過對麵的女人用淡淡迷茫的眼神,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好像這一切與她再無瓜葛,可是她偏偏又來了,趙長今不顧一切地衝向她,將她抱緊。這樣的舉動,更讓沈小棠迷茫了,腦袋裏一片混沌。

趙長今哭著說:“你怎麽才回來?”

“你和白怡怎麽鬧成這樣?”沈小棠的迷茫如同死水平靜。

“沈小棠,你這個蠢貨,你明明知道,我隻喜歡你,你還要用許之舟刺激我,你簡直蠢到家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會來這裏,純屬偶然。”沈小棠說完,使勁推開了他,趙長今痛苦地想結束生命,又不想放手。

“你怎麽才來,他們要把我們倆的刻道館拆了,沈小棠,他們要拆我們倆的刻道館,怎麽辦?”趙長今緊緊地圈住沈小棠,哭著說。沈小棠又怒又無奈,眼前的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脆弱,不過,她不想再心疼眼前這個男人,因為女人一旦心疼男人,那麽她又得下地獄了。

“趙長今,你已經三十多歲了,為什麽還不成熟?”

“因為你來了,我可以不用那麽成熟。”

沈小棠聽了他的話,心裏也不是滋味,盡管她不想承認,眼前的男人,在她心裏占據很大的位置。

白怡見沈小棠來了,叫停了手底下的人,對著兩人說:“你來了,也掀不起什麽浪來,你們這間刻道館我今天就是要拆了。”

平安跑過來哭著拉著沈小棠說:“棠棠姐,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仗勢欺人,她要把刻道館拆了。”

沈小棠見平安身上的衣服被抓得亂七八糟的,臉上也有手指印,生氣地質問白怡:“你憑什麽搬我的刻道館,就算要搬,那也得租期到了,這麽急趕人,是這輩子不是個東西,急著重新去投胎嗎?”

白怡聽沈小棠罵人難聽,脾氣急了起來,抬手就要去打她,趙長今捏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巴掌,沈小棠驚駭地看了他一眼,趙長今卻對著叫囂的白怡說道:“你敢動我媳婦兒試試?”

“趙長今,你居然打女人,你等著,今天這刻道館,我就非搬不可。”她說完,叫嚷著讓自己的員工搬東西,後又拿起手機打電話。

沈小棠見她打電話,沒有過多地和趙長今再斤斤計較感情上的事,嚴肅地問:“她認識這房主嗎?為什麽她對此事,如此篤定?”

“這房主是她未婚夫的,看來今天是保不住了。”

“就算今日非搬不可,那也得賠償我們的損失啊,簡直是無法無天,未婚夫?這房主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麽還幹這種事啊?”

“房主一大把年紀什麽意思啊?”趙長今又氣又想笑。

“當初和我簽合同的是一老頭啊?一大把年紀了,還玩得這麽花,不要臉。”

“白怡未婚夫和咱年紀差不多,不是一個人啊?”趙長今一臉震驚問道。

“那可能是老頭兒子,不管是誰的,這樣就是不對,不能讓人欺負到我們頭上來。”沈小棠憤怒地看著白怡說。

白怡被趙長今撂了一巴掌後,她的人沒有再去刻道館搬東西,轉而圍著兩人想找麻煩,沈小棠瞬間害怕起來,趙長今隻好把她護在自己身後,這讓沈小棠想起了,曾經這樣護著她的趙長今,她的又開始了清醒與沉淪的博弈。

兩個刻道館的人一直對峙著,直到白怡的未婚夫趕來,才結束了這場鬧劇,當沈小棠呆呆地看著他時,對方同樣那般看著她。

“沈小棠?這刻道館……你開的?”

“師兄,你是房主的兒子?”

兩人的相認,讓白怡和趙長今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異口同聲地問,“你們倆認識?”

