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杆不斷往上抬
◆文/馬付才
現在,大學畢業的我早已走向了社會,每岑我在事業上徘徊不前的時候,我常常想起當年楊老師對我說的那句話:不要為自己設限,要把跳杆不斷住上抬。
5歲那年,因為一場車禍,我的腿受了傷,走路一瘸一拐的。為了看起來和別人一樣,我不得不把一隻腳稍稍踮起來,使兩條腿顯得平衡些。
成了瘸子後,我那顆小小的心開始自卑。體育課我不再上了,而每一位體育老師,也從不要求我上體育課,就這樣,漸漸地,不上體育課成了我獨享的“特權”,直到我上初中。
上初中時,教我們體育課的是一位姓楊的老師。楊老師剛從體校畢業分配到我們學校,他給我們上第一節課時,我又習慣性地告訴他,我有病不能上體育課。他說:你怎麽不能上體育課,我知道你腿不太好,但還不至於連體育課都不能上吧。我固執地站著不動,楊老師看著我,口氣緩和了一下,說:“你和我們一起做做廣播操總可以吧。”看著楊老師那征求的目光,我點頭同意了。
楊老師領我們做了一套廣播體操後,就在沙坑邊指導同學們跳高。我站在旁邊看同學們一個個從跳杆上跳過去,突然聽到楊老師叫我的名字。他說:“你,該你跳了。”我不相信地看著他,什麽,讓我也跳高,我一個瘸子,能行嗎?
楊老師以為我沒聽見,又大聲叫我的名字。我氣憤地說:“不,我不行的,你明知道我是這個樣子,為什麽非要我這樣做?”楊老師說:“你看看這跳杆的高度,我知道你是能跳過去的,你為什麽不跳呢?你的腿沒有你想像的那麽嚴重,你幹嗎一定要把自己當成一個殘疾人、窩囊廢,而不敢去麵對這個跳杆呢?”
我突然像瘋了—樣向跳杆衝過去。對“殘疾人”這個字眼,我是最敏感不過了,我一定要跳過那個跳杆。等跌落在沙坑之後我回頭看,跳杆竟紋絲不動。我不相信我真的跳了過去。楊老師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再來一次。起跑、衝刺、跳,我又輕鬆地眺過去了。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再次說道:再跳一次。第三次,我是含著淚水輕鬆地眺過了那個高度。
下課時間到了,楊老師一聲解散後同學們都四散地跑開了。我眼中噙著憤怒的淚水,一瘸一拐地離開操場,在路上我的肩膀被人輕輕地拍了一下,回過頭,是楊老師。他說:“你知道嗎,其實在你第二次第三次起跳的時候,我都暗暗地把跳杆往上抬升了,但是你仍然跳了過去。你的腿我早就觀察過了,真的沒那麽嚴重,現在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鍛煉鍛煉對你那條腿是有好處的。你一直以為你不行,是因為在你的心中早已為自己設置了限製。記著,以後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要給自己設限,而是要把跳杆不斷往上抬。”
原來,我不但跳了過去,而且跳杆還在不斷地往上升;原來,我也可跳得高呀。
我開始和同學們一起出早操,一起跑步,每次上體育課時,我都主動地把跳杆不斷往上抬,一次次往上,一次次成功超越。初三的時候,我發現,我那條殘疾的腿已經很有力了,而且,走路的時候,似乎也不那麽瘸了。
現在,大學畢業的我早已走向了社會,每當我在事業上徘徊不前的時候,我常常想起當年楊老師對我說的那句話:“不要為自己設限,要把跳杆不斷往上抬。”
我知道,隻有不自我設限的人生,才會不斷地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