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開局官府發妻,卷成狀元

第151章 連中三元

曹文昭則端坐於臨時設好的禦座上,閉目養神,等待著最終呈上來的前十名試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在大殿之上。

終於,考官們捧著十份糊名試卷,來到曹文昭麵前:

“陛下,經三輪評閱,此十卷為優,請陛下聖裁。”

曹文昭睜開眼睛,接過試卷,一份份仔細翻閱。他看得很快,但每到關鍵處,會稍作停留。

當他翻到其中一份試卷時,目光明顯亮了一下,閱讀的速度也慢了下來,臉上甚至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笑容。

葉林淵和其他密切關注著皇帝神色的大臣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曹文昭將十份試卷全部看完,沉吟片刻,然後拿起朱筆,在那份讓他停留最久的試卷上,用力畫了一個圈。

“拆封!”皇帝沉聲道。

當值太監小心翼翼地揭開糊名。

當名字顯露的那一刻,盡管許多人已有預感,但還是引起了一陣低低的**。

葉林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曹文昭卻是朗聲大笑,聲音傳遍整個大殿內外:

“果然是蘇墨所作。”

“蘇墨此文深切時弊,言之有物,非紙上談兵之輩可比!朕心甚慰!”

“今科狀元,便點為蘇墨。”

“狀元!蘇墨!”

傳臚官洪亮的聲音,一層層傳了出去,響徹整個皇宮,也傳到了外麵焦急等待的士子耳中。

“狀元……蘇墨?!”

柳隨風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

趙守正也是一臉失魂落魄,他自負策論無雙,沒想到還是敗了。

錢曾山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而休息區內的蘇墨,聽到自己的名字,一臉平靜。

等所有卷子閱完。

今年的殿試成績,直接當堂公布!

金殿之上,曹文昭點蘇墨為狀元。

並親自為蘇墨披上大紅狀元袍,戴上金花烏紗帽,授從六品翰林院修撰之職。

當蘇墨身著狀元袍,騎著披紅掛彩的禦馬,在儀仗隊的護衛下,走出皇宮時,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到此刻,蘇墨完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連中三元。

街道兩旁,人山人海,萬頭攢動。

百姓們爭相目睹這位傳奇狀元的風采,歡呼聲、讚歎聲此起彼伏,聲浪震天。

這一刻,蘇墨真正體會到了何為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但最難受的,還是和蘇墨同殿考試的其他考生。

蘇墨中狀元,對於他們來說,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京城,葉府密室。

燭火搖曳,映照著葉林淵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他對麵坐著兵部尚書公孫冶,兩人皆是麵色凝重。

桌上,是殿試成績,新科狀元的名字,是蘇墨。

“連中三元,狀元及第……”

公孫冶喃喃念著這幾個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

“大人,這蘇墨已成氣候了,若再任由其發展下去,恐成心腹大患啊。”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咱們在此子身上吃了這麽多癟。”

“是不是該下決心了?這次,決不能像上回三司會審那樣,再讓他輕易脫身。”

葉林淵沉默良久,才緩緩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早已冰涼的茶水,嘴角扯出一抹複雜的笑意,帶著幾分自嘲,幾分冷冽:

“除掉?如何除?在京城動手?陛下剛點了他做狀元,披紅遊街,此刻動他,無異於打皇帝的臉,自尋死路。”

他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地看向公孫冶:

“而且,我剛得到宮裏傳來的確切消息,蘇墨此番,不會入翰林院,也不會留在京城。”

公孫冶一愣:

“不入朝?那他這狀元……”

“曹文昭和魏王的意思,是讓他殿試之後,去軍中磨礪。”

葉林淵打斷他。

“說白了,這就是陛下對我等的妥協。他需要蘇墨這把刀,但又怕這把刀太快,傷了我們這些老臣,進而動搖國本。”

“所以,先把他送到軍中藏著。”

公孫冶皺起眉頭:

“那豈不是……”

“豈不是什麽?”葉林淵冷笑一聲。

“你以為軍中是什麽好去處?他一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去了那講究實力和軍功的地方,能有什麽作為?吟詩作對能退敵嗎?耍弄商賈手段能練兵嗎?”

“魏王軍中直麵北蠻,戰事頻繁,刀劍無眼,他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兩說。”

“即便活著,沒有實打實的軍功,他想重返朝堂?難如登天。”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曹文昭此舉,既是保全蘇墨,也是安撫我們。這大虞,離不開我們這些世家門閥,離不開我們維係著的這套秩序。他曹文昭再想革新,也不敢真的動搖國本。”

“所以,我們不必急著動手,反而應該靜觀其變。讓他去軍中吧,那裏,自有那裏的規矩和風險。”

“我們隻需確保,他在軍中,寸功難立,便足矣。”

公孫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大人高見,如此說來,這蘇墨去了軍中,反倒是進了個更大的牢籠?”

“可以這麽理解。”

葉林淵轉過身,臉上恢複了一貫的沉穩。

“隻要他不在朝中礙眼,暫時便由他去吧。我等身後的力量,才是這大虞真正的梁柱,曹文昭動不了,也不敢動。”

聽雨樓,蘇墨房間。

殿試的喧囂已然散去,蘇墨換下了那身耀眼的狀元袍,穿著尋常的青衫,正在整理行裝。

林紫曦站在一旁,看著他忙碌的身影,眼神複雜。

“公子這便要走了嗎?”

蘇墨將幾本書冊放入箱中,抬頭對她笑了笑:

“殿試已了,京城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定南府那邊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安排,我也該回去了。”

林紫曦沉默片刻,道:

“公子如今貴為狀元,卻要遠赴軍中,實在是委屈了。”

“要不,就此投我大乾吧?”

蘇墨搖搖頭,語氣輕鬆:

“我為大虞人,投靠大乾,乃是叛國之舉,我蘇墨豈能為了榮華便轉投他國。”

“委屈更是談不上,廟堂之高,非我所願,江湖之遠,亦非我求。”