“嗯。”兩人同時點點頭。

“白怡,這位是我讀研的同門師妹。”孫藏生說,不過白怡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趙長今同她一樣,看著眼前的男人。

“既然大家都認識,各退一步吧,白怡,咱們也不是非得要這間刻道館,我爸還有其他門店,位置也好,你需要的話,可以考慮更好的地段門麵。”孫藏生繼續說道,他慶幸能找到借口,擺脫這場本就不占理的糾紛,再接到白怡的電話時,他正絞盡腦汁,想辦法,避免這場衝突,從小生活在爾虞我詐商場家庭的他,十分厭惡這樣的做派。

“師兄,給你添麻煩了,如果白小姐,真想要這間刻道館也不是不行,我們的租期還有半年,到期了我們就退,目前可能不行,我所有家當都在這裏麵呢,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安置。”

孫藏生擺擺手笑著說,“棠棠,你就在這安心做生意,不要有顧慮,這麽些年不見,沒想到,你開了一間這麽有意思的店!”

“孫藏生,我可是你未婚妻,咱們兩家的生意還做不做了?”白怡聽了,瞬間垮了臉,厲聲問。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得饒人處且饒人,如果你對我們婚事不滿意,你大可找你父母商量!”孫藏生不滿地說道。

“你要和我解除婚約?就因為這點小事,你要和我解除婚約?你渾蛋。”白怡破口大罵,心裏更恨沈小棠。

“咱們本來就不占理,你非得這樣,我也不是不可以解除婚約!”

白怡一聽孫藏生拿聯姻的事威脅她,氣得七竅生煙,也隻能忍氣吞聲,打了他一巴掌後,又往對麵街刻道館跑,心裏想著法子,要報複讓自己出醜的跛子。

雖然刻道館暫時安全,不用搬遷,不過被白怡這麽一鬧,損失也不少,沈小棠也無心再去看門店,跟著刻道館的員工們一起整理被扔得到處都是的刻道棍,還有各種被摔壞的東西。孫藏生打算照價賠償,沈小棠婉拒了,隻是讓他趕緊去和白怡道歉,如果兩人因為刻道館的事,結不成婚,她的罪過就大了。畢竟她剛解除對趙長今的誤會,卻又不知道如何找台階下,沈小棠硬著頭皮到處找活幹,心急如焚地等著趙長今主動挑起話題。

平安見兩人死鴨子嘴硬,指著路邊剛好路過的流浪狗對著趙長今喊:“長今哥,你看,那有隻狗。”

趙長今抬眼望去,正好對上沈小棠的眼神,她趕緊低下頭,擦一根擦了很久的刻道棍。

“你要養?”

“要不你問問,棠棠姐,要不要養?”

趙長今手裏抱著一堆刻道棍,看了看沈小棠,欲言又止,那邊還在擦刻道棍的沈小棠,又期待又不好意思說話。平安急得扔了一根刻道棍過去砸趙長今,他才歪著身子,朝沈小棠喊了一聲:“要養嗎?”

沈小棠心中一喜,連忙答道,“你是老板,我聽你的。”

“平安,那你養吧,老板娘發話了,我聽她的。”

平安白了兩人一眼,抱著一堆刻道棍往大廳去了,她也想不通,刻道館當家的兩個悶葫蘆,是怎麽走到一起的。

沈小棠有了台階下後,搖晃著身子,往趙長今身邊去,他心驚肉跳地摸著那條讓他感到不安的狗,後又發現那隻狗後半條身子光著屁股,沒有狗毛,見沈小棠過來,指著它說:“媳婦兒……它屁股沒有毛,還要養嗎?”

沈小棠一聽,覺得哪裏不對勁,又合情合理,胡亂答道:“沒有關係,可能它還小,正是穿開襠褲的年紀,我不嫌棄它。”

趙長今也覺得沈小棠說話怪怪的,也十分合情合理,站起身來,紅著臉,主動去抱住了她,沈小棠這才鬆懈緊張的心,嘴裏說道:“我不該那樣說,也不該那樣做。”

“回來就好。”

平安出了刻道館,見兩人抱在一起,心裏咒罵道:“這兩個挨千刀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